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阅读: ? “刚才我看到廖正康跟着他呢,可廖正康又一个人回来了,怎么了?”刘天怡抬头看向言光路觉察到他情绪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
“没什么,我有些事情要同他们说,刘天怡,秦子谦呢?”言光路压下心底的不安,目光紧紧的盯着廖正康,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
“他应该在陪着我爷爷。”刘天怡找了一下,秦子谦在五六米远的地方,秦老爷子正同他说着话,他指了指方向,还没来得及开口,言光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先去找秦子谦。”
他说完,就向廖正康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刘天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总觉得言光路有些不对劲,可刚才他的情绪没什么变化。想了想还是决定等满月宴过后,再问问是怎么回事。
廖正康灌下了一杯酒,辛辣的味道刺激着肠胃,明明喝了那么多的酒,可却越来越清醒。不是说借酒浇愁吗?为什么喝了酒之后,反而更加的心里烦躁了。
想着刚才朱迪说的话,嘴里的酒就变成了苦涩的断肠药。
你没问题,是我的问题,我没办法爱上你。
他的话言犹在耳,廖正康笑了笑,眼睛被灯光刺的有些疼,如果之前他还有信心,让朱迪喜欢上自己,可在刚才他那么坚定的说出那番话后,他有些不确定了。
他若是因为雨生的事情无法接受自己,那么他可以让雨生付出应有的代价;若是因为他的性格不喜欢,他也可以该……可若是无论他怎么做,朱迪都不可能喜欢上他,他该怎么办?
“正康,迪迪呢?”言光路走到廖正康跟前,开口问道。
“迪迪?他……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呢?他喜欢待在没我的地方,言叔,你告诉我,该怎么让迪迪喜欢上我好不好?”廖正康张开嘴自我嘲讽的笑了笑,满嘴的酒气。
“你不知道他在哪里?”言光路眉头拧的越发的紧,问出的声音也咄咄逼人了起来。
廖正康举起酒杯,又一杯酒被灌了下去,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走了,走了……”
言光路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转身想要走。
廖正康看他走了,也站起来,跟上了他的脚步。
他不甘心啊,为什么就没办法爱上他呢?是他比言光路有哪里不足的吗?还是只是他的借口?
脚下的步子有些踉跄,廖正康竟还是跟上了言光路的步子。
言光路在大厅里问了几个侍应生,都说没看到朱迪,回头撞上醉醺醺的廖正康,不由得火大,“廖正康,我把朱迪交给你,你到底怎么照看他的?他现在到处找不到,若是出事了,你就等着给他陪葬吧!”
廖正康听到朱迪找不到了,加上冷风吹过来,酒意清醒了大半,“他应该在酒店里,怎么会出事?”
“秦子良越狱了!他跑出来几天了。他想复仇的话,会抓走谁?朱迪和刘天怡首当其冲!”言光路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只要想到朱迪有可能落到秦子良的手上,他就忍不住颤抖。
“怎么会这样……”廖正康是失声说了一声,而后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言光路皱眉问道。
“去调酒店的监控,言叔,我会让迪迪安全的回来的,我保证。”廖正康背对着言光路沉声说道。
言光路眉头紧缩,停了一秒钟,毫不犹豫的跟上了过去。
监控很快就调了出来,廖正康找了酒店所有清闲着的员工,开始看监控。
半个小时后,一个女员工眼尖的发现,在晚上七点半点钟左右,一个清洁工推着手推车出了酒店的大堂,那个清洁工并不是酒店里的人,而且,酒店在这个时间通常不会把东西拿出去做清理,一般是安排在十二点以后!
而根据这条线索,很快就调出了相应的数据。
最后证明,朱迪很有可能被男人放在手推车里运了出去。
廖正康看着画面,抓着头发懊恼到了极点,如果不是他放任朱迪一个人走,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若是朱迪有个万一,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我去找迪迪。”廖正康从椅子上站起来,对言光路说,“言叔,你调查信息,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言光路摇了摇头,“我跟着你一起去。”
“言叔,你难道不相信我会把迪迪带回来吗?就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会挽回自己所犯的错误。今天是两个孩子的满月酒,我不希望因为我的错误破坏了他们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迪迪带回来的。”
他不容拒绝的说着,拉下了言光路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大步的走出去。
调查信息和派人去援救少不了人,而出去援救的人是危险最大的。
把最安全的工作交给言光路,等着他救回来了朱迪,也能对他有个交代。
廖正康从警察局调用了五个大队的人手,沿着沿途的监控录像寻找,因为离朱迪失踪已经是半个小时前的,所以寻找起踪迹也不是那么困难,只是到了永和大道后,车子忽然就消失了踪影。
警局里有经验的人说,应该是察觉到了他们在追查,所以换车逃跑了。
警犬闻过朱迪的衣服,带着几个人继续向前找,最后再次断了线索,在酒吧里彻底失去了朱迪的消息。
廖正康满目阴沉的看着酒吧里群魔乱舞的人,眼里几欲滴出血来。
“廖先生,现在没有线索了,怎么办……”陈振洪小心翼翼的问道,他真是佩服这群祖宗了,上次是秦家的梦少奶奶,这次是梦少奶奶的妹妹还是言家的千金,一个比一个来头大,一个比一个能折腾,这次也不知道又要搅浑多少水。
最重要的是,那位可千万别有事,不然最后倒霉的肯定又是一大波人。
“继续找,人就在a市,他出不去,找不到谁也别想休息。”廖正康冷声说完,转身出了酒吧,开车自己去找,他在a市这边的人不多,想了想让陈振洪把当地的几个地痞头目全都找了过来。
几个地痞头目,还以为自己犯事,要被一网打尽,吓得不轻。
廖正康没时间和这些人磨蹭,直接把打印出来的朱迪的照片,给几个人一人一张,“找到照片上的女人,提供有效消息的给十万,找到行踪的给一百万,直接把人救出来的,五千万,五个小时内找到他的,价钱再翻倍,几个人共同找到的,每个人都可以得到这么多的钱。”
几个头目看着照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里泛着绿光。他们都是a市土生土长的人,消息四通八达,还有什么他们找不到的?而且,那是整整几个亿的钱!
