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太奶奶把洋娃娃抱在怀里又亲又搂的样子,我的心一下凉了一大截,她是不是把洋娃娃当成是我拉?她毕竟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啊!我费那么大的劲过来找她,是正确的选择吗?但是我都已经来了,尝试下吧!
“太奶奶,我是若蓝呀,你抱着的是一只洋娃娃”,我俯下身子,小心地说道。
“我知道,你以为我脑子有病啊,把洋娃娃当作你这个大活人?”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也太多心了,被她这样一说,我都不知道接来下该干嘛。
“若蓝,你要带上他啊!”
“啊?什么?带上谁?”
“喏”,太奶奶指了指怀里的洋娃娃:“它呀!”
带上它?怎么又是这句话!我的头一下炸来开了,为什么我无论走到哪里,好像都逃不出某个怪圈,为什么要带上洋娃娃?这个娃娃到底有什么特殊性?如果刚才那中年妇女只是脑子有病才讲这句话,那怎么太奶奶也会说一样的话?
“太奶奶,为什么要带上她呢?”
“嗯?为什么?”我好像说了一句错话,太奶奶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和我并排坐在床边,略带生气的说:“你怎么可以不带上它?它帮了你那么多,而且你们本来就是好朋友啊!”
帮了我那么多?被这句话一提醒,忽然大脑里出现很多以前的一幕幕,马医生想对我不轨,是洋娃娃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我才可以脱逃,但……但那不是我的幻觉吗?说洋娃娃会咬人,连我自己都会觉得说这句话的不是正常人!
对了,还有,刚才警察怎么都不肯被我拉过来,最后还是洋娃娃帮我把他们拉了过来!呵呵!洋娃娃!这一切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是,太奶奶怎么知道?她说的洋娃娃帮我。指的是不是这些事情?
“太奶奶,你可以告诉我宛伯懿的电话号码吗?”我还是办正事要紧,问号码才是正经事!
“你是不是想问他怎么出去?”
我瞪大了眼睛,有时候简直不敢相信太奶奶对我的话。她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你怎么知道的?是的!我很急,可能时间不多了”。
“问他没用,他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带你出去了”。
“太奶奶,你怎么知道呢!我总要问下吧!你把电话告诉我不就好了嘛”。
“好的”,太奶奶口头报了一串号码,一听到这些数字,顿时觉得好亲切,她还没说完,我就立刻知道了,原来我一直把这个号码铭记于心,从来没有忘过,看来在我失忆前。我和宛伯懿的关系真的不一般,难道我真的和他在一起吗?我是小三吗?
“太奶奶,那我走了,你先睡吧”,一想到和宛伯懿复杂的关系,我就心里好痛,既然已经有了电话号码,不管怎么样,我先试试吧!
“别走啊!”
我站住了脚步,含着泪回头。
“我说了问他没用。要出去一定要去楼顶!出口在楼顶!”
太奶奶又说莫名其妙的话了,不过我也习惯了,住在这里的病人都这样,有时候看上去还挺正常的。但时不时会冒出一两句奇怪的话,所以,一般遇到这样的事情,通常解决办法就是见怪不怪。
“哦,好的,我知道了”。我应付了一声,便急忙转身要走,心里一遍遍默默背着那个号码,迫不及待的想回到房间拿手机。
“站住”
身后又传来太奶奶的声音。
我只要又停在原地,又怎么了?真怕一不小心那个号码再次从我记忆中飞走。
“你忘记带上洋娃娃了”,太奶奶将娃娃伸过来,微笑地看着我。
是啊,我还真把洋娃娃忘了!我苦笑了一下,低着头走过去,把娃娃接了过来,再次对太奶奶说晚安,这次太奶奶很满意的对我笑了一下,并躺下,把被子往自己身上盖好,对我也说了一句晚安。
我走出房间,心里一直默念那个号码,因为这个医院里没有任何尖锐的东西,所以没有笔,太奶奶只是口头告诉了我,虽然一听到这个号码我就马上意识到,它早就存在了我的大脑了,但此刻我仍然不敢怠慢,心里不断默念着,一路小跑进电梯,心里只想着马上回房间拨打电话,以免把号码忘了。
电梯门终于打开了,心里有点小激动,不知道是因为马上就能有救星,还是马上可以听见宛伯懿的声音。
可是,首先听到的是嘈杂的声音,心里忽然感觉被什么堵住了,11层有很多人吗?我还能顺利的去房间打电话吗?对了!我怎么忘了,这里出人命了,一定来了很多警察,但她和那个怪人不同,她的死应该和我没关系了吧,即使警察要调查什么的,也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吧!我要先回房间打电话!
