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别墅后,趁着仆人们安置行李的时候,沃尔悄然来到卡戎的身旁。
“老爷,前任家主的遗体在庭院后方,请您移步前往。”沃尔履行着管家的指责,脸上没有丝毫异色。
不过从沃尔没有提及伊莉雅这个细节上,就能看出他心里没有完全服从。
沃尔对卡戎的态度,就如同对待苏醒后的恩特一样,大体上遵从着,但有些事情只是忍而不发,偶尔还有抗拒的情绪。
卡戎也知道沃尔心里还是向着黑戒里的意志,不过他并不在意,奥丁的意志已经被他打散,短时间无法重新聚合,圣修斯又能帮他闭合与黑戒的通道。
没有幕后者给沃尔胆量,卡戎又有压制他的力量,自然成不了气候。
卡戎点头同意沃尔的要求,又对一旁说道:“伊莉雅,和我一起去看父亲大人。”
“知道了,哥哥。”
沃尔眼眉一跳,在卡戎不经意看了他一眼,他还是将心里对伊莉雅的杀气压下来,沉默地在前方带路。
穿过房屋的前厅,经过拐绕的走廊,三人从屋后的小门而出,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直走,很快就来到庭院后方。
庭院前方种植着花花草草,后方则是一座占地约有四百多平米的圆形石殿,屋顶是白色的圆润饱满皇冠形状。
八根白色白色石柱环绕四周,石柱上方呈圆柱形,底座是有小腿高的正方体,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两只相对歌咏的天使,天使的羽翼向后伸张,脚底踩着朵朵祥云。
这原本看起来应该是明亮和谐的画面,此时却显得有些阴森,石殿中央放着一张石台,曾经让无数人敬畏的屠夫恩特正在这里沉睡着,脸色惨白,没有丝毫的生命波动。
在将卡戎两人带到这里,沃尔就已经退下了。卡戎和伊莉雅走入石殿,皆是沉默地望着恩特的尸体。
伊莉雅神情复杂,因为这个男人,那些她都不怎么记得长相的家人都死了,她的人生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也是他的维护,自己才不会被沃尔管家清理掉。
对于恩特,伊莉雅还是仇恨的,但是她衡量不出自己对恩特的恨意有多少,仇人已经死了,她又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恨。
比起伊莉雅,卡戎就显得很淡然,除去前身的记忆,他和恩特接触的时间并不长,没有恶感,也没有多余的好感。
只是看到曾经一声令下,就有无数人为之奔波卖命的男人,在死后竟然是如此孤寂,他心里难免有些触动。
如果恩特足够强,他就不会被奥丁的怨念侵袭,性情不会被扭曲,更不会屠灭年轻时自己心爱之人的家庭。
如果恩特足够强,他就不会被黑戒吞噬生命力,却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
如果他足够强,凭借自己的实力也能达到巅峰大骑士,再活一百年不是问题,而不是像现在,四十岁刚出头就已经死去。
所有的错误归根到底,那就是他太弱了!
卡戎之所以如此评价,那是因为他经历过类似的无奈,无力之下的挣扎是没有意义的,弱者的痛苦只有深刻体会过,才能做到时刻不忘变强。
其实他自己也是一个弱者,如果不是凭依黑戒的力量,沃尔管家根本不是他能够对付的。没有是实实在在的力量,就算他再凶狠,对沃尔的威慑也苍白无力的。
他需要的不是荣华富贵,也不是滔天权势,更不是一些精神空虚的贵族子弟想要追求的自由,他需要的,仅仅是力量!
“伊莉雅,我们走吧。”
卡戎心中的紧迫感彻底燃烧起来,比他刚走上骑士之路时更加猛烈,比他冲击骑士级屏障时更加炙热疯狂。
“哥哥,你不跟父亲说些什么吗?”和她相比,卡戎与恩特可是有直接的血缘关系。
“我需要做的,只是证明给他看,我能更强。”
卡戎说完,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伊莉雅朝恩特看了一眼,紧跟卡戎其后,退出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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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尔家在和其他大势力相处中,往往很强势霸道,但是在平时,德尔家还是异常低调的,只有处于社会上层的精英,以及超凡者们,才知道德尔家是一个怎么样的庞然大物。
德尔家主的葬礼都不是很隆重,没有要求众多人都得来送灵,葬礼也不一定在德尔家总部举行,往往是就近选择死者逝去的地方,让在这个地方没有任务的下属、以及社会上层的重要人物来送灵。
尽管这样,卡戎他们到彼得城第二天,恩特葬礼上还是聚集了大量的人,送灵的队伍庞大而漫长,引得彼得城里居民的注目。
黑色棺材装着恩特的尸体,放在奢华尊贵的暗金色灵车上,有八匹黑色骏马排成两排,一齐拉着灵车。
卡戎和伊莉雅身为恩特的子女,自然是站在灵车前,引领整只队伍的前进。而其他人,无论是沃尔雷诺两名大骑士,还是其他下属,亦或是彼得城本地的贵族、官员,都只能跟随在灵车之后。
为了防止飞翼王国趁着恩特死亡这段时间破坏规则,卡西欧已经连夜赶往边境,而斯帝恩也去其他三个叛乱区压场子,将骚乱稳定在可控范围内,扑灭的事情要由新任家主去做,那是每一个德尔家主需要经历的试炼。
卡戎身穿黑色服装,站在队伍正前方,缓步而坚定地前进着,街道两旁的人潮人海对他并没有影响,连步伐间的距离都不差分毫,维持着相同的长度。
倒是落后他一个身位的伊莉雅,眼中流露出一丝紧张,身为血族,却在光天化日下并且是这么多人面前行动,这让她有些心虚。
不过哥哥有喂她早餐,现在身体暖洋洋的,心跳呼吸都很稳定,而且自己是不畏惧阳光的高等血族,不会有人发现自己身份的。
“比利,你说这是什么人,居然能让平日里难得见上一面的贵族老爷们来送灵?”路边一人啧啧称奇地对自己的工友说着。
“不是很清楚,听说姓氏是德尔,估计是大贵族。别看了,我们还是回去工作吧。”比利扯着提问的那人往店里走,要是被老板发现他们偷懒,估计又要被扣工资了。
“诶!等一下,那个姑娘那么漂亮,你怎么就不让我多看一会?!”
“那些距离我们太遥远,还是踏踏实实做好我们的事情,才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无论路人是什么想法,送灵的队伍就像一条长龙,环绕穿行在彼得城中的重要街道,最终来到城里的大教堂。
这不是教会的教堂,而是提供给死者安息的地方,教堂后是成片的墓地。
教堂人员吟唱着安魂曲,安宁的声音在教堂中飘荡,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没有杂乱的念头,一起低声唱起来,为死者送行。
站在木棺前,卡戎嘴唇微动,在感到宁静的同时,也有一团火焰在灵魂中熊熊燃烧着,越来越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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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十一点半头晕脑胀,原本以为又要欠更,没想到睡了半个小时,起来后精神还好,总算码好了。明天早上下午都有课,还是晚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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