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大帅无助地看着我们,又转向尉迟杰对他又拉又喊,可是,无论大帅怎么努力,他始终保持着一样的动作,一样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幻影,抓不住,吹不散。
“可是爸爸刚才还和我说话呢,让我看看有没鱼上钩”,大帅期待地看着茜茜,似乎在等茜茜说一些他想听到的答案。
“你还不明白吗?那只是你的幻觉,你不觉得湖面像撒了钻石一样闪得不可思议?你不觉得一进医院大门就莫名其妙云雾缭绕?每次有人夜晚误闯中心花园的,非死即疯,不觉得很蹊跷吗?”茜茜皱着眉头向大帅解释着,而大帅一脸的淡然,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异常,早就知道了答案,只是不甘心而已。
“若蓝,你脖子上挂着什么东西?”雷行一直盯着我脖子,担心中夹杂着惊恐。
是的,这样的环境下,这样的情景下,出现任何一个不正常的事件,都会引起大家的恐慌。芝芝送我的空瓶子项链,真的有点奇葩,一看就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手工作品。
对了,芝芝……芝芝为什么晚上能自由出入中心花园却不被伤害?
呵呵,我真糊涂了,芝芝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让不正常的人变得更不正常?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若蓝,这个东西你哪里来的?”茜茜一边神色凝重地盯着我脖子,一边走了过来。
“这个……是一个小女孩送我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向大家解释,在精神病医院遇到一个小精神病患者,然后还成了朋友。
“你们想想办法救我爸爸啊,我只有爸爸一个人了,妈妈很早就离开我了……”大帅几乎带着哭腔对我们恳求着,然后拿下他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说:“你们不要纠结若蓝那个项链了,一看就不值钱的,若蓝,我答应送你的。不会反悔的,你们快想办法救救我父亲吧……”说着将石头项链放入我手中。
茜茜忽然没了刚才沉重心情,转而微笑地将项链从我手上拿去,还给了大帅:“这个你先收好。等今晚我们成功地走出了医院,你再送给若蓝,好吗?”
然后茜茜把我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我们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又不知要搞什么名堂。
只见她小心地拔出瓶子口上的塞子。慢慢放到尉迟杰鼻子下面。
我们都惊呆了,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一个圆圈。
尉迟杰渐渐化为一缕烟,犹如笼罩在整个医院的雾气,那个瓶口像一个微型吸尘器,将那缕烟雾吸得一干二净!待全部进去后,茜茜小心地将塞子塞好。
“靠,在拍西游记啊!”大帅下巴都快掉了下来,看着茜茜使劲揉着眼睛:“我一定在做梦,我爸爸在家好好的。什么变傻子,什么弟弟变成狂吃魔,都是假的,都是在做梦,醒来就好了……”
“赶快走吧,大帅,你带着石头项链,雷行,你尽量靠近点若蓝”。茜茜说着便快步离开。
大帅得令后更是将我搂地紧紧的,我们都紧跟茜茜身后。而我越来越觉得茜茜不对劲,她好像对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一样,还有她一直做的梦,有时感觉她很熟悉。可有时又觉得从没认识过她……
到了大帅家里,满地的垃圾,都是零食包装,大帅一间间找,终于在厨房发现了大宝,他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吃东西。什么都往嘴里塞,厨房一片狼藉,显然能吃的都已经塞进了肚,大宝此刻正将一把把生的大米往嘴里塞,肚子出奇得圆。
“拿绳子来”,茜茜喊道。
雷行将大宝结实地绑在柱子上,准备先去找尉迟杰,再把大宝送医院检查。
而找遍了屋子都没有尉迟杰的影子,最后在一间客卧的洗手间里,发现亮着灯,进去一看,傻了眼。
穿着女式内衣,用围巾当裙子围在腰间,黑色钢笔将眉毛画成柳叶眉,还……还居然咬破了手指,对着镜子用血在擦口红!
“爸!”大帅慌乱地过去试图挡住这尴尬的一幕。
茜茜拿着芝芝送我的玻璃瓶,走到大帅跟前,大帅看了看,无奈地让出了位置。
只见茜茜打开塞子,立刻将瓶口放在尉迟杰鼻子下,一瞬间的功夫而已,一缕烟被尉迟杰吸得干干净净!
