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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日弓虽已失踪,四月一日的登封之约,梅袂却不打算取消。自他入住星城以来,还没见到过这一带实力人物的实力,他当然不肯轻易罢休。
散家与梅袂关系最好,虽然梅袂通知了散家猎日弓的事情,可是散家仍然提前两天便来了人。只不过这次来的,既非散梅,也非散兰,而是散家的散公子散竹。散竹一脸谨慎,双眼深邃,一看就是勤练武功之人,虽然不像他哥哥姐姐那般风华绝代,却也是一位让人过目不忘的人物。
季家本来就在登封,因此并不着急,从季府到仆爵府,步行也就一炷香的时间。
四月一日一早,梅袂推开大门,打算等候季家和封家的到来。
他却没有料到,门口已经有一位大汉在等候了,此人身长九尺,足足高了梅袂一头,梅袂不得不仰视之。
梅袂问道:“想必兄台就是封家大少爷,封空了?”
封空点点头,从身后拿出一个数尺高的箱子,道:“这里有一万两银子,为了便于携带,在下用了三天时间才熔成,仆爷请看。”
梅袂笑道:“银子先收起来,封少这次来,没有带随从?而且,难道没骑马?这一万两白银虽然不重,拿着走了这一路,也够辛苦的!”
封空道:“不辛苦,我也习惯了。”
梅袂道:“请封少进屋一叙。”
封空依言进了大堂,大堂中,杜潇雨和陈小刀皆在,封空见到二人,目光一滞,随即将目光移向别处,捡了个位置坐下,并不言语。。
散竹坐在他对面,也是一言不发。
梅袂继续在门外等待,心中暗想:“季家本来就在登封城,猎日弓失窃这件事,他不会得到了什么消息吧?而且我和他也有些梁子,实在没有必要如此礼遇。”想到这里,梅袂便返回大堂,道:“季家并没有给我回信,也不知季家会不会来。”
梅袂话音方落,季伯箫的声音已经在门外响起:“梅仆爷未免太小看在下,这等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不来?”
梅袂转身,散竹等人皆起身欢迎。
梅袂道:“关于猎日弓一事,我只通知了三位,如今人已到齐,我却要赔个不是。”
散竹对猎日弓失窃一事早已知道,而且也知道梅袂今日召集散家、季家、封家来的目的,遂道:“梅仆爷客气了,我等不过是市井草民,仆爷却高踞庙堂之上,又有什么好向我们赔不是的?依我之见,仆爷若有话说,不如竞武之后再说,二位兄弟觉得呢?”
梅袂道:“只是……”
季伯箫看梅袂神色诡异,还以为梅袂心生悔意,毕竟那猎日弓,可不是一万两银子能买下来的,于是打断梅袂道:“我觉得散竹兄弟说得甚是,一切,且待竞武之后再说!”
梅袂道:“既然如此,就我们四个比武?”
季伯箫道:“这倒未必,仆爵府上高手无数,伯箫委实想见识见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地瞄了梅裲一眼,他显然对那天梅裲戳穿了他的阴谋而怀恨于心。
梅袂笑道:“这样也好,不知,怎样比武?”
季伯箫道:“我们一共只有三个人,至于形式,伯箫觉得,只需像打擂台一样,赢的留着,输的下去,直到最后没有人挑战,台上的那个,便算是最终的赢家!”
众人皆同意,于是梅袂让丫鬟搬了几个椅子到院子中,分别给梅袂、梅裲、杜潇雨、散竹、封空以及季伯箫坐。
季伯箫看着梅袂,问道:“这样说来,也就是我们五个比武喽?”他下意识地把杜潇雨排除在外了,殊不知,他绝非杜潇雨一合之敌。
梅裲连忙说道:“我的这三脚猫功夫,就不在行家面前露丑了,你们四个来。”
季伯箫又道:“仆爷,不知,我们的顺序如何定?”
梅袂看向梅裲,梅裲道:“顺序,当然是抓阄决定。阄其实早已经做好了,各位的椅子下面都有标号,刚刚大家也是自己捡的座位,这便算是抓阄。哈哈,现在,请把椅子翻过来,自然能看到上场的顺序。”
众人心中称奇,却也没有在意,这次的人又不多,很难出现无止无休的消耗战,顺序本身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四人各自看了椅子的座位号,季伯箫的下面写着“一”,散梅的椅子写着“二”,封空是“四”,梅袂则是“六”。
季伯箫道:“正合我意!”说罢,人已经到了院子的正中间,道:“散兄,这不过是你我第二次见面,没想到就要切磋了,可不要丢了令尊、令兄的脸啊?”
散竹也离开座位,站在季伯箫的身前,道:“我大哥输给你,完全是因为风尘仆仆,行车劳顿,今日,我必定要斩你于剑下!”
二人各自放了狠话,散竹已经拔剑刺来,他的剑很慢,看在梅袂的眼里,简直是慢得超出了一个用剑者的尊严。梅裲看了他一眼,传音入密道:“散梅这家伙不会是派他来送死的吧?”
梅袂与散家亲近,此时见了散竹这脓包的功夫,心中不免有些担心,遂没有理会梅裲,而是把目光聚焦在二人的比武上。
季伯箫看到散竹出招,也是笑了,道:“你的功夫,真是高的出乎意料啊!”狂笑声中,他左闪右躲,不多时,那散竹便已经气喘吁吁,而季伯箫却犹如猫捉老鼠一样,甚是得意。
散竹大怒,奋力提高击剑的速度,季伯箫心中可能已经厌倦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轻轻一夹,剑刃便在他的手指之间停住,轻轻一带,散竹已经扑回到座位上,踉踉跄跄,好不狼狈。
梅裲连忙走上前,耳语道:“你没事吧?”
散竹摇了摇头,并不言语。
梅裲又问道:“你今年多大?”
散竹也是摇摇头,不说话。
散竹心情低落,口中不语,那季伯箫却意气风发,冲着封空说道:“封少,自上次切磋,时至今日,已经两年了,不知道你的功夫,可有长进?”
封空道:“你的锤子,可有长进?”
季伯箫哈哈大笑:“你的鞭,可更灵活了吗?”
封空从背上抽出一根亮银鞭,长二尺有余,阳光照射下,反射的光芒异常刺眼。
梅袂和梅裲紧盯着季伯箫,他们两个皆想起陆君虎曾说过的话:“季家兄弟,都用锤子。季伯箫使的锤子,像是一颗蟠桃,而季仲笛的锤子,却是一个橘子。”二人从来没见过,外表像橘子或是桃子的锤子,因此,他们希望能通过招式,看出这季伯箫功夫的来历。
正如二人所愿,季伯箫哈哈一笑,手掌上出现一个物事,由小变大,旋即握在手里,正是一把锤子,只是那锤头,却如玉桃!
梅裲猛地看了梅袂一眼,正迎上梅袂看过来的目光。
梅裲传音入密,道:“我虽然没见过这样的锤子,也不知他将要使用什么功法,不过我却见过能从小变大的剑!六弟,你也一定见过吧?”
梅袂转回头,却用刺心之术与梅裲沟通:“我没见过,只是听大哥说过。”
二人此刻都已明白对方所想,因为他们二人心中想的无非是三个大字:“御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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