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样的病吗?你忽悠谁呢?”我质疑地问。
他用食指戳了下我额头,一副长者的样子:“你啊,刚夸了几句就不行了,自己肚子里没墨水,还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就说一个你知道的吧,癫痫,你听说过吧?”
我揉揉额头,不好意思地说:“嗯,听说过,那就是因为左右脑联系过于激烈吗?”
“嗯……暂且可以这样说吧,实验发现,通过切断左右脑的联系,癫痫症状消失,但随之而来又有新问题,刚才你也遇到过了,身体不协调,甚至出现很恐怖的问题,比如一只手好像有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想法,会做些自己并不想做的事情”。
“啊?那怎么办?你这是反人类”,我惊呼道。
“小家伙别乱说”,马医生拍拍我脑袋,说道:“那个机器神奇在于,可以通过电脑调节,来实现掐断哪条精神线路,或者将线路重组,以保证在最小副作用的情况下,治愈病人”。
“啊……那……我……”我惊慌地说:“那你怎么给我用了,我会不会……”
“会”!他说道。
“会什么啊?”我惊恐地看着他。
“你会大脑短路,等下可能会被人控制一样,双手不听自己使唤,做些奇怪的事情”,他说着朝我笑了笑,继续说:“可能会,脱衣服啊,掐自己脖子啊之类的”。
“啊?”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说的话,可是他是国际上这方面的权威,大概,是有很多不可思议的现象会存在吧,我小声地说:“我宁愿掐自己脖子,也不要脱衣服”。
说完他没什么反应,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在偷笑,忍不住声音提高几个分贝。生气地说:“你有心要害我!你为什么把那个东西弄到我头上去!你!你什么目的!”
“好啦,不要激动”,马医生过来轻轻扶着我双肩,很温柔。很耐心地说:“和你开个玩笑,没那么严重,但需要我帮你头部按摩下,不然,真的说不好等下会发生什么。
“嗯”。我只有点点头,此刻除了顺从,别无选择。
按他的要求,我躺在了最里面的一张床上,他坐在床头,帮我按摩着头部,好舒服,感觉像理发店里洗头按摩一样,他不是心理医生吗?怎么按摩也有一套?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法好专业,仅仅是接触我的脑门一带而已。但我感觉全身肌肉开始放松,再加上舒缓的音乐,真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让我多享受一会……
“你去死!”宛伯懿拿着一把匕首从我身后冲出来,直逼我面前的马医生,马医生一把将我推开,却被宛伯懿压在了身下,刀尖离马医生的眼睛仅5厘米,马医生用力拖着宛伯懿的手,努力不让他把刀刺向自己。
“你别想了。若蓝是我的!我杀了你!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医生!”宛伯懿压在马医生身上,拼命把刀压下去,想刺入他眼睛。
“我人面兽心?终有一天若蓝会化解对我的误会的”,马医生吃力的抵着那把刀。额头上都是汗,艰难地说:“倒是你,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
忽然他们在地上抱着一翻身,马医生在上,宛伯懿在下了,这下轮到刀尖对着宛伯懿的鼻子。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即使我要死,我也要若蓝陪葬!不会便宜你的!”宛伯懿边说边用力推开刀子。
“茜茜,你快带着若蓝走!走!走!”马医生回头对我们大吼!
茜茜拉着我的手就跑,我一边被拉着一边回头,只见马医生就刚对茜茜说的那功夫,宛伯懿抢过了刀子,向马医生扑去……
而我被茜茜拉着跑了很久,直到他们消失在雾气中……
我猛的坐了起来!虚惊一场!原来是梦!但是,怎么那么真实!是前几天在中心湖发生的事情,可是……茜茜不是说,是我拿着刀子捅伤的宛伯懿吗?怎么变成了宛伯懿要杀马医生,还说要我陪葬?
