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异域退敌
轰隆隆!天空炸开了一个响雷,强烈的海风、巨大的雷声和接连不断的一道道闪电似乎想要撕裂这个世界,看来一场暴风雨已经在所难免了,可是在海面上一只孤零零的大船内,却有一群豪客在开怀大笑,似乎外面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和他们毫无关系。
船舱里,一个精干瘦小的汉子双臂张开,正在向众人比划着,只听他道:“那次我看见这么一大堆金银财宝,而且全部都是不义之财,可我却一两银子也没带走”,下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只听旁边一个姑娘说道:“胡大哥,您在湖上鼎鼎有名,肯定是因为别人知道你要来,被你“圣手神偷”的大名吓坏了,所以请了好手在旁边看护,你看看无从下手,才悻悻而退。”
原来这姓胡的汉子就是江湖人称“圣手神偷”的胡桂南,当年和铁罗汉两人比拼内力就要两败俱伤的时候被七省武林盟主袁承志相救,之后就跟随袁承志同“山宗”旧部、山东和北直隶群豪一起相助闯王李自成攻打明朝,后来在群雄里应外合之下,李自成终于攻进了北京,但是却性情大变,对属下官兵杀人放火、**掳掠视而不见,还轻信传言冤死对他忠心耿耿的李岩将军,袁承志眼看闯王胸无大志,满清入主中原大好河山已无可避免,意兴萧索,心灰意冷,打算出海去寻找以前葡萄牙军官赠与他的一张海图上的小岛,而在闯荡江湖时结识的浡泥国拿督之子张朝唐说海图上的小岛正在浡泥国左近,岛屿上风景秀美,物产丰富,只是小岛被一些红毛海盗霸占已久,群豪听了之后都是摩拳霍霍,要去岛上赶走海盗,所以众人从广州乘船出海去浡泥国附近寻找小岛.
这时船上众人已在海上航行了一月有余,而刚才说话的姑娘正是夏青青,胡桂南知她素来喜爱说笑,听她这么一说,嘿嘿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说道:“青青姑娘,不怕你笑话,那是十年前,我刚二十岁,自觉学艺有成,一个人出来闯荡江湖,那时候江湖中的好朋友可还不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物。”
这时铁罗汉在旁边一边大口吃肉一边说道:“臭便壶,不要自吹自擂了,快说吧。”
胡桂南一笑,接着道:“那一日,我到了北直隶永平府抚宁县里,听说那知县姚通欺穷怕富,鱼肉乡里,心中记起临走时师父的叮嘱:‘行走江湖之时,要多帮助穷苦百姓,路见不平,定要出手’,心里便盘算着去借他几百两银子,然后接济接济当地的穷苦百姓。”
众人听到这里都面带微笑,想道:“凭你圣手神偷的本事,那姚县令不想‘借’却也由不得他。”姓胡的汉子接着道:“那天夜里,我潜入县衙,想着先教训一下那姚知县,给他一点苦头,哪知却听见那姚知县正在房里和自己的小妾说话,隐约听见什么皇上、军费,觉得奇怪,他一个小小县官和皇上能有什么关系,我贴耳在窗上仔细一听,从而知道了这个姚知县一个大秘密。原来这个狗官拼命的刮地皮、搂银子是为了给鞑子的“辫子兵”做军费用,而他自己在鞑子进关后,不但可以保命,还可以升官,当时我的胸膛都差点气炸,狠狠的把门一踹,冲了进去抓住那个狗官一招‘千手观音’,直打的狗官鼻青眼肿,大王饶命、爷爷饶命的乱叫,他的小妾只道真的来了土匪、山大王,当场就吓死在床上。我正待要对狗官下杀手,解决这个吃里扒外的汉奸,他突然说道‘大王,我有很多财宝,只求大王留我性命,我愿全数献给大王’。我想这倒省得我找,跟这个狗官也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找到了财宝再杀他也不迟。就说:‘还不快带我去’。那狗官带我来到他内室的一副画前,转动机关,那幅画突然不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密道,他在前面带路,我紧跟在后面,量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走了有一顿饭的时间,突然眼前一亮,足有一丈见方的地下室里面全是金银珠宝,狗官以为我动了贪心,正悄悄往回走,我伸手一掌将他震死。”