他们这辈子做的违法的买卖都没几个过几个亿,只是找一个人就能有这么多的钱!
廖正康话刚说完,几个地痞头目就活泛了起来,各显神通。
言光路得知廖正康的做法,在电话那端皱了眉头,廖正康这简直是乱来,这要是传出去,他的名声不要了?他是着急朱迪,可没想过要把廖正康的前途搭进去。
秦子良最恨的人是他,朱迪真落到秦子良手上了,肯定会联系他。
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也不迟。
廖正康现在这么做,简直是把自己往悬崖上推。
给陈振洪打电话,让他看着点廖正康,别让他做傻事,言光路还是出了酒店。
宴席已经接近尾声,见他要一人出去,刘天怡连忙拦住了言光路,一晚上他都没看到朱迪、廖正康,现在言光路又要匆匆的出去,说没事情发生,他还真是不相信。
“爸,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迪迪和廖正康呢?”刘天怡满目的担忧。
“我有急事,刘天怡,你先让开。”言光路转身要走。
“你告诉我迪迪在哪里,我就放你走。”他心底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或许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他的直觉告诉他,言光路和廖正康的异常和朱迪有关,难道朱迪出事了?
心头滑过这个念头,猛地一紧,他为什么一开始没想到这个可能?
“是不是迪迪出事了?”刘天怡抓住言光路的手,又急声问。
“他没事,刘天怡你别胡思乱想,赶快去找两个孩子。”言光路拨开刘天怡就往外走。
刘天怡见他没正面回答自己,心头一阵慌乱,果然是真的吗?
如果朱迪没出事,言光路就不会是这般闪躲的态度。
眼见着言光路从自己跟前走掉,刘天怡赶紧转身去找秦子谦,在a市出了事情,秦子谦来处理才是最好的。
往里走了没几步,迎上了向外走的秦子谦,刘天怡拉住秦子谦说:“秦子谦,迪迪好像出事了,爸和廖正康都出去找他了。”
秦子谦肃了面容,“你先别急,我去问一下。”
酒店里知道这事情的还不少,言光路虽然下了封口令,可秦子谦还是很轻易地就知道了朱迪被陌生人带走的事情。他立刻就想到了之前秦子良越狱的事情,两件事情不会是巧合,谁能大费周章的把人从酒店里偷出去?是他大意了,在朱迪身边安插了人,却没想到秦子良会借着满月宴把人偷出去。
“你们怎么什么事情都瞒着我?要是早知道秦子良越狱了,我也不会让他一个人独处。”
刘天怡听到秦子谦的解释,急的眼睛都红了。
他刚才放心朱迪和廖正康在一起,是他相信廖正康,而且觉得没什么事情会发生。
若是早知道秦子良越狱了,他不会让朱迪离开自己身边半步。
“对不起。”没告诉他,是害怕他担惊受怕,但没想到不告诉他,反而酿成了大祸。
“对不起,是我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刘天怡听他和自己说对不起,摇了摇头,他明白他们的良苦用心,落到今天这一步,他们也不想的。怪只能怪秦子良那个祸害太顽强,一次又一次的让他逃了出来。
深吸了口气,刘天怡声音沙哑的问:“我门还是先找迪迪吧,如果秦子良对他做了什么,我担心他过不了自己这关。”
朱迪最近都在看佛经,还经常去寺庙里参拜,他最害怕的是他们救回来了他的人,却无法救回来他的心。若是在他们救他回来之前,发生了不堪设想的事情,朱迪万一想不开,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嗯,我已经让人在调查,陈振洪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正康和言叔的行动,他都知道。”秦子谦的声音冷静中夹杂着一丝的沉重。
谁都没心思在酒店里等消息,刘天怡决定和秦子谦一起去找人。
可他刚要离开的时候,言老太太就抱着小笼包过来找他,小笼包哭的脸通红,言老太太哄了半天都没用,这才来找他的。
刘天怡抱着小笼包摇晃了几下,小笼包都没停止哭,刚喂过奶粉,也不是饿了,检查纸尿裤也没尿湿,什么原因都找不到,孩子就是不停止哭,他心里急着去找朱迪,这边又放不下小笼包,心里像刀割似的,一个是他亲妹妹,一个是孩子,哪一个他都舍不得。
“天怡,你看着他,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秦子谦看了看时间,已经又过了半个小时,这样耽搁下去不行。
刘天怡眼泪掉下来,点了点头,“秦子谦,一定要把朱迪找回来。”
秦子谦走后,刘天怡一个人抱着孩子,小笼包的哭的嗓子度沙哑了,还是没停下来,刘天怡听着心里又心疼又恼怒,“小笼包,你怎么就那么不乖呢?平日里你最喜欢的不是你姨姨吗?他落入坏人手里了,你知不知道?”