“若蓝,你没事吧,看你一头汗”,马医生坐在我床边,一脸关心的问。
刚才把衣服给我之后,他就一直光着膀子,我盯着他看了很久,发现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心想着,那只是一个梦吧,马医生好好的,没有受伤呢。
“你色迷迷盯着我身体看干嘛?”马医生对我笑了笑。
“谁色迷迷了,你还不把衣服穿上,难不难看啊!”我白了他一眼。
“好,好,听你的”,他转身到后面去拿衬衣。
可是,当他转身的一瞬间,我清楚的看见,他背后好多横七竖八的刀痕,心里顿时一惊,但只是默默看着,并没有声张。
看着他在不远处对着镜子用一种粉撒在伤口上,接着穿上衣服,然后若无其事地向我走来。
“我乖吧,穿好了,还有什么吩咐”,他对我微笑着说。
“你刚才……刚才在做什么……”脑子很乱,心里很疑惑,又很恐慌。
“哦,你说的是那个粉吗?”马医生满不在乎地笑笑:“那也是我发明的,撒在伤口上能快速止血,这样不会弄脏衣服,你说,我是不是该朝外科方向也发展下呢”马医生笑起来很阳光,好像任何事情在他眼里都能化解。
“不是,我是问你,你背上的伤口是什么回事?”我焦急地说。
“不会吧,那天你不是在吗?那么快就忘了吗?”他惊讶地看着我。
我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他,使劲摇摇头。
“那天,我正在给尉迟杰治病,突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捣蛋的小家伙”,说到这里他双手握住我肩膀摇了摇,像慈父在逗自己的宝贝女儿,然后继续说道:“非说我在害尉迟杰,还自称要替天行道”,他看着我偷笑了下,又刮了下我鼻子。
“然后,我解释了下,再然后,那个二货又居然主动来亲我……”
“我……”,回忆起那天宛伯懿来的时候,我的确发现自己在马医生怀抱里,而且快亲上了,我尴尬地说:“你还没说你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好吧好吧,这段跳过!”马医生偷笑了下,然后严肃地说:“你那个宛老师,在我能刚要亲上的时候,他不知道又从那里冒出来,还拿着一把刀,向我冲过来,我连忙把你推开,吓死我了,万一伤到你可不得了”。
“后来呢?”我迫切地问。
“后来,我被他扑倒在地,差点就没命了,差点刀尖从眼眶直插大脑”。
刀尖从眼眶直插大脑?这跟我刚才的“梦”一模一样!可是,在我记忆中,明明是看见宛伯懿拿了把刀,但后面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因为被茜茜拉走了!
“然后呢然后呢?”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还好我扭转乾坤,把他按在了地上,即将制服他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吓得我浑身冒冷汗”。
“即使我要死,也要若蓝陪葬?”我将梦里发生的,脱口而出。
马医生睁大了眼睛,眼神里藏不住喜悦:“若蓝,你想起来了?我还以为你选择性失忆了”,说着把我紧紧抱住。
我用力推开他,忽然好想碰到了他背后的伤口,他皱着眉头在忍着,我抱歉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是我一时太高兴了,你不要介意”,他对我笑了笑,内疚地说。
我也尴尬地对他笑笑说:“没关系,那,后来呢”。
“后来……那时候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就顿时心慌了,心想着一定要让你先离开,万一……所以,我回头对着你们大喊,让茜茜带你回去,但你们在旁边好像吓傻了,我喊了好多遍,直到看见茜茜拉着你的手离开,我才放心,但因为分心,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背后已经被划了好几刀”。
听到这里我已经泪流满面,是的,我看见了,本来马医生按住宛伯懿的,但回头对我们说话的时候,宛伯懿在他背后挥舞着匕首,马医生一边双手和他抢着刀,一边和茜茜说话,所以,才导致刀刀见血。
“傻瓜,你哭什么,你看,我都好了”,马医生用手轻轻擦拭我脸上的眼泪,可是,面对他的温柔和无畏,我哭得更凶了。
“你让我看看你伤口”,我抽泣地说。
“算了啦,你女人家的,就不要看这种血腥场面了”,马医生仍旧对我微笑着,什么困难都被他轻描淡写。
“给我看一下啦!”我忽然哭了出来,大声哭了出来。
马医生摸摸我的头,无奈地说:“好吧,那就看一眼哦”。
他脱了衣服,背对我坐着,满背的伤痕在我眼前。
我用手轻轻抚摸,上面一层白色粉末被我轻轻擦去,他身子轻微一颤抖,我的心拎了起来,一定很痛吧,但压抑不住好奇心,拨开结成块的粉末后,露出的是深深刀伤,仔细看去,里面隐约露出白色骨头。
“喂,小捣蛋,你哭的时候不要离我太近,你的眼泪是咸的,不知道滴在伤口上会很痛吗?”马医生说的时候总是那么轻松,而我这才发生,自己已经哭成泪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坐在床上,缩成一团,哭到无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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