说道这里,众人都拍手叫好,袁承志想道:“我大明官员贪生怕死之徒又何止那姚通一人,想那曹化淳,在京师已然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崇祯皇帝对他也是言听计从,他只为有一天鞑子攻破北京能保住性命,便依照鞑子皇帝皇太极的奸计,向崇祯陷害我爹擅权自专,使我家被满门抄斩,清兵顺利进入中原,害的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哎,本以为闯王可以救百姓与水火,谁知闯王。。。”
这时,一个粗壮少年问道:“胡大哥,那许多金银珠宝,你都运走了吗?”众人心中也正有此问,所以都看着胡桂南,胡桂南道:“崔兄弟,这么多财宝我运是运不走的,再说江湖中人要这些劳什子也无甚用处,带在身边反而是个累赘。我想这些财宝本来是要给满清鞑子做军费,何不给我大明军队做军费,用来打鞑子呢,想到这里,我将狗官小妾的尸体抱到密室,关上了密室门,就出衙去找永平府的知府刘亮,将事情经过全告诉了他。原本以为,只要我一走了之,将这天大的功劳送了给他,他必然会竭心尽力尽快地办好这个案子,可是一直过了一个多月,我在永平府却没听到任何关于知县姚通通敌叛国的消息,一打听才知刘亮五天前已离任赴京,我施展轻功一路赶去,在半途便追上了他,我本想他不将案子公开,定然是为了独吞财宝,,只待一追上便要取他性命,谁知他又对我说出一番话来,原来我向刘亮告发案情当天,北直隶巡抚恰逢在永平府巡视,待我走后,刘亮即刻将案情上报巡抚,谁知这个巡抚却是个贪图富贵不顾国家大义之人,威逼利诱刘亮不要公开此案,只要将财宝悄悄运回京城献给曹太监,两人都可以立即升官,刘亮在巡抚官威之下不得不从。果不其然,几天前,刘亮便接到了吏部公文,升任顺天府尹,而那巡抚却已升任户部尚书。我越听越生气,本要一拳打死那刘亮再去京城打死那巡抚与曹太监,但照刘亮所说,他确也是被逼无奈,我不忍杀他,便放他去了。后来细细思之,京城重地,紫禁城内更是高手如云,我去只有送死,再说当今皇上不辨忠奸,任由太监执掌生杀大权,吏治败坏到如此程度,前有魏忠贤,后有曹化淳,杀了这个曹太监自会有下一个曹太监出现,单凭我一人又能杀得几个。之后我便继续行走江湖,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微薄之力为受苦受难的老百姓出上一份力,只因我往往“借”的那些为富不仁、压榨百姓之徒一穷二白,然后将“借”来的银子散归穷苦百姓,渐渐江湖上的朋友送我“圣手神偷”这个称号,实在是当之有愧。青青姑娘,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没带走一两银子了吧?当时我想的是:银子留给朝廷,好用来打满清鞑子,解民于倒悬,后来在江湖上走的时间长了,见到了地方官吏的无情欺压和很多百姓的悲惨生活,我才明白,真正陷百姓于水火之中的正是朝廷。”
只听舱内一片唏嘘之声,多是感慨昔日所见朝廷吏治败坏和百姓疾苦,一个高瘦书生模样的人站起来,沉吟道:“西京乱无象,豺虎方遘患。复弃中国去,委身适荆蛮。亲戚对我悲,朋友相追攀。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驱马弃之去,不忍听此言。南登霸陵岸,回首望长安。悟彼下泉人,喟然伤心肝。”
舱内众人中除袁承志、夏青青、张朝唐、胡桂南以及焦婉儿等少数几人外都没有读过多少书,对这首诗的意思也只是略懂一二,只觉孙仲寿沉吟之声低沉缓慢,让人有种欲哭无泪的无奈之感,安小慧不禁说道:“请孙先生讲解一二”。
孙仲寿说道:“这首诗乃西汉末年才子王粲所作,当年董卓作乱,王粲被迫颠沛流离,及在途中看见百姓遭受烧杀掳掠,流离失所,他心情悲痛,不禁有感而发所作。‘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说的是途中有个为了躲避战乱而出逃,十分饥饿的妇女,将抱在怀中的儿子弃置于杂草丛中,不顾婴儿嚎哭的声音,母亲挥泪只是不忍回头。饥妇人说:‘不知道我自己葬身何处,哪里还能和你母子完聚?’”