贴着孩子的额头,刘天怡的眼泪不停的掉。
小笼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扯了两嗓子,忽然停止了哭,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刘天怡,他伸手去摸刘天怡的脸,肥肥的胳膊碰着刘天怡的脸,嘴里吱吱呀呀的,像是在劝刘天怡不要哭一般。
刘天怡看着他,眼泪落得更加的汹涌。
秦老太太在一旁,听刘天怡说到朱迪走丢了,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怎么会落到坏人手里?”
刘天怡哭着把事情讲了一遍,越讲越伤心,他真后悔当时没留心。
秦老太太急的直跺脚,“他们怎么就那么大意?这要是真出个好歹……”话说到一半,想到刘天怡现在比他还焦急,说这种话只会让他担心,还是刹住了嘴。
“天怡,我们着急也没用,先把孩子带回去吧,不然会添乱。”秦老太太压下情绪,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道。
目前也只能这样,他去了也于事无补。
秦家二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抱着灌汤包正在兴头上,刚才小笼包一直啼哭不止,看到刘天怡走过来,紧张的问:“晗晗怎么了?刚才忽然大哭不止。”
“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安静了。”刘天怡抱着小笼包,他正转溜着圆溜溜的眼睛,伸手摸刘天怡垂下来的头发,“奶奶,爷爷,孩子睡觉的时间到了,我先带他们回去睡觉,明天再来看你们。”
“哎,好。”秦老太太把灌汤包递交到秦老太太手上,虽然舍不得,可孩子睡觉是顶重要的事情,耽搁不得。
抱着两个孩子,秦老太太又把秦老爷子找了回来,二人一起回家。
路上小笼包,尿了出来,刘天怡给他换尿不湿的时候,不经意掀开了他的衣服,发现小笼包腰上淤青了一片,两个手指印很明显是人掐出来的,顿时脸色铁青,秦老太太也被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是谁下这么狠的手?”
小笼包才多大点的孩子,就有人敢下这么狠的手!难怪小笼包会啼哭不止,掐成这样大人尚且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孩子。心里又惊又痛,秦老太太几乎要忍不住骂脏话了。
刘天怡把孩子的衣服拉扯下来,小笼包还咧着嘴去亲他的手指,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是欢喜。
“奶奶,今晚都有谁碰过小笼包?”刘天怡抬头看着秦老太太,自己的儿子被这么对待,他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那人。
“就几个亲近的人……”秦老太太想着,忽然皱了眉头,“晗晗哭的时候,我那时候被人拉走了,是秦伊臻看着的,他和我说的,有几个人抱过孩子后,晗晗就开始哭。”
“不会是伊臻,一定是其他人,等下我问问伊臻。”刘天怡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上次是他意外跌倒,这次又是偷偷地虐待他的儿子,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人,可他没有证据,同蔡柯娟闹开了,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蔡柯娟会那么恨他吗?恨他恨的,要在他必经的路上故意做手脚,害他跌倒?小笼包才多大,他就能下得了黑手?他觉得蔡柯娟只是有些贪财,不会做害人命的事情,他宁愿相信凶手另有其人,也不愿意相信真的是蔡柯娟做的。蔡柯娟是秦子谦的三婶,一直都跟刘天怡不对头。
“等问出来是谁做的,我老太太一定秦惩。”言老太太抱着孙子,心里恨的无以复加。
回到秦家,秦伊臻还没回来,刘天怡给秦伊臻打了几通电话,却没有人接,让人联系了酒店里的人,说他早就走了。
没办法联系到秦伊臻,刘天怡担心他出事,一边让酒店那边帮忙找人,一边等待秦子谦给自己来电。
没等到这两边的消息,倒是等来了蔡柯娟,她一起过来看了孩子,表情没什么端倪。看着蔡柯娟面露喜爱的抱着小笼包,小笼包也没特别的反应,刘天怡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猜测出了错误。
蔡柯娟抱着小笼包,亲了亲说:“真是讨喜,什么时候我们家也能生个孙子让我抱抱就好了。”
刘天怡装作没听到他的话,他看到孩子的时候就要说几句,这也是他怀疑蔡柯娟对自己下手的原因之一。因为蔡柯娟已经年过六十,可是始终不见自己的儿媳妇肚子有动静,自己的儿子比不上秦子谦就不说了,怎么这儿媳妇的肚皮也那么不争气呢。
佣人们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蔡柯娟和自己,刘天怡沉住气没说话,其实这座宅子里有很多未解的谜团,有许多直到今天都没人查出来。
他并不觉得这座宅子真就平静下来,只不过是短暂的平静罢了。
佣人都被他指使到门外去了,因为他想看看,蔡柯娟到底是不是那个一再设计自己的人。
“三婶,上次的事情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其实每个人都在变,只是他没察觉。
可这座宅子里,只有蔡柯娟变得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
“那就好,我总担心,你会因为这件事情心存芥蒂。”刘天怡笑了笑说着。扯到了另一个话题,“前几天秦子谦和我说,秦子豪把公司处理的很好,他想分多些公司的权利给他。”
“真的?”蔡柯娟眼睛一亮,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借着低头逗弄灌汤包的动作掩饰了自己的失态。
刘天怡嘴角缓缓地勾起,“自然是真的。”
“那怎么好意思呢?”蔡柯娟让小笼包握住自己的手,目光虚飘的说道。
“怎么会不好意思,秦子谦已经决定了。”刘天怡说着,把小笼包抱到自己怀里,“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二婶你回去歇息吧。”
蔡柯娟站起来,说:“那好,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说完,扭身往外走。
刘天怡看着他走出房间,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刚才说秦子谦同意放权的事情是真的,不过说出这事情是为了试探蔡柯娟。他说出来的时候,蔡柯娟的情绪明显的外露,他心里有贪念。
