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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赵霏霏押着,李解放只好兑现自己被迫许下的诺言——在浮云市最好的酒店宴请韩风等人。
周春全兄妹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入座,执意要站在韩风三口子身后,认认真真的做起了服务员。
疯哥几人相劝无果,便也只好由着他们。
赵霏霏和唐月儿负责点菜。说到酒水的时候,狗蛋兄便一脸殷切的望着韩风,喉头不断蠕动——意思很明显,他要喝古昆仑派的“晴雪酿”!
疯哥却摇头道:“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现在在家里都只能喝二锅头呢!不信你问我家月儿?”
老公身上的宝贝那么多,唐月儿哪能样样都知道?不过老公说没有,那自然就没有了——要是不听老公的话,那家法可是没玩没了的说……
“狗蛋兄,咱们是真的没有‘晴雪酿’啦!要不,今天不喝酒?”
——这天底下的女人,多半是见不得男人抽烟喝酒的。唐月儿也不例外,哪怕她明知道就是喝毒药也伤害不了自家老公。
李解放砸砸嘴,失望之极,只得苦笑道:“那就上茅台吧!我还能活九年,一定要做个醉鬼去见主席和总理!”
酒菜很快上了桌,周春全兄妹负责张罗。虽然显得手忙脚乱,却处处表露出一片赤诚。
“春全,现在你家也只有你们两个人了,不如就都去锦城?小妹可以在总部上班嘛!这样的话,你们兄妹俩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韩风看着上菜的周春全,微笑道。
天风集团总部的待遇之优厚,周春全是很清楚的。反正自己兄妹两人的命,都是韩风救回来的,见大队长这样说了,自然也不矫情,更不会反对。
“只是,”周春全担心道:“小艳什么都不会,恐怕……”
赵霏霏立即接口道:“不会怕什么?学就是了嘛……这样好不好:小艳先给月儿姐做助理,慢慢学!月儿姐,你那么能干,就带带小艳吧。”
…………
正吃喝玩笑间,包厢的门打开了,进来的却不是服务员,而是一个略微有些矮胖的中年男子。
韩风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狠狠瞪了一眼李解放,便不再理他,转头调戏赵霏霏去了。
李解放呵呵笑着,挠了挠头,起身对几人介绍道:
“这是蔡副总理的孩子……”
周春全毫不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恨声道:
“老爷子,您不说我也认识。这就是浮云市的市长,黄强的姐夫!哼!不就是一个……”
当着韩风的面,“狗官”这两字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疯哥对此却置若罔闻,依然和两个老婆低声调笑。仿佛进来的不是市长和副总理的公子,而是一名普通的服务人员。
“李老好!韩董好!还有这两位……”蔡市长对周春全兄妹点头致意。
既然要来,他自然已经摸清了几人的身份,何况,还有李解放这个超级间谍在这里呢。
周春全兄妹齐齐冷哼一声,扭头看向天花板,根本不买市长大人的账!
蔡市长不以为忤,反而是朝两人鞠了一躬。低声道:
“黄强的事情,我向两位道歉。不过我的确不知道他居然……”
刚想解释下去,就听赵霏霏冷笑了一声,对韩风道:
“老公,你来说!我不喜欢当官的!”
韩风见老婆发话了,只好往椅背上一靠,捏着下巴,歪头斜视蔡市长,淡淡的道:
“黄强的事,人死账消,已经过去了。我只想知道,关于拆迁的文件,也是黄强下发的吗?如果不是你,他能如此嚣张?”
拆迁文件当然是市长大人同意后才通过的。这是蔡市长的硬伤,怎么都绕不过去!
“我承认,这是我的工作出了问题!”蔡市长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忙不迭的弯腰点头。“是我没有处理好工作和家庭的关系,是我的错!”
有安拉的神念和生死簿在身,韩风其实也知道这小蔡也算是个好官,拆迁事件是他唯一没有把握好的事情。毕竟,老蔡,呃,就是蔡副总理还是家教甚严的。
只是疯哥并不想如此轻易的放过他,闻言端起酒杯,朝蔡市长道:
“这是茅台。清澈、甘冽!可是现在,我看到的却是鲜血!人民的血!”随着韩风的话语,那杯中的酒瞬间变成了红色!一如新鲜血液般的殷红!
“我想,你当官这么多年,恐怕已经忘了什么是升斗小民吧?唐太宗曾经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已经是老调了。我想提醒你的是……”
韩风摇了摇杯中的“红酒”,随手倒在地板上,酒液缓缓的流淌,如同一滩鲜血在蔓延。
“我们的人民,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老百姓——或是屁民,他们当然是水;而你们,”疯哥笑了笑,露出满口白牙,不屑的道:
“……你们?还称不上是船是舟!最多,不过是浮在水面上的一点泡沫而已!轻轻一吹,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千万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没有了这些所谓的屁民,你们便什么都不是!”
说罢,韩风便不再理会蔡市长,转身朝周春全举杯道:
“兄弟,再来点你的血……”
蔡市长被韩风训了一顿,却不敢反驳,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见韩风不肯原谅自己,便只得看向李解放,寻求救助。
李解放哈哈一笑,打破沉寂,端起酒杯后,又长叹一声。感概道:
“当年我还是个补锅匠的时候,就知道官老爷惹不起,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迫于无奈,才走上了战场。一生大仗小仗不计其数,身边的战友也牺牲了许许多多……”
老李一说到战友,眼泪便流了下来,哽噎道:
“那时候……我们冒着敌人的机枪大炮冲锋,冒着天上飞机的炸弹冲锋……可我们就是冲锋!……军号一响,那就是命令!那时候,谁还顾得上自己的老婆孩子……谁还顾得上什么七大姑八大姨?”
说到伤心处,李解放猛的仰头,和着热泪干了一杯,随手便将杯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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