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到中心湖,可是,怎么都没有茜茜和大帅两人的影子,更没有看见像蜡人一样在钓鱼的尉迟杰。
站在湖边发呆,怎么办?继续找?还是先回去?
咦?前面椅子上好像坐着两个人?
是尉迟杰吗?我小心地走近,湖面在月光的照耀下,闪得有点夸张,感觉都睁不开眼,但靠近后,终于可以隐约看见,离我进的那个人的确是尉迟杰,依然保持着昨晚钓鱼的动作,而他旁边那个,被他身体挡住,看不见那是谁。
会是谁坐在他旁边?马医生?两人都在钓鱼吗?我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走近……
“沙沙沙,沙沙沙……”
一阵脚步声,接着安静几秒,又一阵脚步声,再安静几秒……
我才走出没几步,听见前面传来如此有节奏的脚步声,可是,我所在的这条湖边鹅软石小路上,并没有人,那……一定是前面转弯处!而尉迟杰坐的位置,刚好就在转弯口那里。
我一下停住了脚步,我不确定前方是谁,听上去感觉离我越来越近,他好像快要转弯,到我这条路上,而尉迟杰和旁边那个人一直坐着那里一动不动!是我的幻觉吗?
就像刚才茜茜和大帅变成人偶一样,目无表情大步往前走,这都是我幻觉,是吗?
可是,脚步声如此真实,沙沙沙的声音冲击着我耳膜,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快拎了起来……
茜茜?
当那个人终于转弯,出现在我视野的时候,居然是茜茜。
她蹲在路的一边,好像在采路边的花,几秒后,又站了起来,跑去斜对面,又蹲下。采花?就这样这里采采,跑几步,再那里采采,再跑几步。离我越来越近……
我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不明白她在干嘛,而且我那么一个大活人站在她对面,她好像看不见我。
当离我很近时,终于看清。她并不是在采,而是好像在捡什么东西,可是,手中却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嗯……说不出的感觉……
“茜……”
还没当我喊出口,我忽然被用力地拉到路边。
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进入到了假山后面,一个可以躲人,隐蔽性很好的洞里面。
“芝芝?”
我蹲下来说。
“嘘”,她食指放嘴上。然后指指外面的茜茜。
我偷偷看了眼在路边捡东西的茜茜,小声地问:“芝芝,怎么啦?那个阿姨在干什么?”
“奶奶,你不要问了,反正你不要打搅她啦”,茜茜说话很小声,又夹杂着一点伤心。
“好好,奶奶不问了,”我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小小的身体顿时好心疼。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芝芝可能是个没人要的孩子,现在的年轻人太不负责了,有扔掉自己亲生骨肉的,有孩子得了重病就直接扔在医院的。芝芝是不是她父母觉得医不好了,又觉得丢人,所以就把她丢在医院了呢?
长得如此可爱,也不痴不傻,只是智商有点问题而已……她父母真狠心……
“芝芝,我要出去了。她是我朋友呢”,我轻轻拍拍她肩膀,站起来准备走出去。
“等下”,她抬头看着我,一双大眼睛水汪汪,让人怜爱,我又重新蹲了下来,心疼地说:“怎么啦?”
“这个送给你”,芝芝从口袋取出一个小瓶子,大拇指般大小,玻璃的,上面还穿着一根绳子。
“这个是干嘛的呢?”我拿在手上看了会,问道。
她用小手把绳子挂在了我脖子上,得意地说:“是项链呀,送给我的好朋友”。
看着自己脖子上挂着一个空玻璃瓶,实在有点哭笑不得,但又看看芝芝天真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打击她,本能地对她说:“谢谢你芝芝,奶奶很喜欢,很漂亮哦”。
“它不仅漂亮,还有大用处呢”,芝芝说着笑了起来,像午后的阳光,灿烂无比。
“哈哈,是什么大作用呢?”
“嗯……等芝芝长大了就告诉奶奶”。说着一下钻出了山洞,往绿化带里跑去,瞬间就消失在我视线中。
我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假山背面洞里发呆,要不是听见外面茜茜脚步声已经到了我所在的位置,恐怕早就忘了自己现在是在精神病医院里。
“茜茜”,我忽然跑了出去,站在小路中间,挡住茜茜的去路。
“若蓝,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刚我怎么一直没看见你?”茜茜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还要问你呢,你一直蹲在地上在捡什么东西?”
“捡东西?什么?没啊,我一路在找你们,从来没有蹲下过啊,对了,你们有没找到尉迟杰?”