那一刻,他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蔡柯娟和苏墨初的二婶没有什么区别,两哥都是贪恋权势的人,只不过蔡柯娟隐藏的更深更好。他最介意的也不是自己对她说了什么,而是秦家的权势全都落在秦子谦手里,而不是秦子豪手里。
如果是为了得到秦家的权势,蔡柯娟肯定不想让他生下这两个孩子,因为有了子嗣,秦子谦的地位才会更稳固。
刘天怡抱着灌汤包,心里越发的沉。
若是蔡柯娟连害人命的事情都能做,他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的?
夜风灌涌而入,刘天怡打了个冷颤。
但愿这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人的胡思乱想,他不愿意把人想的那么不堪,也不愿再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手机忽然响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刘天怡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短信,心头像是被泼了一桶冰似的冷。
“朱迪在我手上,现在一个人去城隍庙,不许告诉任何一个人,你身边有我的人,你稍微有动作,我会立刻知道,稍有差池,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妹妹。”
刘天怡捏着手机,看着上面的一段字,下意识的想打电话给秦子谦,可按了一个按键,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他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看向门口。
是去而复返的蔡柯娟,他笑意盈盈的说,“我忘了拿东西。”
走到床边,他从床上拿起一枚别针,别在自己的衣服上,“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枚别针,刚才给小笼包玩,忘记拿了。真要是不见了,我可真是要后悔死了。”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刘天怡,手拍了拍刘天怡的肩膀,“这么晚了给谁打电话呢?是墨初吗?”
刘天怡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僵硬了,手上怎么也按不出来号码,看着蔡柯娟想质问他,他是不是秦子良的人,可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没证据,蔡柯娟完全可以装聋作哑。
“天怡,我先走了,你慢慢地打电话。”蔡柯娟手离开刘天怡的肩膀,摇曳着身体要走。
刘天怡忽然开口,“三婶,等一下。”
“我刚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要去做,现在没办法照顾两个宝宝,想把他们送到秦老太太那边,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刘天怡随手把手机关机,当着蔡柯娟的面放在了桌子上。
蔡柯娟的视线从桌子上一开,嘴角弯了弯说:“这点小事,当然没问题。”
刘天怡叫来了两个佣人,帮着把孩子抱起来,就开始往秦老太太那边赶了过去。蔡柯娟如果和秦子良是一伙的,那他肯定不能打电话,说不定他电话刚打过去,那边就知道了。他想救回朱迪,孩子放在自己院子这边他不放心,放在秦老太太那边,蔡柯娟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去秦老太太那边下手。
他刚才还想不明白,为什么蔡柯娟会故意拧小笼包,借机把他留下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想到小笼包身上的伤,刘天怡心里仿佛被针扎着似的,当真是利欲熏心,蔡柯娟已经变了,成了一个可怕的怪物,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这一次,他不会再心软,只要能逃过这一劫,他一定会彻底的拔除蔡柯娟这个毒瘤。
到了秦老太太的房前,刘天怡敲了敲门,看到两人又回来了,有些讶异。
“奶奶,我想起来我爸打电话过来,说身体不舒服,我现在回去看望他,两个宝宝还小,就先放在你这里,等明天我回来就把他们带回去。”刘天怡说着,把怀里的小笼包放到秦老太太的怀里,借着背对蔡柯娟的几秒钟,他张开嘴无声的的对秦老太太说:“内鬼。”
秦老太太先是一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这孩子,大半夜的回什么家?我让个人陪你回去。”
“奶奶,我没事,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我爸现在不喜欢那么多的人。”刘天怡拍了拍秦老太太的手笑着说着,转身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佣人,让他把灌汤包也放到秦老太太的床上。
做完这些,刘天怡就和秦老太太告辞,蔡柯娟自始至终都没说多少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人。退出秦老太太的房间,蔡柯娟表示自己想送送刘天怡。
刘天怡本来还想奉劝蔡柯娟一番话的,但是后来一想还是作罢了。
算了,各人有个人的选择,他不可能为了蔡柯娟而放弃朱迪,心里这么想着,也到了大门口。
“那二婶我走了,你就回去休息吧。”刘天怡对蔡柯娟淡淡地说道。
“嗯。”蔡柯娟应了一声,看着刘天怡上了车后,面上再没有任何的表情,静立了一会儿后,转身往大宅子里走。
而就在他折回后的没两分钟,秦家老宅里另一辆缓缓地行驶了出来,朝着刘天怡消失的地方行驶了过去。
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夜幕下的建筑仿佛蛰伏的野兽,等待吞噬一切东西。他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眉心皱成浅浅褶痕,好不容易过了几天的安静日子,没想到又起了风云。
他知道秦老太太会处理好这些事情,所以不担心自己会出事情。让他担心的是朱迪现在的处境,秦子良说不会伤害朱迪,可真的不会伤害朱迪吗?他不信,以秦子良残暴的性子,他肯定会用最狠毒的手段,来报复一切妨碍他的人。