听到这里,夏青青、安小慧和焦婉儿已然是声泪俱下,孙仲寿见是如此,不再继续讲解诗文,向张朝唐说道:“早年曾听张世兄说起浡泥国的风土人情,闻知浡泥国吏治清平,人民安居乐业,真是百姓之福也!我等已在海上航行一月有余,不知何时可以到达浡泥国?”
张朝唐道:“算来只在一二日之间便到,届时各位请在敝国居住些时日,待晚生稍尽地主之谊。”
袁承志想:“张朝唐和那个葡萄牙军官都曾说过,那个岛上现在被西班牙强盗所占,众人已在海上航行已久,多有晕船和身体抱恙的,在浡泥国休息几日也好。”说道:“我等都是化外之人,承蒙张兄看得起,到时定要叨扰张兄几日了。”
张朝唐道:“客气,客气。”
夜深众人各自休息不提。
当晚后夜风雨交加,大船东摇西晃,虽然众人大都是武功高手,却也被晃的胸闷恶心,待得天亮,风雨稍小,都来到甲板上吹风,稍缓胸中郁闷,突然张朝唐随行男童向南一指,说道:“公子,文莱港好像着火了。”
群豪放眼望去,看见前面数里之处的港口浓烟冲天,港口外有几艘大船,只听的蹦蹦蹦的声音不断传来,群豪只觉得这声音似乎在哪听过,胡桂南说道:“盟主,这似乎是西洋火炮的声音,袁承志也觉得这声音颇似在中原所见西洋火炮所发声音,正要开口说话,只听张朝唐说道:“是英格兰强盗,英格兰强盗的炮舰在攻击文莱港。”
袁承志在中原时曾见识过西洋火炮的厉害,知道正面迎敌众人只怕都会有生命危险,说道:“孙叔叔,立即让船家调整方向,在离港口右侧稍远的地方靠岸,上岸后我们再商量对策。”
船上船夫都是常年往来于浡泥国与中国之间,早听过西洋水军的火器火炮犀利,在海上若不不幸遇到,往往是凶多吉少。此时见港口如此情景,已然吓得手忙脚乱,一听袁承志的吩咐,立即改变船只方向,向港口右侧驶去,其实港口炮舰上的英国水兵也已经发现北方海面上有一只船正在向港口驶来,看见港口情形后立即改变航向向港口右方驶去,以为只是平常海客,看见港口情形后立即逃走,所以也并未派炮舰追击。
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张朝唐看见后面并未有炮舰追来,心情稍缓,让船夫在一处众人易于下船的地方靠岸,众人上岸之后,张朝唐找人一问才知,原来浡泥国拒绝了英国开放文莱港口并与其进行贸易的请求,三天前英国水兵开着炮舰来到港口对浡泥国王进行威胁,看到国王还是不为所动,所以今天就对港口发起了攻击。张朝唐早就得知西洋国家一直想要浡泥国开放港口,对其进行贸易输出,但是竟然会以武力攻击威胁,却出乎意料之外。便对众人说了事情起因,众人听完,都是十分愤怒,群雄都在海上航行了一个多月,早就手痒难耐,便要帮其赶走西洋强盗。
过了一个多时辰,袁承志和众人商定计策,便向港口出发。到了港口以后发现英国水兵已经停止对港口的炮击,原来炮舰上英国军官十分傲慢,看见浡泥国没有什么抵抗能力,在一通狂轰乱炸显示其火炮厉害之后,估计浡泥国王已经吓得心惊胆颤,必然要同意其开放港口的条件,便下令停止攻击,命水兵都在船上等待好消息。
