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儿曾经的小猴子已经长成大孩子,唇边出现细细的绒毛,一头清爽的短发代替了当年的黄毛,穿上一身军装还真有点样,再也看不出当年小混混的模样。
“好、好样的!”邓华大喜过望,初二11班的学生们和他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赶紧招呼孩子们进屋,“不上学你们怎么跑出来了?明年高考了吧?谁有希望考上大学?”
“我们特意请假来看您的!”
“校长特批!”
“可不是逃学呦!”
几个大人不禁莞尔,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几个女孩子忽然发现站在一边的小黄豆和邓馨雨,就像看到了新鲜玩具一样:“呀,太好玩了,来来来,和姐姐一起玩!”
还没等孩子们安静下来,副县长邱海、招商办主任姜广文,招商办副主任兼人秘财务股股长李复闯进来。这几位都是邓华和孙倩最早的同事和领导,其中邱海更是邓某人的领路人。
孙倩和邓华一起迎上去:“老班长,老领导,李复,怎么没去参加宴会?”
“不想吃他们的,就想吃你的!”邱海一点也没有副县长的觉悟,“我可帮你订餐了,一会儿就送到,想着会账吧!”
想起当年自己曾经错怪邓某人,姜广文眼中一丝歉意,双手握住邓华的:“小邓同志是古城县的骄傲,家乡人民一直关注你的进步足迹,只是没想到你进步那么快!”
“可不是,我是坐牛车邓华坐火箭,没得比!”李复还是一副憨憨的模样,让人想要踹一脚的笑容,“哪天我混不下去,你可要拉兄弟一把!”
李县长当政,他的亲侄子想要升官并不难,李复简直是装熊的典型。邓华笑骂道:“老李别跟我装熊,小心李县长收拾你!”
“哈哈哈!”
很多人来看望邓华一家人,一直到晚上十点才陆陆续续离开,廖雨涵打着哈欠:“邓华哥哥,我才发现你的人缘这么好,下到七八岁上到七八十,似乎都是你的粉丝呢!”
“这话没说错,”卢瑶一直抱着小黄豆,女人一眼就认出小家伙是谁的孩子,“古城县从上到下都感激邓华,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繁荣的局面,也就没有很多人的上位。说起来,我也是借光,要不然还在教委呆着呢!”
三四年时间从普通副处级走到县委宣传部长的位子,黄家的帮助有限,反倒是当年和邓华一起,筹办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和劳务输出办公室,为卢瑶积累丰富的履历。
像卢瑶这样的黄家边缘人士,如果不是自己努力,很难获得黄家资源的倾斜。有了相当的政绩积累,黄家那边和廖晶打个招呼,上位也就变得顺理成章的事情。女人很清楚自己的政绩来自谁,小黄豆和卢瑶很亲,就像和自己的母亲。
于思华第一次来到古城县,对哪里都好奇,硬是拽着几个小邓同志的学生,逛遍了小小的古城县。女学生仿佛要见识一下小邓同志成长的环境,感受邓某人在古城县的人生。
此刻小女人也顾不上淑女的风范儿,就在客厅里泡脚,脚都走肿了:“四年前就开始规划民俗大市场?那里太热闹了,天南海北的人都有,有几个摊位居然把邓华哥哥的相片供起来。”
“啊?”廖雨涵一天都和爷爷被政府官员围着,根本没时间逛街,“怎么可以那样啊?那那多恶心人!”
卢瑶笑出来:“怎么会?那些摊床还有人定期管理,你到了乡下就知道,很多人把邓华当财神一样供着。他们说了,供财神上千年也没发财,听了邓华的话才走上富裕路!”
廖光福叹口气:“民心所向民心所向啊!那年回乡祭祖,山里人很多衣不蔽体,今天去祭祖,很多家坟头都用混凝土翻修过。嘿,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老头子绝对不敢相信,是短短三年多发生的巨变!”
邓华回乡本来是配角,没想到却成了所有场合的核心,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连县委领导的风光都被掩盖。没办法,小邓同志带着家人和于思华躲到清远市别墅,丈母娘家里都没敢呆。
“幸亏你没在古城县任职!”
赵彤幸福的想唱歌,有这样的姑爷儿赵局长与有荣焉,每逢节假日,老家那边都有无数的礼物送上门。都是老百姓家里种的、养的,那是他们的一片心,虽然不值几个钱,却总是让人心里暖暖的。
“也很烦呢!”孙倩苦着脸,只是眼睛里都是骄傲,“走到哪买东西都不要钱,家里堆满了山货家禽,鬼屋这下子不寂寞了,变成养殖场了!”
小邓同志苦笑:“太招风了!”
“邓华哥哥远在江滨市任职怕什么?”于思华弄不懂官场中的事情,“家乡老百姓记得你那是无上的荣誉!”
赵局长摇摇头:“明星干部不好当!以后做事要注意方式方法,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跟救世主似的,很招人嫉的!”
“是!”邓华很乖巧回答,“回去后我会尽可能低调,免得惹祸上身。”
于思华懵懵懂懂:“有那么严重吗?风评上佳的干部,受到老百姓拥戴的领导,不是前途远大吗?”
小女人简单的想法中,邓华哥哥受到家乡人的拥戴那是无上的光荣,怎么会引起来的的不满?尽管在江滨市经历过几次波澜,学生终究是学生,对社会了解永远无法那么透彻。很多东西是需要亲身经历过,才能感受到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哪有那么简单!”赵彤搞不懂于思华和女儿一家的纠葛,只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女,一直在女婿身边似乎不大好,“处处彰显自己的贡献,等于变相贬低别人付出的一切,那时候不只是同事容不得你,上面也不看好,里外不是人呢!”
女学生终于有点明白:“是功高震主吗?好复杂,幸好我没打算当官,否则整天想这些都会让我疯掉的!”
“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让人嫉恨!”赵彤骄傲地说,“只是邓华所做太过眩目,褫夺了太多人的光芒。想想古城县,每一个家庭都知道邓华,甚至有人不知道县委书记和县长是谁。如果他继续在古城县任职,蓝书记也好李县长也罢,谁能受得了他?”
(c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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