有些头痛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腕上的镯子顺着手腕落了下来,他的视线在上面扫过而后平静的移开。这个桌子从上次出事,他就没拿下来过,秦子谦若是顺着这个线索找他,应该很容易。
城隍庙的晚上是热闹的,这里有很多的外国来客,刘天怡下了车,就让司机走忍了。自己沿着城隍庙的街道走,信息上很模糊,只说让他到城隍庙,没有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他想,秦子良既然在他身边安插了人,那么他到这里了,肯定会有进一步的指示。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很多都是卖a市的纪念品,他走了一段路,在一家卖簪子的店前停下,进了店铺里。
店铺的前台系着一条丝巾,他记得是今晚朱迪带的那一条,果然出现了吗?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前台小姐,礼貌的同刘天怡说道。
“是秦子良让我来找他的。”刘天怡对前台小姐说道。
“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一位叫秦先生的人。”前台小姐笑着摇了摇头。
刘天怡有些讶异的挑眉,怎么可能?那条丝巾的确是朱迪的,他当时买了两条一模一样的,店员说这是定制款,整个a市限量发售的仅有二条,另外一条卖给的是他熟悉的一个千金。
“真的没有吗?难道这条丝巾不是他给你的?”刘天怡再次问了一遍。
“哦,原来你问的是这条丝巾啊,是有位先生给我的,他说,要是有人问起,就把这个东西给他,小姐您就是那位先生要等的人吧?”前台小姐笑着说着,把一个礼品盒递给了刘天怡。
刘天怡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一撮头发,附送的还有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句话——十一点前,赶去刘公庙。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五十五分了。
拿着信封就往外跑,一路狂奔跑到刘公庙前,刘天怡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刘公庙前忽然热闹了起来,一个马戏团开始露天表演了起来,他站在刘公庙前,再没有任何人来找他。
马戏团的表演开始了一段时间,正在表演的魔术师,忽然指着他说:“请那位小姐配合我们,一起做大变活人的游戏。”
刘天怡闻言望过去,还没有任何动作,已经被人带着向前走了。
站在台前,他对视着魔术师的眼睛,才舒了口气,这应该是秦子良计划的一部分。
躺在箱子里,他听到外面瞬间安静了下来,而后箱子的底部骤然裂开,他身体不受控制的下坠,咬着牙不让自己害怕,最后终于落在一个柔软的地方,刘天怡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所处的地方,以及一个他很不想看到的人——秦子良。
“天怡,欢迎来到地狱。”
他低笑着,面上露出诡谲的笑容,脸色不是太好,在灯光下刺白如血。
而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辆车里,此刻车子正在缓缓地前进,这里是刘公庙的后面。
他不知道秦子良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刚才他还在刘公庙的前面。也不知道,秦老太太派过来的人,是不是跟上了他。
刘天怡向后退缩了一些,满怀戒备的开口,“秦子良,迪迪呢?”
“迪迪?叫的挺亲热的,看来你们姐妹的感情更进了一步。”秦子良笑着说着,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才又接着说道,“你放心,他会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等着你一起上路。”
刘天怡眼尖的看到,秦子良手里捏着的手帕,有一抹的鲜红。
难道秦子良真被打出毛病了?要死了?心里闪过这个念头,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缩进了车座里,他自嘲的笑了笑,这个时候他更应该担心的应该是自己。秦子良说了,要送他和朱迪上路,他说道的一定会做到,如果在秦子谦他们赶来之前,他和迪迪已经出事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空气里飘散着一股难闻的汽油味,这辆车是一辆很不打眼的车,想来秦子良逃亡的这段时间,也过的不好。
“为什么不害怕?”沉默了许久后,秦子良扭过头看着他问道。
“我害怕了,你会放过我吗?”刘天怡反问。
“不会。”
“那不就得了。”秦子良不会放过他,他又相信秦子谦会很快找到自己,所以心里更愿意相信自己。他不会出事,朱迪也不会出事,他们都会好好的回去。
“我最讨厌你们的,就是这一点。刘天怡,你母亲当初和你是一样的,他也不怕我。”秦子良看着刘天怡有些模糊,他最想念的婉茹就是最初相遇的时候,那时候的他是最有灵气和活力的,像阳光一样,将自己的温暖和快乐传播给别人。
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婉茹就变了。
变得沉默寡言,不愿意再同他说一句话,很多的时候都是对他视而不见,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地方,哪怕恨也好,他也要他心里留下自己的印记。
可那天秦子良的话,打断了他所有的残念。
杜婉茹在临死前,都不曾爱过他,也不曾恨过他,还真是可悲。
他为了他疯魔了一辈子,可到头来却什么印记也没再他的生命里留下。
他不甘心……不甘心……
在临死前,他要拉着杜婉茹在乎的所有人下地狱,沈君毅、言光路、刘天怡、迪迪……每一个他都不会放过。
刘天怡扭头看向窗外,没和秦子良再说话,车内恢复了平静。
车越开越偏僻,最后七扭八拐的出了a市的市区,路边没了灯灯,零星的灯光从居民楼里折射出来,已经落了叶子的白桦树,风吹过,树枝拍打着,显露出几分的阴沉与苏条。
刘天怡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
他不知道秦子良究竟要带自己到哪里,可是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正在他焦躁不堪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
司机低声说了声,“秦先生,到了。”
秦子良瞥了一眼刘天怡,打开自己的车门,将要下去之前,回头说:“你是想让我让人请你下去,还是你自己走下来?”
