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上帝号载上了蒋北铭一干人要启程返回榆林湾了。
码头上,孙天昊正拉着赵芷若的衣袖恋恋不舍:“赵姑娘,你真的要去榆林湾吗,你在这不好吗,是不是我孙天昊有什么对不住姑娘的地方呢。”
“孙公子言重了。”赵芷若轻轻的把孙天昊的手拿开,“孙公子对小女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只是在琼州府虽然衣食无忧,可毕竟终日无所事事,许公子和程姐姐都说,到了榆林湾以后,我也可以教书育人,也可以做一个有用之人,也可以凭着自己的本事来养活自己。这也正是小女子一生所望,希望孙公子能体谅小女子的苦心。”
“唉。”孙天昊叹了口气,依旧在做着最后的努力,“赵姑娘,我孙天昊对你怎么样,我对赵姑娘的一片心难道赵姑娘一点都没察觉吗?”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而。”赵芷若说完对着孙天昊深深一个万福,“孙公子,就此别过,我们后会有期。”
孙天昊失望的望着赵芷若的背影,嘴里喃喃说道:“弱水三千?什么弱水三千?”
张海从后上走过来拍了拍孙天昊:“别看了,我早说过那不是你的菜。”
“弱水三千?”孙天昊还没从刚才的话语中清醒过来,“张海,你知道弱水三千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弱水三千,我就知道喝酒三杯。”
见赵芷若上船了,孙大雷和蒋北铭等一干人走过来和孙天昊他们道别。
“许朗。”孙大雷他们还没说话,孙天昊先问上了,“你学问大,你知道什么叫弱水三千吗?”
“弱水三千?”许朗奇怪的望着孙天昊,“是不是还有后半句,我只取一瓢而。这是谁和你说的?”
“对对对,还有后半句。”孙天昊突然兴奋了起来,“刚才赵姑娘说的,什么意思啊。”
“行啊,天昊,终于让你拿下了。”许朗兴奋的打了孙天昊一拳,“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管这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人,不管世事如何变化,她只喜欢你一个。”
孙天昊的兴奋瞬间被许朗这拳打的无影无踪了:“只取一瓢而,那一瓢是我吗?不是我啊。”
周围的人都被孙天昊的情绪变化搞糊涂了,纷纷问道:“天昊,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孙天昊对着众人一抱拳,“诸位,一路顺风,让家里放心,琼州这边有我和张海他们,绝不会出什么事情。你们回去做好准备,我一定把皇后号的消息给你们送回去。还有,回去替我向6老带好。许朗,依依,回去一定照顾好佳怡,我可就这一个妹妹了。”
“你放心吧,天昊。”程依依答道,“家里有我们呢,谁也亏待不了小佳怡的。”
蒋北铭看出孙天昊内心的痛苦,偷偷的拉了拉程依依的衣角,然后冲着孙天昊和张海等人一抱拳:“琼州这边就拜托诸位了,大家一定注意安全,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按下孙天昊等人在琼州不说,上帝号扬起风帆,一路南下,驶向榆林湾。
孙大雷和蒋北铭站在船头迎着海风。
“北铭,你觉得天昊说的抢运金船的事靠谱吗?”孙大雷问道。
“这事不好说啊。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话,如果只有一艘运金船的话,应该还是靠谱的。怎么说也是三艘船对一艘船,光是火炮的射程,咱们的12磅舰炮就比现在任何一个型号的火炮要打得远。”
“我不懂海战,你是海军出身。”孙大雷接着问道,“不过我想,既然我们是要去抢船,那总不能打沉吧,打沉了的话,那金子银子不也一起沉了吗,那还抢个什么劲啊。”
“这你就真不懂了。”蒋北铭指着孙大雷笑道,“不用打沉,打断他的桅杆和船舵,这船就死了,不能转向,不能跑。这时候再靠近用散弹或者跳帮,这个时代抢船都这么干。”
“哦,原来是这样啊。”孙大雷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次上帝号出来,大炮倒是配齐了,整整十门,训练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实战水平到底怎么样,这要是有艘船打一下就好了。”
“我说你想什么呢?”蒋北铭笑道,“咱们是沿着海岸线走的,除了商船就基本没别的船了,怎么?想抢艘商船?不过那也得能碰的上,这个年代不是咱们4oo年以后,大海上放眼一望,全是船。”
“我也就那么一说,不真刀实枪的干一仗,总感觉心里不踏实啊。”
孙大雷话音未落,桅杆上瞭望哨的钟声“叮叮当当”急促的响了起来。
“怎么了,这还没到吃饭的点,怎么又敲钟了?”孙大雷不解的问道。
“你就知道吃啊。”蒋北铭笑道,“不过你还真是个乌鸦嘴,有敌情。”
“有敌情?”孙大雷紧张的四周张望了一圈,“在哪?我怎么没看见有船啊。有敌情怎么我看你也不是很紧张啊。”