袁承志一众来到港口,本打算以那督公子来与其谈判为借口求见英国军官,再伺机制服英国军官以及英军水兵,唯一担心的就是英国水兵只许张朝唐一人上船,又得多费许多口舌,谁知英国军官只以为浡泥国的求和使者到来,仗着火器之利,竟未将众人放在心上,让下属卫兵将众人全数带到指挥舰上,原打算将浡泥国使者羞辱一番再答应其求和要求,谁知看见众人都是神情愤慨,并无卑躬屈膝之意,正待要发怒命令水兵再向港口开上几炮,只见使者身后一个英俊青年站出来哈哈一笑,突然间身形一晃只觉眼前一闪,已经被一把弯弯曲曲类似蛇形的剑搭在了脖子上,紧接着那青年在自己胸口伸指点了两下,只觉胸口一痛,待要发作,发现自己腿不能动,竟然也说不出话来,抬头一看跟前的卫兵也都瞪大眼睛望着自己,既不动也不说话,料想都和自己一样,心里不禁懊悔不已,他曾经听人说过,东方人会施放魔法,可以将人定在地上不能移动,他心里以前只是不信,没想到一时大意。。。
原来刚才正是袁承志,在听到张朝唐带来的英语通译告诉大家眼前这个人正是舰队的最高长官后,只怕这个军官和张朝唐说上几句话会识破众人身份,随即按照众人商量的计策,站出来哈哈一笑,众人听到暗号,立即出手点住船上的英国水兵。
袁承志生怕时间长了其他炮舰上的水兵看出异样,让通译告诉英国军官,只要他传下命令:已经和浡泥国和谈,所有船只立即靠岸,全体水兵不带武器,上岸休息。就可以饶他性命,英国军官猜到了他的用意,说道:“你们东方人魔法很厉害,我不会答应你们的要求。”
众人正感为难之际,青青向袁承志借了金蛇剑,对着卫兵掉在地上的火枪轻轻斩了几剑,只见火枪便断成了七八截,接着让通译告诉军官,如果不下令,就像用这把剑在他身上斩上一百下下。
军官看到这把弯弯曲曲的剑如此锋利,一听到要往他身上斩上一百下,立即脸色煞白,想道:“用这剑砍上一下便也死了,为什么要砍一百下,不知道她又要施展什么魔法?”但是却不敢问,想想到如此地步,只有答应又想到:“等到水兵全部上岸以后,他们只有这一二十人,水兵却有二百人,说不定还能反败为胜,抓住他们”,便点了点头,算是答应袁承志的要求,青青将金蛇剑横在军官的脖子上,示意他不可以胡乱说话,不然就会砍头,军官命令传令兵立即传令所有船只靠岸,全体上岸休息。程青竹一直看着通译,只见通译听完军官说话后,脸色没什么变化,立即解开了传令兵的穴道,传令兵便挥动彩旗,打旗语告诉其余船只指挥官的命令。
只见舰船都慢慢靠近港口,停靠好了之后,英国水兵都陆续下船,上岸休息。在这中间,袁承志已问清楚水兵总数,待得水兵全数上岸之后,便解开众水兵穴道,押着军官和众水兵下船上岸,来到港口众水兵跟前,让通译翻译,指着张朝唐说道:“这位是我浡泥国拿督之子张公子,我们是张公子的仆人,你们来攻打浡泥国,我们的国王和那督十分生气,派张公子带领我们来抓你们回去砍头”。众水兵看到对方只有十几个人,听到后都哈哈大笑,袁承志又说道:“你们的指挥官已经被我们施了魔法,不可以动、不可以说话。你们当中还有谁想试试我们的厉害,可以来和我打一架,你们可以同时出来二十个人跟我打。”