刘天怡推开自己这边的车门,跟了下去。
借着车的灯光,他看到漫天的杂草,周围有河流流过的声音,却没看到河流在哪里。
在车灯的不远处,一间破烂的厂房突兀的立在荒野之上,风很大如同刀子一般划得他脸生疼,有人迎面走上前,同秦子良说话,秦子良低声在那人身边嘱托了几句,就有人上前,抓着刘天怡的胳膊往里面扯。
“你放开,我自己会走。”刘天怡被拽的胳膊痛,更重要的是那个人的手握在他戴着手镯的地方,若是他发现手镯里的秘密,或是把手镯扯掉了,那就意味着他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妈的,老实点!”男人不耐烦,另一手钳制住刘天怡,手一用力,把他整个人颠倒了个,夹在自己的腋窝下,大步的向前走。
刘天怡的胃被压得难受,几欲作呕,可还是咬牙坚持住。这样总比刚才好,只要能坚持到秦子谦他们过来,他就不会出事。
心里一遍遍地劝慰着自己,可看着厂房越来越近,他还是有种汗毛倒立的感觉。
厂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遗弃的,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留下来的,窗户都已经破裂,只有玻璃茬子尖锐的扎在墙上,铁锈的大门吱吱呀呀的响着,开门的那一刹那,冷风呼啸着涌入。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纷纷站了起来,刘天怡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地上的朱迪,可他还没叫出声,就被人用力的甩出去,整个人扑在了地上,额头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他感觉到自己脑子嗡的一声,下一秒有血腥的味道在空气里蔓延开来。
从地上爬起来,刘天怡摸了下额头,血染在手上他却感觉不到疼,过了几秒钟那股钻心的疼就自伤口处扩散开来,他咬着牙没痛呼出声,慢慢地往朱迪的方向退了过去。
地面很脏,有东西扎在了他的掌心,可这点疼痛远不如额头上的疼痛。
眼看着离朱迪越来越近,秦子良却也快到跟前,厂房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刘天怡抬头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秦子良,灯光下的他形如鬼魅,那种来自骨子里的害怕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的颤抖。
“刘天怡,我没想到过会走到这一步,可是你们都在逼我,你母亲当初乖乖的听话,你们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了。”秦子良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并不阻止,而是笑了笑,低声说道。
“秦子良,从没人逼过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一手造成的。我母亲是一个人,他凭什么乖乖的听你的话?!”刘天怡摸到朱迪的胳膊,握住他的手,入手的温度一片冰凉,让他的心沉到了骨子里,“你对朱迪做了什么?”
他惊恐的回头,抱住朱迪的脑袋,手指哆嗦的探到他的鼻息,感觉到微弱的呼吸,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下,之后是无尽的怒火,秦子良这个禽兽!
“给他注射了一些毒品,谁知道他很久没注射了,忽然注射身体有些承受不了。”秦子良好心的解释,伸手想要抚摸朱迪的脸,却被刘天怡一把打掉,“你别碰他!”
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秦子良手上的动作蓦地一顿,伪装的温和瞬间撕破,露出嗜血的表情,他迅速的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刘天怡,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当初你母亲,都不敢对我这么大吼大叫的,你这个野种仗着有言光路和秦子谦撑腰,就想把我弄死?!我告诉你们,就是死我也会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今晚就是我为你们准备的死亡盛宴!”
他手上越发的用力,凑上前,看着刘天怡在自己手心里挣扎,表情越发的诡谲,有快意,有兴奋,还有阴沉……
在牢狱之中,他无时无刻不想地在发誓,只要能够出狱,他一定会竭尽全力,折磨死所有和他作对的人。
“落在我手里,你最好给我乖乖的配合,否则我可不保证,你还有命活着见到秦子谦。”在刘天怡面色青紫的时候,秦子良松开了手,将他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刘天怡趴在地上,拼命的咳嗽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脖颈处五个鲜明的手指印显示着刚才秦子良的暴行。
“来人,给他也注射毒品。”秦子良轻声唤了一声,立刻有人上前抓住刘天怡,而另外一个人则拿着一个针筒朝他走了过来。
“秦子良,你这么对我,秦子谦和我爸不会放过你!”刘天怡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掉,抓着他的两个人都是彪形大汉,他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有复原,落入这几个人手里,只有人人宰割的份儿。
“你爸?”秦子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你该不会不知道沈君毅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吧?言光路和你,根本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你说谎!”刘天怡愣了一下,而后断然说道,沈君毅那种人,怎么可能是他的亲生父亲?