我盯着她眼睛看了好久,实在看不出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没有目光空洞,没有像个木偶,是我认识的茜茜……
“那你从这条路上过来,就没看见尉迟杰吗?”自己都感觉我的声音有些颤抖,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说不清的诡异。
“哪里……”茜茜瞳孔往四周转了转,看得出她此刻很紧张。
我用手往她身后一指:“你后面啊……”
但没想到她一下扑入我怀里,带着哭腔说:“若蓝,你不要吓我啊”。
“没有吓你,真在你后面啊”,我不耐烦地说。
她渐渐回头,也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尉迟杰。
“他旁边好像还有一个人,谁啊?”
我摇摇头。
我和她一起慢慢向尉迟杰方向走去,从昨晚开始,他就是这个动作,一点都没变过。
大帅?
“怎么大帅会在这里?”我惊呼起来。
大帅安静地坐在尉迟杰旁边,眼睛呆呆地盯着湖面,好像在帮他爸爸看鱼有没上钩。
“大帅”。
“没用的,你不要叫了”,茜茜说道。
“为什么啊?”我不解地问。
“你没发现吗?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眨过”,茜茜又回复以往平静的样子,淡淡地说道。
我绕到大帅面前去,仔细观察了下,他和他爸爸一样,的确眼睛始终没眨过,但,有呼吸,呼吸很平静,很有规律,像是在熟睡,但是他们都睁着眼睛,都一样地看着湖面,像是在等鱼上钩,并且,都是一样的保持一动不动。
“怎么办……”我喃喃地说道,站在他们旁边也盯着湖面看着。湖面上的波光粼粼异常刺眼,从来没见过有那个水面会美丽到这般地步。
“若蓝……”轻轻的,却有着魔幻般的磁性,是宛伯懿的声音!从湖面上徐徐飘来。
我期待地向湖面张望了下,果然,宛伯懿划着一艘小船,停到了我跟前。
他什么话都没说,待船停稳后,他站了起来,伸出一只手,并对我微笑着!
他穿着白衬衫,在如洒满钻石的湖面上被照耀得发出一种奇异光芒,笑起来露出一排整洁而洁白的牙齿,无法形容,我承认,他是我见过,包括电视中,最帅气的男人!
此刻向我伸手发出的邀请,就像白马王子在邀请灰姑娘一样,圣洁而又浪漫。
我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将手伸了过去……
“若蓝!”我的袖子被茜茜狠狠地拉扯了一下。
“你怎么啦?”我转身刚要对她发火,她抢先一步凶巴巴地对我质问着。
“我……我……”我被她气地不知道怎么表达!可是,我刚想指宛伯懿说话的时候,猛然发现,湖面死气腾腾,什么都没有!哪来的宛伯懿?连船都没有!
我迷惑地看看空荡荡的湖面,再看看急得满头大汗的茜茜,一时语塞……
“发生什么事了?你要跳湖,我怎么也栏不住,尉迟杰和大帅又像与世隔绝的人偶一样,真急死我了,还好最后关键时刻拉住了你”,茜茜一口气说了很多,一直抱怨着,但在我听来,是那么亲切!宛伯懿是我的幻觉吗?如果没有茜茜,我是不是就死了?
“茜茜,我们回去吧,带他们两个回家,这里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了”。我几乎哀求着。
茜茜点了点头,便开始去拉大帅。
可是,无论我们怎么努力,他们两个就是纹丝不动,像是和椅子连在一起的雕塑。
“怎么办……”我已身心俱惫,无力地问着茜茜。
这一路过来都是为了救尉迟杰,难道现在要丢下他们吗?那不是不但没救成功,还搭进去一个大帅吗?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带他们一起走呢……我一边拼命地试图将他们拉起来,一边大脑里绝望挥之不去。
“对了,若蓝”,刚还愁云不展的茜茜,忽然对我说道:“大帅给你的黑色石头呢?你拿来!说不定套在大帅脖子上之后,就能让他跟我们乖乖地走。”
“真的吗真的吗?”我像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兴奋地叫了起来。
可是……我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丢啦?”茜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不会把这样的东西也能弄丢把!再找找!”
“好像……好像被我放在大帅车里了,应该就在后座上……”我低着头小声地说着,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好吧好吧,我去拿,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再出什么乱子了,真服了你了!”茜茜瞪了我一眼,边转身边嘟囔着:“幸好是敞篷车,不然还得在大帅身上搜钥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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