这下算是激怒了这群英国水兵,只见一个身型高大壮硕的水兵,不等袁承志话说完就冲了过来,一拳向袁承志胸口打去,袁承志为了尽快让这些水兵信服,故意不躲不闪,胸口运起混元功,让这个水兵结结实实打了一拳,英国军官和水兵以为袁承志躲闪不及,这一拳打在身上,这个瘦弱的少年就算不死也要断上好几根肋骨,谁知袁承志挨了这一拳,不向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脸上笑嘻嘻的,好似背后有人给他正在挠痒痒一般,高大水兵一怒,接连又打了十几拳,看见袁承志仍然是挨一拳向前走一步,反而高大水兵被逼的向后退了十几步,只以为袁承志身上穿了什么古怪的衣服,接着又是一拳,向袁承志头上打去,袁承志心中一怒:“好个不知羞耻的西洋强盗,让你这么多招,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吗?”他心里虽怒,却知这些水兵来攻打浡泥国也只是奉命行事,不愿伤害人命,脚下施展出身形百变的功夫来向外退了开去,高大水兵这一拳便没打中,他只以为袁承志衣服真有什么古怪,头脸却挨不得他一拳,挥动着拳头就向袁承志追去,可是那能够得着袁承志,明明看见袁承志在面前,待跑到面前,袁承志却又在到自己身后,追了一会,高大水兵已然气喘嘘嘘,向袁承志说道:“东方人打架只会乱跑吗?”通译翻译以后,袁承志便站在地上不动,高大水兵鼓足力气向袁承志打出一拳,袁承志使出两成混元功力,聚劲于拳,伸拳打在高大水兵的拳头之上,只见高大水兵像个断线风筝似的向后飘去,足有三丈之远才双脚落地,落地之后又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定。高大水兵只觉得胸中似乎沸腾,难受之极,不敢再来打袁承志。
袁承志说道:“各位可以再选二十个人出来和我打。”众水兵刚才看袁承志和高大水兵打架,只觉得袁承志虽然瘦,但是力气不小,其他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都想任你再怎么厉害,一个人怎么能打赢二十个人呢,这是你自己要求的,打输了你也不能怪别人。
从众水兵中走出二十个人,站到袁承志面前,众人自觉得腾出一块空地来。袁承志让通译翻译:“只要你们中有一人能碰到我就算我输,请出手吧。”
二十名水兵听了都是一脸嘲笑的神色,向袁承志扑了过来,袁承志施展神行百变向右一滑,左手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铜钱,随手一挥,一招“满天花雨”打中七个水兵的穴道,七人本来正在奔跑之中,身形神态各异,突然一动不动,看得旁边水兵目瞪口呆,袁承志脚下又一动,立即向其余水兵冲去,每到一个人跟前随手点穴,只听蓬蓬蓬蓬十数声,场上剩余的十三名水兵也被全部定住,其余水兵看见如此情况,都被吓得呆若木鸡,袁承志转身看着英国军官,英国军官看见如此情形,想到对方至少有二十人,知道逃脱无望,也是低着头,不愿在此刻说话。
袁承志鼓足内力说道:“我只是浡泥国最不济的魔术师,浡泥国比我厉害的魔术师起码有一两万人,我们浡泥国王慈悲心肠,知道大家在家乡都有母亲、妻子,不愿让她们倚门而空望,所以不愿伤害众位性命,希望众位回去向英国朝廷多多宣扬,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情况只怕来的人都会丧命于此。”