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特使。”博木博果尔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陈雨寒问道,“你的名字叫阿尔达汉,是叶赫部的。”
“回大汉,奴才是叶赫部的。”陈雨寒用了他的满族名字。
“可是你。”博木博果尔又指向了梁二,“你是汉人?那你怎么会听命于睿亲王和涛敏郡王。”
“大汉有所不知。”梁二早想好了答案,“我们睿亲王和涛敏郡王目前在朝鲜,手下十万朝鲜新军。所以我们当中什么人都有,汉人、朝鲜人、满人,甚至是红夷人。”
“正是,大汉。”陈雨寒说道,“为了反抗皇太极,我们王爷正在广纳贤才。”
博木博果尔不再去想这个绕人的问题:“你们的王爷想和本汗如何结盟,他现在不再听命于皇太极了吗?”
“回大汗。”梁二按照王华教给他的说道,“我们王爷带领十万朝鲜新军已经驻扎在鸭绿江边,并且我们王爷也已经同明朝达成协议,明军也会协助我们。现在只需大汉能集结你们的人从雅克萨向南挺进,咱们两面夹击必破皇太极。”
博木博果尔看了看梁二和陈雨寒:“那本汗的好处在哪,本汗是和皇太极翻脸了,可也没必要为了你们的睿亲王去拼命。”
“大汗的好处显而易见。”梁二笑道,“我们王爷答应先送大汗1000支精良火铳和10门火炮,如果剿灭皇太极,大汉可以和我们以松花江为界,松花江以北全属大汗。”
梁二在博木博果尔的面前信口开河,博木博果尔有些不相信:“你们的睿亲王会如此慷慨,难道他就不会来攻取我们索伦部吗?”
“大汗问得好。”梁二答道,“不瞒大汗,我们王爷之所以要反抗皇太极,不为别的,乃是为了我们大清着想。如今大明日薄西山,李自成、张献忠等流寇四处作乱。我们王爷同大明联盟只是权宜之计,等到我们王爷能够主政大清,自会挥师南下,大明的锦绣江山才是我们王爷的最终目的。辽东苦寒之地自是不能同关内相比。”
梁二说完微笑着又问了一句:“难道大汗对关内就没有兴趣吗?”
博木博果尔依旧不信:“好大的口气。大明虽然不能同以往相比,但也是幅员辽阔,兵力甚多,就凭你们爱新觉罗那点人就想入主中原?”
“王爷。”梁二又一次笑道,“爱新觉罗虽然人数不多,可朝鲜人数不少。不知王爷听闻没有,我们涛敏郡王在朝鲜实行土改已经有些时日,朝鲜上下感恩于我王爷。目前我们的朝鲜新军就有十万之众,将来肯定会更多。”
博木博果尔对这些年朝鲜发生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只是不是十分的清楚。听梁二这么一忽悠,他的心思略微有些活泛了。
“两位特使,莫怪本汗多问。”博木博果尔笑道,“本汗只是为了多了解一些情况,你们的睿亲王和涛敏郡王为何非要与皇太极为敌。如果本汗没有记错,睿亲王应该是皇弟吧。”
“大汗,奴才方才说过。”梁二也称起了奴才,“我们王爷这么做只是为了大清,为了整个的满洲。皇太极如今年事已高,不思进取,只想偏安一隅。前些日皇太极也同明朝进行了谈判,答应明朝可以自去皇帝号,对大明纳贡称臣。其实并不止我们王爷,整个盛京的各旗旗主也对此议论纷纷。”
博木博果尔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扭头吩咐道:“来人,两位特使一路奔波很是劳累,带他们去休息。”
博木博果尔吩咐完了又对陈雨寒和梁二笑道:“两位特使,好好休息一下,今晚本汗设宴款待两位。”
陈雨寒和梁二跟着侍从来到了住处,这是在雅克萨城一角的一处空地,只有几间茅草屋。陈雨寒也没在意,招呼着手下人搭起了帐篷。
梁二将陈雨寒叫进了屋内:“陈壮士,在下还有一事要和陈壮士商议。”
陈雨寒问道:“不知梁先生还有何事?”
梁二看了看窗外,压低了声音:“陈壮士,我来之前涛敏郡王交代过,送给索伦部一千支燧发枪和十门火炮,刚才我也已经同博木博果尔说了。但是王爷还有吩咐,他们必须要答应南下进攻皇太极,而且不能在这里交货。所以在下在得到索伦部的答复之后还需要回去一趟,把那些枪炮送到指定的地点。”
“这有什么。”陈雨寒的脑子没转过来,“既然是王爷的意思,先生回去就是。”
“陈壮士真是爽快。”梁二夸了一句,“只是陈壮士,方才博木博果尔对你我的话不是十分的相信,在下如若回去运送这批枪炮,恐怕他会有什么想法。”
“这个简单,梁先生不必担心。”陈雨寒笑道,“先生回去就是,我可以和我的人留在这里等候先生归来。”
梁二的心里突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陈雨寒也太实在了,他根本就没往别的方面想。刚才梁二说的这些话并不是王华的安排,而是梁二自己的打算。天知道这个博木博果尔会什么时候察觉出漏洞,更不知道他真要出兵南下的后果是什么,如果自己一直呆在索伦部恐怕是凶多吉少。梁二一路上冥思苦想想出了这么个注意,把陈雨寒的人押在这里,自己借口回去运送枪炮脚底抹油赶紧溜,反正校长的任务是只要说动陈雨寒和索伦部进攻皇太极就行。
可梁二万没想到陈雨寒自己先说出来留在索伦部,梁二的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对不住陈雨寒。
陈雨寒注意到了梁二的表情:“梁先生,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没有,如此甚好。”梁二嘴上答着心里说道,“陈雨寒,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可别怪我,我天天给你烧纸。”
傍晚时分,有人给陈雨寒的人送来了晚饭,并邀请陈雨寒和梁二两个人前去赴宴。博木博果尔也没闲着,抽空找了手下人一起商议了梁二带来的这些消息和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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