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元气在谢安指间流转,就要化作指芒射向那马场伙计。
就在此时,一道带着惊喜的女声传入谢安耳中。
“谢哥哥!”
谢安循声看去,从马场之内走出一行人,当头两个人中一个娇俏女子正是开口之人,陈雨柔。
陈雨柔满脸喜色地看着谢安,不过在接触到谢安冰冷的目光之后想起了什么,神色一下子又黯淡了下来。
对于陈雨柔,谢安的确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虽然当初她对谢安如此亲密,但是谢安还是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毕竟在谢安迄今为止的人生中,让他动过心的也只有甄灵儿一人罢了。
更何况之后现陈雨柔一开始只是他父亲派到他身边的一枚棋子,他对陈雨柔就更加疏离了。
虽然陈雨柔也是个被亲生父亲利用的身不由己的可怜人,但是谢安可不觉得自己有解救她的能力,而且说实在的,他也没有这样的想法,双方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又何必牵扯那么多。
不过出于同情,谢安还是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帮助陈雨柔。例如假装对她很是冰冷,想让她彻底放弃对谢安的痴念,所以自双方挑明之后,陈雨柔所见到的谢安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样子。
陈雨柔被谢安冰冷的眼神止住了热情,而她身边的那位青年却似乎没有看到谢安寒霜般的脸色,微笑着上前。
“谢兄,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青年仪表堂堂,声音磁性且有力,举止也是彬彬有礼,属于那种能让女性一见倾心的角色。
谢安皱了皱眉,从脑海中搜索出了这个人的面孔。进城之时迎接陈孝恩的人群中就有这个青年,只不过当时岚山王太过耀眼,让谢安将这站在岚山王身侧的青年滤了过去。不过修真者的记忆力怎会不强,谢安也只是一瞬之间就想起了此人。
青年见谢安皱眉,以为谢安对自己没有印象,也不在意,而是笑着说道:“在下司马长缨,昨日曾在城门外一睹了谢兄风采,一心想结识谢兄,无奈谢兄昨日似乎并无兴致只好作罢。不过今日有幸在此再遇谢兄,实属有缘,长缨才斗胆上前与谢兄攀谈一二,不知谢兄今日能否赏脸?”
原来此子就是司马长缨,从气度与言行来看,的确是不错,也难怪司马益一心培养他而冷落了司马长明。
“我只是一介草民,就连一个小小的马场伙计都不如,何德何能让司马家大公子如此纡尊降贵。”谢安的词句极其谦逊,但说话的口气却是无比淡漠,司马长缨也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许多。
一定是这个伙计刚才出言不逊惹到了谢安。不过转头看了那伙计一眼,司马长缨不免心中暗叹。
这个伙计是他在这马场的心腹,虽然这岚山马场是司马家的产业,不过在他继承家主位置之前,这一切还都只属于他的父亲,要确保自己能在与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竞争中成功继承家业,司马长缨在家族各个企业中安插了不少亲信。
而眼前的这个亲信,就曾经帮他解决了一个险些让他失去在父亲心中美好形象的大麻烦,这也让司马长缨对此子更加器重了。不过也许是司马长缨的器重让此子有些膨胀,脾气涨了不少,所以才会生刚刚的冲突。
“刚才是你顶撞了谢兄?”司马长缨面色一黑,沉声问道。
那伙计看见司马长缨对待谢安的态度之时就知道自己闯祸了,心中惴惴不安,现在司马长缨这般沉声逼问,他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以司马长缨的性格,若是有下人让他不喜了,他绝对不会呵斥怒骂,在他的行为准则中,能动手为什么非要浪费唾沫呢?所以以前让司马长缨不高兴的人都悄无声息地从世界上消失了。而既然现在司马长缨开口喝问了,说明他的内心还是想袒护这伙计的,厉声喝问不过是做给谢安看的戏码罢了。
这伙计了解司马长缨的心思,立刻会意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深深地埋下,似乎是恐惧至极的模样。
“小的该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几位大爷,还望几位大爷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谢安瞥了一眼伏在地上的伙计,淡淡地说道:“既然你都已经说了,那我就成全你吧。”
说罢,一道指芒从谢安指尖射出,直刺那伙计的天灵盖,而后者也是瞬间生机消散,瘫倒在地。
谢安出手太快,在场的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伙计就已经毙命了。
“你!”司马长缨见心腹死去,不由心中一急,但一看谢安刚才的手段,再想到父亲对自己的叮嘱,他不得不将心中的情绪隐藏了下来,故作惊讶地问道,“谢兄这是何意?”
谢安是何许人也,这司马长缨的神色变化岂能躲得过他的眼睛,自然将后者那从惊怒到惊讶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也更加肯定了自己刚才出手击杀那伙计的决定。
那伙计虽然看似惊慌,但声音中却满是有恃无恐,再看司马长缨对那伙计之死的反应,谢安可以断定若是自己没有出手,这伙计绝对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相比于其他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的修真者,谢安的性格实在是太过温和了。但即便他性格再温和,他也是一名修真者,有着修真者不容侵犯的尊严,这个伙计身为一介凡人却触犯了修真者,又岂能就这么轻易活下去?
“他刚才说了,他该死!既然他都已经有这个觉悟了,那我就成全他好了。”谢安淡淡的话语却是让司马长缨一滞。
“可是他也说了让谢兄饶他一命啊。”司马长缨的声音有些无力。
“但我不是大人,所以也没有大量,自然也不准备饶过那些冒犯过我的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谢安这句话时,那一直在一旁黯然不语的陈雨柔心中一堵,不禁流下两行清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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