他这几句话中使上了混元功内力,己方众人虽然都身有内力,但除了何惕守、程青竹和沙天广等几人外都已是头晕耳鸣,众多英国水兵出了被点住穴道的以外都已经被震得是心神荡漾,身体摇摇欲坠,甚至有几人都已经摔倒在地,缓得片刻,众水兵回过心神,待得通译翻译完,英国军官和众水兵想想袁承志说的话虽然也不尽为实,但是只要有一两千名袁承志这样的魔术师都已经是可怕至极,只见袁承志拿起港口边上一只军舰上抛下水的铁锚,随手一扔,便将铁锚扔上数米高的军舰,军官和众水兵知道平常这只铁锚七八个人都拉不动,实在是对袁承志已经佩服之极,袁承志示意程青竹放开英国军官,解开了二十名水兵的穴道,问了通译,英语的“回家”怎么发音,大声说道:“钩厚木。”心里却也奇怪,水兵钩住厚木头就能回家吗,换了马步兵回家,难道要说钩厚肉吗?英国军官和水兵听到袁承志用英语说要他们回家,再也不敢停留,都立马起锚开船,大约半个时辰后,港口已然是一片冷清。
这时四周出现了许多浡泥国官兵,原来适才英国舰船炮轰港口之时,众官兵忌于英军火器之利,都只有躲在港口周围,适才发生也都看见,待得看见英国水兵船只出港,这才出来,当下与张朝唐见过。
突然张朝唐向袁承志跪下:“说道,多谢袁兄对我浡泥国百姓救命之恩。”
袁承志赶紧扶起张朝唐,说道:“都是众人合力之功,我只是出了些许蛮力而已,张兄不必如此。”
张朝唐说道:“此于袁兄是小事,于我浡泥国百姓却是生死存亡的大事。务必请袁兄及众位不吝脚步,家父必定盛情款待,以谢众位大恩”袁承志听他如此说,知道不可拒绝,去那督府已是势在必行,带领着众人跟随张朝唐前往拿督府邸,张朝唐派众官兵先前去通知那督。
群豪一路所见,浡泥国的宏伟建筑多是尖顶圆头,问了张朝唐才知道,原来浡泥国百姓多信奉伊斯兰教,这些尖顶圆头建筑都是教堂。袁承志看见虽然港口刚遭受了英国炮舰攻击,但是这里的百姓确实是生活幸福安乐,不禁想到:“不知我中原百姓何时可以过上如此生活?”
未及到了那督府,那督却在路上亲自前来迎接,自是那督听得官兵回报港口情形后,感激袁承志大恩,亲自出府来迎接群豪。那督盛情邀请众人前往那督府,众人来到那督府后,那督立即设宴款待群豪,盛赞众人恩德,席间听众人说起中原情形,那督不禁感叹:“我祖父成祖年间来到浡泥国,后来因病再不曾返回天朝,常常说起我天朝地大物博,人杰地灵,主上英明神武,百姓安居乐业,所以我也十分仰慕天朝,才想让犬子去天朝考取功名以慰我平生之愿,未想到现在竟是如此情形,真是百姓之悲哀。。。”
第二日,浡泥国王也派人赐下许多礼物,原来那督将那日港口情形上报了浡泥国王,浡泥国王得知后也是十分感激众人,便赐下许多精美礼物。接连几天,都是大宴众人。
过了数日,袁承志率众人向张朝唐请辞,张朝唐及那督极力邀请众人定居文莱,袁承志及众人不愿寄人篱下,便都婉言谢绝,张朝唐邀请众人多盘桓几日,众人盛情难却,只得又住了几日。一日,众人又向张朝唐辞行,袁承志问道地图中所画岛屿的位置,张朝唐知不可再留,设宴与众人饯行,宴毕,向众人指明了地图上海岛所处海域的位置方向,那督及张朝唐送群豪到港口,众人道了别,上船离了海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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