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古画旧情 > 深宫卷--翩翩公子白裳在(上)

笔趣阁手机端    http://m.biquwu.cc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躺在床上,静听夜雨,再难入眠。

    白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走了。

    这个家伙,永远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闭上眼睛,尝试着再次入梦,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我干脆坐起身来,忽然听到叩门声。

    “风桐,我进来了。”

    我听出任明桓的声音,又赶紧躺下,“你进来吧。”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明明已经决定要起身却又倒在床上。

    任明桓端着汤药,走到我身边来。

    “喝了药都还是四肢无力坐不起来吗?”任明桓吹了吹手里的药。

    我有些心虚,“可能吧……”

    任明桓一脸正经地看着我,“难道是我的药有问题吗。”

    我赶紧摇头,“我有力气的,只是懒得起来。”

    任明桓打量着我,还是一口一口喂我把药喝下去。

    他开的药确实很有成效。

    头上的伤口不同了,手指也可以动了。

    但是我害怕我稍有好转被他知道,那他就不来了。

    “我上次交与你的画可还保存的好。”任明桓忽然问我。

    我点了点头,喝下他送到嘴边的最后一口药。

    可是我还没有临摹完……

    “实在不行,就不劳烦你了,等你的病好了,我就带着画去寻访江湖能人异士。”

    我一惊,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的意思是,我的病好了,他就要走了。

    也是啊,他出现在这里,本就因为一幅画,要不是我被牵连进去,他不会留到现在。

    他要去哪里,他还会不会回来。

    忽然有好多好多想问的问题,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更不知道我以一个怎样的身份去问他。

    无论站在怎样的立场上,我都不该干涉他这些。

    心底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他不能走,我不想让他走。

    这个声音很快被我压下去。

    “风桐,你的手指每天要坚持上药,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还有,以后离是非远一些。

    “记得有什么问题就用我给的药。”

    任明桓还要再继续说下去,我打断他,“说的像是你马上就要走了一样。”

    我鼻尖一酸,尽量不让他听出声音的变化。

    任明桓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眸深沉似海,望不见底。

    刹那间我甘愿沦陷。

    我甘愿沦陷在他那片海里,再也没有挣扎的权利。

    相对无言。

    我用力笑了一下,“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任明桓看了我一眼,“我明天还会来给你按时服药。”

    我看了看窗外的枯树,连昏黄的残阳都没在上面留下一点儿余光。

    “你什么时候走。”我直截了当。

    他起身,留给我一个洁白的背影。

    “你的头上开始结痂的时候。”

    任明桓向来都是这样。

    来的匆忙,走的决绝。

    不带走一星半点儿的思念,也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眷恋。

    闭上眼睛,我知道这个晚上我都睡不着了。

    任明桓端着空空的药碗走出风桐的院子。

    深秋马上就过了,什么时候会开始下雪呢。

    那时宫里银装素裹,没有花儿没有草。

    任明桓低下头来,那个,床上躺着的小小姑娘,在他走了之后,会画点儿什么呢。

    那个小小的姑娘,以后,再遇到深不见底的陷阱,她该怎么办呢。

    他一晃神儿,手中的碗便滑落到地上。

    碎成满地的瓷渣,碎的二话不说,碎的手起刀落。

    任明桓非常想这么二话不说的离开,他想现在马上立刻就走。

    他要找到所有谜团的答案。

    可是,可是,还有,风桐。

    任明桓盯着地上的碎片,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夜晚,注定各怀心事。

    皇后的寝宫似乎在冷寂的深秋显得有些许的热闹。

    秦蓁儿站在大殿上,昂首挺胸,扫过大殿上所有的人。

    娴妃坐在一边,一会儿看看皇后,一会儿看看皇上,还用余光飞快的扫过秦蓁儿。

    这两只眼睛对于她来讲怎么够用啊。

    “作为公主,应当宽厚待人,蓁公主竟滥用私刑,穿出去实在败坏名声。”

    皇后不急不慢的说着,嘴角扬起一个恰好的弧度。

    娴妃恨恨地看了皇后一眼,却在一边不敢插嘴。

    皇上看了一眼大殿上站着的女儿,“蓁儿,告诉父王为什么。”

    秦蓁儿嘟起嘴,满脸委屈,双眼似乎要浸出泪水,我见犹怜。

    “父皇,明明是那个风桐偷了宫里的画还不知悔改。

    “她辱骂女儿,还让女儿失了公主颜面。

    “而且,父王说了,任我处置的嘛。我做为公主,就应该杀鸡儆猴。”

    皇后面色微微一变,娴妃喜上眉梢。

    “皇上,那一个小小的画师都敢骑在公主头上,长此以往,那尊卑岂不是乱了。”

    娴妃终于找到为女儿辩护的机会,连忙开口。

    皇后还想说话,皇上却摆了摆手。

    “蓁儿说的有道理,就把这个锻炼的机会放手交给蓁儿吧。

    “更何况,那个画师有错在先,偷了东西还决口否认。

    “蓁儿,就交给你了。宫里的风气是该整一整了。”

    皇上起身,皇后连忙跟着站起来。

    “陛下这是要……”

    “朕今夜去娴妃那里,皇后你好好休息。”

    娴妃脸上笑开了花儿,秦蓁儿连忙过去扶着皇上,一行人就这么从皇后的宫里出来。

    娴妃还回过头去,对着皇后,妩媚一笑。

    皇后跌坐在凤椅上,左手扶额,宫女连忙上来。

    “皇后……”

    皇后苦笑了一下,“本宫原以为借着那个画师可以给娴妃当头一棒的。”

    宫女表情有些哀伤,走过去,轻轻为皇后按摩肩膀。

    “那……那个画师……”宫女轻声问道。

    皇后闭上眼睛,语气平淡。

    “本宫已经自顾不暇了,哪里有心情去管她,自求多福吧。”

    宫女默默扶着皇后起身,走进寝殿去了。

    夜渐渐深了,冬天的脚步越发近了,大家都缩在被子里。

    我躺在床上,四肢冰冷。

    我很想要一床暖被和炭火,可我什么也没有。

    每次去领一个月的开销,像我这种人,再三恳求,才有正常画师的一半用度。

    宫里的冬季,比夏季难熬许多。

    我能做的,竟然只是,默默祈祷。

    希望冬天,来得慢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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