“呵,看来还真是不知道。”秦子良笑了笑,挥退了那个拿着针筒的人,重新走到刘天怡的跟前,蹲下身体,看进他眼底里,“沈君毅是你的亲生父亲,那个糊涂虫他甚至不知道你们姐妹的存在。”
“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也不妨和你说一说当初的事情,反正你也要死了。”积压在心头那么多年,临死之前能说出来也不错,秦子良的眼睛里散发着光,“幼年的时候,父亲就曾告诉过我,想要得到一个东西,可以不择手段,碰到你母亲的时候,我和他们几个人一起去a市,他们二个人都是蠢货,还真以为我把他们当兄弟?”
“我恨不得他们都死了才好,四个家族里,除了一起跟过来的沈君毅不是继承人,全部都是继承人,只有他们都死了,我将来才会更加的顺利。我想下手,可一直没机会。”
“你母亲的出现是一个契机,他很独特。在帝都我们都见过如云的美女,对长得漂亮的人也不会有太多的感觉,可他一出现,让我们所有人眼前一亮。谁都没想到,在a市这种地方,会看到这样的女孩子,我喜欢你的母亲,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会属于我。”
“最初的时候,我没想到利用他,可后来看着他们二人眼里露出来的目光,我就知道,自己可以从哪里下手了。我对你的母亲假装温柔贴心,假装绅士,隐藏起自己所有的心思。让他一点点的爱上我。在生日宴会那天,我宣布了你母亲是我的女朋友,你都没看到他们当时的表情是多么的蠢。”
秦子良笑了笑,面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他从没输过,输的是那二个人,全都被他玩弄了一生。
言光路真以为他会在乎杜婉茹吗?
真是可笑,他秦子良会在乎一个女人?
嘴角讥讽的笑容越发的大,他咳嗽的越发厉害,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他抬头继续说道。
“你母亲可真是单纯,我说我爱他,他就把自己交给了我。可他不知道,我一丁点都不爱他,就像我以往拥有过的那些女人,他不过是我随时可以丢弃的人,我玩腻了,自然可以把他踹开。”
“他们二个人都喜欢他,喜欢得发狂,我看着他们一步步的沦陷,就把你母亲一脚踹开。本以为是廖松录最先出手,没想到却是沈君毅那个没用的蠢货,他喜欢你的母亲,没日没夜的纠缠他,他什么本事都没有,脸皮厚大概是他唯一的优点。”
“你母亲很快和他纠缠在了一起,我在你母亲的房间里安装了监视器,看着他们过着自以为是的幸福生活,看着他们离不开彼此,于是,我再度出现在了你母亲的身边。”
“我和他说,和沈君毅分手,否则我就毁了沈君毅。你母亲那个笨蛋,他就这么相信了,他听我的话,乖乖的跑去和沈君毅分手,乖乖的听我的话,在家里等着。”
“原本,我给他安排的还有言光路和廖松录,只是没想到沈君毅又找上了门。我看在他那么痴情的份上,就多陪他玩了一段时间。后来沈君杨的出现,倒是意外的收获。沈君杨让我放过你沈君毅和你母亲,你母亲那么好的玩物,我怎么可能舍得放了他?”
“沈君杨自己找上门来送死,我总不能不成全。所以设计了那场车祸,让沈君毅那个笨蛋掌管了沈家,他身边最信任的两个人都是我安插进去的,那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我想想他都做了什么事情?设计你差点流产?”
秦子良正要说下去,却被刘天怡打断了话。
“秦子良,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如果你真的不在意,会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刘天怡仰着头,在他脸上呸了一口,“你自以为是导演这场戏的,其实你才是演戏的那个人。我父亲和母亲无论是谁,他们无论怎样,都给了我生命,你机关算尽,最后还是一无所有,比起你,我们所有人都要幸福的多。”
秦子良说那么多,无非是想证明他有多么聪明,那么多人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他得意极了。可他一点都不感觉到他过的有多么的好,穷极一生,秦子良就是个悲剧。
他得不到自己爱的人,没有自己可以信任的人,每一天都活的空洞阴暗,这样的人生,他刘天怡一天都不想过。
“牙尖嘴利是要付出代价的。”秦子良笑了笑,忽然扬起手,照着刘天怡的脸就打了一巴掌。
被他打的眼前一黑,嘴角裂开,刘天怡却一点都不感觉到疼,反而咯咯的笑起来,他宁愿让秦子良打自己,也不愿意被注射毒品。秦子良已经走到绝路了,他要拉他和朱迪一起去死,可死前他想找个人倾诉他的所作所为,他只有拖延时间,才有希望继续活下去。
“秦子良,你就是个可怜虫。你爱杜婉茹,你利用了他,把他推到一个又一个男人的怀里,却发现自己爱上了他。所以你才会费那么大的周章,拆散他和沈君毅,才会偷走朱迪。”
刘天怡盯着秦子良,一字一句的说着,目光里满是悲悯。
“闭嘴!你给我闭嘴!”秦子良暴怒,站起来目光阴鸷的盯着刘天怡,拳脚落下来,他拼命的殴打着,想要他停止说话。
他不爱杜婉茹,一丁点都不爱!