一走出电梯,只看见那两个警察一人站了走廊一边,各自在原地转圈,速度不是很快,两人都是眼睛看着前方,但很迷茫的样子,围着一个小圈,不断的转啊转啊转。
他们周围也站了很多警察,显然是刚才已经用过什么办法了,但都不能让他们两个停下来,现在那些警察只在旁边无奈的看着他们转圈。
看到这一幕,我实在好奇,我走的时候他们俩不是蹲在地上在看尸体吗?怎么现在在电梯门口转圈?我抱着洋娃娃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因为他们的眼神不仅迷茫,还很无助和无奈,又透着深深的恐惧,我抱着洋娃娃上前,不禁的像一看究竟。
“嗯?我怎么了?我怎么在这里?”
我刚靠近那个警察,他突然好像就“醒”了过来,旁边的人一窝蜂的涌了过来,不断在问,刚才怎么回事,而他自己也是一脸疑惑。
“我刚才旁边突然多了一面玻璃,有天那么高,很透明,但却挡住了我,我本想沿着这座玻璃墙走出去,没想到一直走一直走,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头……”
旁边那些人纷纷炸开了锅,说精神病可能会传染,又说这里有鬼,还有的说,其实有人是鬼上身才变成了精神病,这种一眼很脏……
那些人群全部往这里挤了过来,我自然而然的就被挤了出来,一时没站稳,踩到了后面的什么东西。
回头一看,是另个警察。
“不好意思……”我抱着洋娃娃,本能的向他道歉。
“咦?我在哪里?刚才怎么回事?”他的反应和刚才那警察一模一样,也好像是突然“醒来”,那边的人群又分了一拨过来,又在详细询问这这个警察的情况。
我好不容易挤出人群,那两个警察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点都不感兴趣,而是一心只想着回房间打电话。
“她来了!她来了!”实习护士一看到我,立刻用身体把我挡住,拼命往走廊里叫喊着。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过来一些人将我包围住,其中马医生站在里面。
“若蓝,你为什么……”马医生很忧伤的看着我,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我手中的洋娃娃。
我紧紧抱着洋娃娃,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而前面走廊边上放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全身用一块白布盖着,包括头部。这个尸体一定是那个中年妇女的,即使尸体从头到脚被包的严严实实,但我还是能一眼看出就是她!
只是,我面前那么多人这样看着我,好像他们一直在等我。等我干嘛?妇女的死和我没关系!我碰都没碰她!是她自己要扑过来,结果扑了一个空,就这样撞到地上死了。
“你为什么要这只洋娃娃?”马医生又一次开口,眼神中充满了自责,而与此同时,大家都期待的看着我,好像都在等着看我怎么回答。
为什么要这只洋娃娃?怎么又是和洋娃娃有关?我低头看了一眼一直被我紧紧抱住的娃娃,为什么马医生关注的不是死去的中年妇女,而是我手中这只洋娃娃?
“你喜欢吗?送给你!”我伸手将娃娃塞到马医生手里,便往走廊里走去,这群人都怪怪的,但我一心只想着快点打电话,根本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
我刚迈出一步,几个警察就用身体挡住了我的去路。
真是奇怪了!为什么要挡住我!人又不是我杀的!我用力把他们推开,但在我面前的警察却纹丝不动,可是我仍然边推边使劲叫喊着:“为什么要把我挡住!她不是我杀的!不关我的事!”
“人的确不是你杀的!”实习护士忽然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气呼呼说道:“但你明明知道她把这只洋娃娃当命一样,平时都不离开身边,你为什么还要去抢她的娃娃?”
“你不要污蔑我!我抢她娃娃?明明就是你昨晚值班出了命案,怕自己要承担责任,你现在就来污蔑我!”我也不甘示弱,指着她鼻子大声反驳。
“如果不是你抢走了她的洋娃娃,她至于自杀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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