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古禄格和杭高。”周磊说道,“俄木布并没有来,来的是这两个人。”
“俄木布没来他们两个能做主吗?”韩万涛有些不放心,“你想和他们怎么谈。”
“我是这么打算的。”周磊回答道,“你也知道,咱们现在最担心的是北京那方面,所以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我打算明天先去找蒙古人,也不用啰嗦,直接叫他们投降,最后通牒就行。”
“可他们要是不投降呢?”
“好办。”周磊笑道,“咱们去和卢象升说一下,拨出一个炮团协助他守住军营就可以。剩下的一个炮团汇合骑兵师和步兵师全力打击蒙古人,你的线膛枪和赵奇的大炮完全能将蒙古人打垮,不投降也得投降。”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卢象升。”韩万涛站起身说道,“是不能在这里拖延了,打垮蒙古人从北面合围西安。”
卢象升听完了韩万涛和周磊的计划之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向了杨廷麟:“杨大人,你觉得两位将军的计策如何?”
“两位将军的确是良策。”杨廷麟先夸了一句,“不过两位将军也知道,卢大人的麾下现在只有不到八千人,而流寇却在五万之多。万一两位出征的时候流寇全力进攻,本官担心有什么差池。”
“杨大人不必担心。”周磊说道,“非是下官自夸,我们一个炮团有72门火炮,而且现在炮兵阵地也已经构筑完成。两位大人只需在中军大帐中坐镇,流寇是冲不进来的。”
卢象升这几天也见识到榆林军火炮的厉害,听周磊这么说也没再反对:“那就有劳两位将军了,此战如若得胜,本帅定会为你们榆林军向朝廷请功。”
第二天,韩万涛和周磊带着一个营的骑兵打着白旗来到了蒙古人的阵营前。
一个通译上前喊道:“大明从二品副将,榆林军第一军副军长,少将韩万涛将军请你们主帅答话。你们这谁说了算做得了主,请出来和我家将军一叙。”
不多时的功夫,一队蒙古骑兵也打着白旗出了营地,为首的是两个盔明甲亮的将领。
韩万涛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个人,敬了一个榆林军军礼:“本将是韩万涛,敢问两位可是古禄格和杭高将军?”
“不错,正是我等。”杭高回礼答道,“不知韩将军想谈何事?”
韩万涛身后的周磊纵马上前:“两位将军,一别数年,不知两位可还认得在下?”
古禄格和杭高仔细的看了一会,认出了面前这人就是当年驻守过归化城的周磊。
古禄格拱了一下手:“原来是周将军,我们的确是很久没见了。”
周磊笑道:“本将同两位将军是故交,所以今日本将前来并无他意,而是要奉劝两位将军一声,莫要选错了道路站错了队。”
杭高有些听不明白:“不知周将军此话何意?”
“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周磊说道,“你们蒙古人数叛数降,不管是在我大明还是在满清皇太极那里恐怕都得不到完全的信任。你们也是成吉思汗的子孙,却为何偏偏如此不识时务。”
周磊的话让古禄格有些生气:“周将军,我等是奉了我家王爷的将令,将军有话请直说。”
韩万涛接过话去:“两位将军,不知你们是否已经知道,大同总兵王朴将军已经收复榆林,你们回蒙古草原的退路已经被堵上了。而且我皇已经调集十几万大军固守京畿一带,满洲鞑子根本不可能打过来。”
韩万涛说完又一指身后的军营:“咱们也激战了数日,我榆林军的枪炮两位将军也是见识过的。不瞒两位,我们的目的不是你们,而是李自成。但是不先解决了你们我们就不能解决李自成,所以现在摆在你们面前是两条路,一条是放下武器投降我大明。”
韩万涛说到这没再说下去,杭高问道:“那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韩万涛的语气严肃了很多,“就在这里歼灭你们。两位将军想一下,你们的两万人可能抵挡的了我一百多门火炮和几千支百丈火铳?”
杭高的眼珠转了转:“韩将军,其实我们蒙古人也不想与大明为敌。只是这次我家王爷是接到了皇太极的圣旨,不得已而为之。如果将军能放我等一条生路,我们回去自会转告我家王爷,我家王爷也会对将军感恩戴德。”
韩万涛哈哈大笑:“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你以为这是哪里,这是你们蒙古草原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本将再次告诉你,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放下武器接受大明的改编,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但你们必须要听从我们大明的将令。明天的这个时候,如果还没有答复,我们死战。”
古禄格和杭高的冷汗快下来了,对方直接下了最后通牒。可是要是不投降,两个人都知道,两万蒙古人根本不是榆林军的对手,不用说大炮,他们的百丈火铳就对付不了,骑兵都无法冲到跟前。
“韩将军。”古禄格的语气软了下来,“我们能否回去商量一下,没有我们王爷的命令我们擅自投降就是死罪。”
“两位请便。”韩万涛冷冷说道,“不过我希望明日能得到两位的答复,本将也不想杀戮太多。”
韩万涛和周磊带着骑兵营转身开始往回走,走出了一段路,韩万涛低低的声音问道:“周磊,我怎么有种感觉,这个两个蒙古人晚上会来劫营?”
“韩长官,你不会是怕了吧。”周磊笑道,“咱们的炮兵阵地早就布置好了,让赵奇今晚盯着点。敢来劫营?咱们会让他们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韩万涛也觉得自己担心的有点多了,有大炮和线膛枪在还怕什么:“周磊,如果这两万蒙古人真投降了怎么办。这可是两万人,咱们能看住吗?”
“韩长官,你怎么又糊涂了。”周磊又一次笑起来,“他们要真投降了就更好办了。你要是担心看不住就送到洛阳去,把他们交给杨嗣昌和洪承畴不就没咱们什么事了吗?”
“这不行。”韩万涛否决道,“他们要是在杨嗣昌那里闹起来更不得了,那会坏了剿灭李自成的计划。”
“你说的也对。”周磊歪头想了一会,“咱们可以这样,把他们打散安置。给大同和北京送去一部分,再给洛阳送一部分,咱们自己留一部分,剩下的伤员和老弱就让他们自己回蒙古。这阵子这些蒙古人伤亡也不少,这几个地方一分应该不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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