黄玉英几步奔到邓华身边,时刻关注邓公子的小女人,自然看出男人的不对劲:“你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累着了!”邓华给女人一个微笑,只是颤抖的身体,却明白无误的告诉美女书记,眼下的邓公子情况很不好!脸色苍白,浑身汗涔涔的,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邓华付出的代价收获明显,绝大多数混混和农民工之间停止了打斗。趁这个有利时机,郑立新一帮扑向最凶悍的那些,上前两三个对付一个,结结实实上大背铐!
后来手铐已经不敷用,就地解下对象的鞋带,一只手从上往下反背,另一只手从下往上反背,双手倒剪,两根拇指用传说中的猪蹄扣死死绑缚在一起,如此一来,再强悍的凶徒,除非把拇指拽掉,否则根不要想着挣扎。
局面终于控制下来,那些外围的警员也开始动手,冲进人群,分开斗殴双方。这两拨人极好分辨,农民工几乎清一色厂子发下来的劳保,来这些人舍不得穿,还是各厂严厉要求必须统一着装,这才穿在身上。
眼下这些“宝贝”工装,哪里还有一点簇新的模样,整个更从垃圾点捡回来的破烂没差啥!那些混混,则是统一的对襟小褂,下身是黑色抿裆裤,脚上是圆口姥爷鞋!这是古城县混混标准着装,据说是当年白莲教反抗官老爷暴政年代,留下来的传统。
平常三五打架,绝对不允许穿这种“正装”,那样会被所有的混混追着打。只要打架规模过五十,你就会发现,双方清一色这种白麻布做就的对襟小褂。打架是一股子血性,古城县民风彪悍不是胡乱说的,凡是群架,警方很少会冲进人群执法。
那不是执法,而是找揍,打架双方绝对不会在乎你是警员还是天王老子,郑立新一帮身上的血迹,就是很好的证明。这股子血气被邓公子的当头棒喝震散,再也没有人会傻乎乎攻击警员,任凭警方把自己绑上。
现场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几十个伤痕累累的,有呼救喊疼的,算是状态不错,那些一动不动看不清伤势才是最危险的。他们常常是头部受创,很可能是脑中淤血,导致昏迷。
棍棒打架最常见的重伤,都是发生在头部,因为很少见外伤,混混们下手没有忌讳,手劲充足!古城县的医生对打架斗殴伤患的处理已经司空见惯,他们不会在意那些喊疼的,都会第一时间抢救没声的。
主街两边的商铺,早就家家闭户,门窗都上了闸板,很怕自家会遭受池鱼之殃。混混们打架很少有伴随强抢案件,但是谁也不敢保证,这种事不会发生。
闸板缝隙间,可以看见一双双惊恐却又兴奋的眼睛,别看这些店老板一个个老实巴交,说不上年轻时候,就是这其中的一员。古城县打群架有着坚实的“群众基础”,几乎每一个都能抡几下棍棒。
这里打群架最大的特色,是双方从来不拿刀或者铁棒,像斧头一类重杀伤力的家伙更是坚决杜绝。谁要是在群架现场拿着这些“禁忌”武器,不管哪一方的,都会先行向他身上招呼。
地上清一色镐把,这东西是丝打架必备装备,造价低廉,杀伤力足够。即便是凶器毁掉,也可以随时从对方手上补充,镐把通常都是商家库存,一旦酝酿群架,镐把就会成为双方的目标。
卖镐把的商户,不会阻止混混拿镐把,但是你要记好帐,事后这玩意还可以照常销售,毁掉的会有双方补足,补偿老板的都是赢家,这个也算得上是古城县的一大特色。
一个个参与者被按倒捆绑,也不是没有人想跑,问题是古城县主街两边,胡同着实有限,那些外围的警员此时也起到作用。两头堵住,各个胡同口把持好,就像是跑进竹筒的老鼠,想跑都跑不掉,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邓公子的能力,可以轻而易举的蹿房越脊。
直到此时,赵建军、孔华章和陆斌才姗姗来迟,赵县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这种程度的斗殴,以他在古城县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遭遇。看记等三个女人衣衫不整的样子,他庆幸自己没有早来,否则不知道会不会挨打。
“荒唐!”赵县长一脸煞气,威风凛凛的站在路中间,一手掐腰,一手指点地上遍布的镐把和伤者,“古城县是法治社会,居然会发生如此荒诞的斗殴事件,一定要严厉打击!所有的参与者,全部……”
“呜!”一声鸣响,一根镐把不知道从哪里飞来,“梆”一声,碰了一下赵县长额头!赵建军没想到已经平静的现场,居然还会飞来横祸,他摇两摇晃两晃,幸好被身边陆斌扶住,才没有倒下。
其实那一棒顶多也就是擦破一层油皮,根没有造成实质上的伤害。只是赵县长被这一击吓得心胆俱裂,他一个堂堂的县长大人,怎么可以处身危险境地?
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那可是当官享受的钱,赵建军哪里还敢继续在这是非之地久留,就势软软的,任凭古城县政法部门第一人孔华章,警方第一人陆斌搀扶着,占据最大的一个救护车,仓惶而去!
邓公子的吉普车已经烧成一堆废铁,在美女书记和卢瑶的搀扶下,慢慢走向县医院。邓公子很清楚,自己不过是古武修炼中常说的贼去屋空,根不是伤病,只是美女书记哪里肯相信这个!
“书记姐姐,赵建军离开了,你必须留在这里,我自己能行。”
邓华压低声音说,发生如此大规模械斗,如果古城县两位老大都不在现场,未免太过荒诞!赵建军有借口,美女书记可没有明显伤痕,最起码没有像赵建军那样血溅三步不是!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卢瑶,好好照看他,我……”
卢瑶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看好他,你赶紧看好现场,不要再有意外发生。”
按照邓华的想法,直接回家养着就行,卢瑶根不听他解释:“别害我!等你的书记姐姐来了,你想去哪儿我都不管,现在你就要跟我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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