那个女人是他手中的玩物,他就应该被他玩弄于鼓掌中,被他利用。
那么肮脏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他?
如果不是杜婉茹怀了孩子,他有怎么会想到反抗?都怪这两个孽种,让他的玩物逃脱,更拖垮了他的身体。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的出生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他早就把言光路和沈君毅做掉了!
都怪这两个孽种!
他恨不得他们受尽所有的苦沈。
拳脚不停地落下来,林如梦蜷缩成一团,保护自己不受那么多的伤,耳边不停地响起秦子良说话的的怒吼声,他知道自己堵对了,秦子良爱杜婉茹,不然他不会那么多年不娶。
或许就像他所说的,他算计了所有的人,但在实施的过程中,他却把自己也给算计进去了。
秦真想笑,笑他连最后一刻都在自我欺骗。
秦子良打了一阵,忽然弯腰拼命的咳嗽了起来,原本惨白的脸色因为咳嗽变得通红,那一声声的咳嗽,似乎要把他的肺咳嗽穿了,最后一声咳嗽声出来,他尝到了嘴里的血腥。
手帕里不停地有血流出来,他皱着眉头,嫌恶地把手帕扔在了地上,拿出另一只手帕擦干净了嘴,“你在激怒我,秦,你可真是聪明到了极点,这辈子我就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你母亲为了你们两姐妹,选择了死,现在轮到你选择了,你是选择把这支毒品注射了,还是选择你两个孩子注射了这只毒品?”
秦身上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冷意四肢百骸里蔓延出来,“秦子良,你还是不是人?连孩子都下手?”
“我不是人,这点用不着你来提醒我。”秦子良从站在身边的人手里拿过毒品,不紧不慢的说:“秦伊臻现在应该已经在等待我的命令了,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你应该感谢我,对你这么仁慈,还给你选择。”
“秦伊臻?”秦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是他,你最相信的人。”秦子良拍了拍秦的脸颊,“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秦,我说了,你没办法赢的了我的。”
“假的,一定是假的……”他不相信,谁都会背叛他,秦伊臻也不可能,秦失神了片刻后,猛地向前一撞,头猛烈的撞在了秦子良的面容上,“你是不是威胁他了?”
回想秦伊臻最近,一直在躲避着他。
是秦子良逼着他做的坏事,秦伊臻才会做这些。秦伊臻的本性是好的,若不是秦子良逼着他,他怎么可能对两个孩子下手?!
额头上的血水不停地留下来,模糊了视线,秦觉得头有些晕,怒火却在蹭蹭的涌蹿,如果可以,他想一刀捅死秦子良,不,他要把他千刀万剐!
“无论我做了什么,他都背叛了你。只要我想,可以让你身边任何一个人背叛你。”秦子良被撞了一脸的血,伸手抹去脸上的血,毫不在乎的说道,“还有十秒钟,你再不决定,我就替你做决定了。我可不保证,你那两个孩子,这一针注射下去,还能活着。”
他停止说话,看着秒表。
嗒……嗒……嗒……
刘天怡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转动停止了了跳动,秦子良缓缓地张嘴说,“一……”
“我自己注射!”刘天怡颤抖着声音大叫了出来。
他不会让两个孩子出事,哪怕赔上了自己的命。
“还真是乖,当初你母亲也是这么选择,我真高兴你会这么选择。”秦子良笑着,手慢慢的抬起来,将针孔对准了秦的胳膊,他从没注射过毒品,这一针下去,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要了他的命,却又不会那么快让他死去。
不过,能够撑到那几个人来就可以了。
针孔刺破皮肤,秦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不是因为毒品的药效,而是面对死亡的恐惧。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死去。他不想死,他还要见到苏墨初,还要见到宝宝……
秦子良的手缓缓地向前一推,看到秦面上的表情,忽然顿了一下。
相同的处境,相同的场景,当年那个女人也是这么选择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告诉自己,杜婉茹是自己的玩物,不过是想利用他来搞垮其他二家,可每每午夜,他想的最多的却是和他在一起的场景,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所以每次他想起来杜婉茹,对朱迪的折磨就更多一分。
他恨杜婉茹的两个女儿,因为他们的存在,才会让杜婉茹生了摆脱他的心思,更是逃离他身边。
二十多年来,他每次看到朱迪都会忍不住的想要杀了他,可他又想着,杀了朱迪还有谁做婉茹的替代品?而且,留着他,还能用来威胁沈君毅和言光路那两个男人。
他们不是为了杜婉茹疯狂吗?
那么杜婉茹的女儿也可以,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会杀出秦子谦这个变数。
早知道,他就应该先把秦子谦给杀了。
不过,现在也不迟,等着他们送上门,他就把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
“杜婉茹,我这就来找你算账了。”他微微的前倾,凑在秦的脸前,想要吻下去。然而就在他俯首的一刹那,刘天怡霍地睁开了眼睛,厌恶的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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