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马医生”!
紧接着仪器上发出刺耳的声音,金太太趴在他身上大哭起来……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一个个忙里忙外,金老板最后跟我说的是让我小心马医生。和在家里看见的金老板一样,说了同样的话,难道在家里我看见的是……是金老板的灵魂?据说人快死的时候,身体机能下降,承载不了自己的灵魂,所以就很容易灵魂出窍,有时会无意识地去平时一直待的地方,或者也会去完成一直没有完成的事。但这都是封建迷信而已……
“若蓝”,突然被叫了一声,抬头一看是院长,刚想问题太出神,都没注意到院长什么时候来的,而金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抬走了,我居然也没发觉。
“这太奇怪了,若蓝,听他们说,金老板和你说了一句话后就断气了,他对你说了什么?”院长问道。
“小心马医生”,我想都没想,马上如实地说了出来,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根本就没有让我考虑的时间。看着院长拉着脸,眉头紧锁的样子,我问:“你刚才说奇怪,指的是什么呀?”
院长把我引到医院的一个角落处,小声对我说:“刚我检查了金老板的尸体,发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那具尸体的死亡时间绝对不是今天,而是,在保存好的情况下,死亡时间至少在5天以上!”
“你是说,金老板在5天前就死了”?我张大了嘴巴,简直是狂想的结论。
院长一只手抱在胸口,另只手使劲搓着太阳穴,坚定地说:“就尸体而言,是的!我从医那么多年了,和多少尸体打过交道了,这绝对不会错的!”
我瞪大了眼睛,摸摸后脑勺,支支吾吾地说:“可是……大家都看见了,金老板是刚刚才死的呀……”被院长这样说,我说话都好像变的突然没了底气。
院长说,金太太刚和他交代过,因为他们儿子在国外一时间回不来,现在正在办理回国手续,所以,在这期间需要尸体在医院保管几天。而院长必须趁这几天,抓紧时间研究,而且还不能被别人发现。而我也答应他,需要的时候尽量和金太太沟通,但愿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回到家已经早就天亮了,看到柔软的床,整个人往上面一躺,闭上眼睛,全身放松。
要不是被电话铃吵醒,可能会睡上个几天几夜吧。雷行火急火燎地在电话里说,韩田有危险,让我赶紧下楼,他已在楼下等我,现在马上去精神病医院。
我忽然全身紧张起来,猛地坐起,乱着头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到楼下看到雷行在前面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我来了立刻上前拉起我的手就往外面跑。
容不得我说一句话,又被这样拉着跑,此刻天色已经变黑,没想到这一睡,竟然睡了一个整个白天。没跑几步我就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和雷行说,叫出租车吧,我跑不动了,但我每次这样说,雷行就回头对我说“快了,坚持下”,但仍然拉着我,使劲跑。
一路繁华夜景,到处霓虹灯闪烁,现在正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到百货大楼门口时,我的脚突然被抱住!
“姐姐,你行行好,给我一口吃的吧!”
我低头一看,一个和韩田差不多年纪的男孩,满身补丁衣服,破旧不堪,身上散发出一股恶臭,发硬成一坨一坨的头发散在肩膀上,随着头的摆动,从黏糊糊的头发上掉落很多一粒一粒黑色的东西。
我本能地狂踢,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摆脱他!可是他趴在地上,死死抱着我的脚,一边向我乞讨,一边低着头,无论我怎么甩,就是不放手。旁边的行人只是回头看一眼而已,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雷行在我身边蹲下来用力扳开他的手,但他好像着了魔一样,无论雷行怎么用力,就无法让他放手。
“善良的姑娘,你就行行好吧,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的,孩子他爸本是优秀的企业家,但不知道怎么就得精神病了,整天鬼上身一样,死的时候一分钱都不给我们留啊,都给捐了出去,姑娘,你救救我们吧,孩子他爸其实没有神经病啊,都是被人害的,有人看上我们的钱啊……”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妇女,杵着拐杖步履蹒跚边说着那些话,边向我走来,脚的关节好像长反了,走路姿势奇怪而别扭。她步步向我逼近,走到我跟前时,抱着我腿的男生忽然抬头喊了声“妈”。
妇女伸出干枯布满青筋的手,摸摸男孩的头,低头看着他,眼泪一滴滴掉在他头上,接着又抬头看着我,此刻她距离我只有几厘米,我能清晰看见她脸上的皱纹和污渍,眼白是浑浊的黄的,中间掺杂着红血丝,仔细看里面还有像线一样细的黑色虫子在眼睛里蠕动。
我紧紧拉住雷行的手,紧张到不行,脚被男孩死死抱住,动弹不得。
“姑娘……”妇女又向我靠近一步,我整个人往后倾斜,而刚才她开口的时候,我清晰看见她满嘴黄牙,一股饭菜馊掉的那种恶臭直钻我鼻子。而且……我看见她喉咙深处有白色的虫子在往外面爬,胖乎乎的,身子一扭一扭。
“啊——”,我一声尖叫,转身抱住雷行,而脚还是被抱住无法动弹。我尖叫并不是因为她嘴巴里的虫,而是,她……她不是金太太吗?虽然那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但还是从眼睛里看出,此人是金太太!
她边说边靠近我,手向我伸了过来,不知道要对我干嘛。我没命地往雷行身上躲,大声呼救,发了狂地挣脱他们俩。
雷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刺进金太太脑袋,刀拔出的时候,一股白色虫子从伤口处喷出,一只只掉在地上,它们痛苦地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密密麻麻整片地蠕动。当金太太倒地后,男孩扭过身去大喊“妈”,但他的手还是死死抓住我的脚。还没等我反映过来,男孩双手被雷行砍断,他一下子翻了一个跟斗,仰面朝上,双手直直伸向空中,没了手掌,在手腕处鲜血喷涌而出。
我并没有感觉放松,总绝对哪里不对劲,低头一看,立马全身汗毛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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