“哈哈哈哈。”蒋北铭哈哈笑了几声,“你啊,我的委员长,看来你还真干不了海军。你看看现在的天空和海面,视野多好。再看看瞭望哨的高度,况且我们的瞭望哨上已经配备了咱们自己生产的单筒望远镜了。这些因素加起来,就算现在现了敌船,我们全追击,等靠到了火炮够得着的距离,没有1,2个小时是不可能的,所以根本不用着急,着急也没用。这还是咱们的上帝号有着15节的航。要是真换了这个时代的战舰,有时候从现敌船到在开战要追好几天呢。”
蒋北铭正在和孙大雷解释着风帆战舰时代海战的一些情况,王兆星领着几个人已经走到了船头。
“王船长,什么情况?”等王兆星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蒋北铭走上前问道。
王兆星又一次举起望远镜凝视着前方的海面,嘴里回答着蒋北铭的问题:“船头前方一点钟方向,现2艘船,航向正北,也就是冲着我们过来了。前面一艘是大明福船,不小,大约4oo料的样子,吃水很深,看样子像是满载的商船,航2节到3节。后面一艘还看不清楚,只看到一个黑点,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在追赶那艘大明福船,应该是海盗船。”
“距离我们多远?多久能靠上去?”蒋北铭接着问道。
“现在风向对我们有利,我们在上风向,如果全靠上去的话,最多4o分钟。不过嘛”王兆星说到这,突然坏坏的笑了一下,“正好你们2个委员会的人都在,我先请示一下,靠上去的话是干掉一艘还是2艘都干掉,那条大明福船上的货应该值点银子。”
蒋北铭和孙大雷对视了一眼,蒋北铭抢先说道:“先靠上去再说,打不打,打哪艘,一会摸清情况再做判断。”
几个人正在说话,许朗等人也从船舱里钻了出来。
“怎么了,什么情况,为什么敲钟?”许朗看见王兆星,迎头问了这么一句。
“现敌情,无关人员全部回船舱,一会就要开炮了。海战不是6战,没事别出来,更别乱跑。”王兆星说完,又转身对身后的几个人下达了命令,“战斗警报,全体人员,各就各位,左舷炮右舷炮全部1o度仰角,填装实心弹,右转舵15度,满帆全前进。”
孙大雷一转身想跟着许朗等人回到船舱,却被蒋北铭一把拉住了:“委员长,先别急。等一会靠上去了,打哪艘,不打哪艘,做完决定你再回去。”
孙大雷无奈的站住脚,指着蒋北铭笑骂道:“你,你就坏吧你。”
上帝号以将近15节的高快的朝着前面的2艘船开了过去。
2o分钟以后,王兆星放下了望远镜,转过头对着蒋北铭和孙大雷说道:“情况有点麻烦,后面追赶大明福船的那艘船是西洋船,挂的是荷兰旗。而且吨位不小,大约3oo吨,比我们大。”
“荷兰船?”蒋北铭和孙大雷同时都是一愣,“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荷兰船?荷兰人不是去台湾了吗,这里是海南岛啊。”
王兆星哭笑不得的摊开双手:“两位大领导,我哪知道这里怎么会有荷兰船。现在你们就告诉我打还是不打,打哪艘?”
船上所有的十几名穿越者齐聚在船头,跟荷兰人开战,这事牵扯太大,蒋北铭和孙大雷实在拿不定主意,于是把所有的穿越者全都叫到了船头来商量。上帝号上的穿越者除了船长王兆星以外,还有从原先777号调过来的海军的一些官兵,包括大副赵德全,炮长辛家驹等五六个人。王兆星同时命令上帝号放下部分风帆减,保持8节的航慢慢靠过去。
“诸位,诸位。”王兆星看着这个小型会议进行了1o分钟也没拿出个结果,不免有些着急了,“再有2o多分钟就进入大炮射程之内了,咱们到底打还是不打,你们倒是拿个主意啊。”
“我看还是投票吧。”夏天阳建议道,“不管怎么说,投票还是最好的决定方式。”
“不用投票,我们打荷兰船。”一直站在船头的许朗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转过头平静的说道,“打沉荷兰船,救下大明船。”
“为什么?”夏天阳第一个嚷起来,“许朗,你要知道同荷兰人一旦开战。。。。。。”
“没有为什么。”许朗打断了夏天阳的话,同时把望远镜递了过去,“你看看大明福船的船头就明白了。”
夏天阳疑惑的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默默说道:“我同意许朗的提议,打沉荷兰船,救下明朝的船。”
这一下,所有的穿越者都迷惑了,“怎么回事,你们看到什么了?我看看,我看看。”众人竞相去抢夏天阳手里的望远镜。
“因为那船上有女人。”许朗向没抢到望远镜的穿越者们解释道,“不但有女人,那个女人还抱着孩子,如果我们不救下她们,那么她们必将葬身海底。我是老师,我不能允许任何一个孩子在我面前就这样死亡。救下她们,这是我们的责任。”许朗说着说着,又把现代社会的所谓责任感不自觉的带了出来。
“不好,那个抱孩子的女人像是要跳海。”拿着望远镜的程依依突然惊呼起来,“怎么办,怎么办,你们快想办法救救她们啊。”
“她们一定是把我们也当成是西洋船了。”蒋北铭冲着王兆星喊了起来,“王兆星,我命令,升起明字旗,全靠过去,打沉荷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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