“啊!怎么回事!”一直在镜子面前的尉迟杰突然惊恐地看着我,拼命捂住自己半裸露的身体,而我们像看猴子表演一样,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观看,包括他儿子,大帅,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盯着他爸爸看。
“大帅!是不是你弄地恶作剧?啊?”尉迟杰已经恼羞成怒,狠狠训着大帅。
“不是……是你自己弄的……”大帅惊慌失措地解释,却又不知从何开始解释。
尉迟杰把我们都赶了出来,几分钟后,穿戴整齐地怒气冲冲出来。
“爸,你要不要去看下大宝”,大帅声音很轻,尉迟杰没有说话,憋着闷气跟我们来到厨房。
看到被绑着的大宝,和满屋的狼藉,他还算客气地对我说:“若蓝,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先回吧”。我们匆匆告别出了大门,看的出尉迟杰一定误会了,即将火山爆发。
大帅一直把我们送到门口,我刚要走,他把一个东西塞进我手里,打开一看,是石头项链,大帅对我微笑了下,便关了门。
等大帅关门之后,雷行立刻将石头抢了过去,我条件反射要去抢,可他190的个子,再加上被举得高高的,无奈我那么小个,怎么跳都够不着。
“你干嘛啊!”我生气地说。
“你不许再去医院了,给韩田的任务交给我!”雷行握着石头,坚定地看着我。
“可是……这个……”我不知道说什么,看来也没有我拒绝的份。
“好啦,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说完雷行像摸宠物狗一样摸摸我的头。
“你说……我要不要录下来,给宛老师看?”一旁茜茜在坏坏地说。
“你……我们又没……”我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茜茜,你!”
“好啦好啦,不和你闹了,不知道尉迟杰会怎么样,大宝会怎么样”,茜茜又沉重地说。
“是啊,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雷行也加了一句。
我们一路聊到学校,分手的时候,雷行一再向我保证,一定会成功将石头项链亲手带在韩田身上,让我放一百个心。好吧,我本来也不想联系马医生,如果要我自己去的话,联系马医生是必不可少的。
“好累,一晚上没睡了,今天不去上课了,我们睡觉吧”,一到寝室,我拿了点饼干吃吃,就往床上爬。
“不想睡,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没有睡意”。茜茜躺在椅子上,打开了电视,啃着苹果说:“好累啊,我也不去上课了,在寝室看电视吧,哈哈”。
忽然想起茜茜对我说的,她“真正的人生”在睡觉或昏迷的时候,即梦里的她,也就是现在大学女生身份的她,是清醒的,也就是说,一个睡觉,另个醒来,另个睡觉,那个醒来。
而如今,她一直不想睡觉,是不是代表她的“另个人生”一直在昏迷不醒?她说她活不长了,是真的吗?
刚想问她,突然想到,每次记得“另个人生”都是刚刚睡醒后,她现在一定不知道自己还有“另个人生”,问了也白问!
睡觉!我在想什么啊!那怎么可能,只是茜茜的一个普通梦而已……
“若蓝,若蓝,你看!”我刚要睡着,被茜茜一阵吵醒。
“干嘛啊,你自己没有睡意,但我睡得正香呢,我刚梦见宛伯懿请我吃大餐,美食还没上桌呢,你能不能等我吃完了再吵我的嘛!”我生气地说。
“不是啦,你看,看!”茜茜有点激动,手指着电视机。
正在放新闻,有什么好看的,在放什么路边发现没人要的流浪汉什么的,哎呦!茜茜发什么神经啊!我要睡觉啦!我又倒头睡去。
“若蓝,你看这个流浪汉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流浪汉?”
嗯?我立刻像弹簧一样坐了起来,是那个流浪汉吗?我睁大了眼睛看着电视机屏幕。
在城市某一个被遗忘的角落,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双手有被汽车碾压的痕迹,可是,他有什么力气去讨伐肇事者,只有将自己缩成一团隐藏起来,死亡时间,前一分钟,时间原因:活活饿死!
是他!没错!就是他!两只手掌像两坨烂肉一样垂挂下来,上面的血迹早就成了黑色。那就是说,我看见的车祸是真实的?不是我的幻觉?可是……
看着他干瘪的身体,被活活饿死,也是,在那么一个角落,没人发现,即使有人发现了,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流浪汉,谁会去关心!要不是记者发现,恐怕要到变成干尸才会被发现。
忽然想起,他和大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肚子是凹进去的,而大宝像是个即将临盆的孕妇。
不对!大宝?流浪汉?流浪汉如今死了……那……
我连忙拿出手机给大帅拨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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