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最终倒了下去,空气已被黑烟包围,我们不得不趴下,贪婪地吸取底下最后一丝新鲜空气。
黑色的浓烟已经把我们包围,看不清道路,看不清彼此。
身体渐渐软了下来,连咳嗽的力气都没了,艰难地在地上爬行……
忽然,被一只手强行拉到一边,周围都是浓烟,看不清是谁,也没有力气看,只觉得自己被放在一张床上,呼吸渐渐畅通起来,空气也变得异常清新。
这是哪里?刚才我们是在书房,根本没有床,而且一下只见烟就消失了,这里还是刚才纸房子里的书房吗?可是全身毫无力气,眼皮很重。
我努力睁开眼睛,眼前满满明亮起来……
好刺眼!头顶一盏很大的灯正对着我整个人!
这里……这里……
这里不是马医生的办公室吗?地下办公室!可是……为什么我还有一种很强烈的熟悉感?明明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但还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姐姐,你终于醒啦!”
是韩田!韩田从一边走来,穿着一件白大褂,医生的打扮!
我知道了!我躺在什么地方!我这张床不正是……不正是那个纸房子书房中的那幅画吗?对!从画中第三视角看,就是这个场景!怪不得有一种熟悉感,原来是来源于画!而我躺的这张床,正是画中宛伯懿躺的地方!
“姐姐,你有没感觉哪里不舒服?”韩田站在床边,低着头和我面对面。
他笑中好像带着什么,说不出的诡异,我一个激灵,想立刻做起来。
可是……我的手,还有脚,都被绑在床上?呈现一个“大”字,结结实实地被绑在床上!
“你……你想怎么样?”我拼命扯着绑住我的链条。“你想把我怎么样?宛伯懿呢?他在哪里?”
“冷静!冷静!深呼吸深呼吸!”雷行悄悄地将一只针放在身后,但恰好这个动作被我看到,我立刻安静了下来,使劲压抑自己惊恐的情绪。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容,对他说:“对不起,我只是感到很累,你可以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的病还需要治疗一段时间。放心,一切都会好的!”韩田像个慈父一样,俯身摸了摸我额头。
看他的样子,好像放弃那个已经准备好的针。我被这样绑着,一定不能跟他硬来,但他说我正在治疗,那是什么意思?我不能被这样固定在床上任人摆布。
“韩田,那你跟我说说,现在我的情况,我想。我是有知情权的,对吧?”
“姐姐,有我呢,一定都会好起来的,后面发生的幻觉会越来越少,只要坚持吃药,一定会好起来的!”
“韩田……那我……那我刚才是幻觉……火……”我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要先说一点苗头,看他后面怎么接下去。
“是的,你终于认清那是幻觉啦?”韩田像个小孩子一样笑了起来:“从你刚才发病的状态来看。应该是陷入一场火灾之中,当然了,那一切都是你假想出来的,不过今天的治疗效果有了质的突破。你终于在事后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幻觉了!”
那是什么话!之前都是我的幻觉?我一直在精神病医院?
“你还记得我住了多久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韩田。
“嗯……”他歪着脑袋想了会:“大半年了吧,开学没多久你就来了,哎……爱情到底什么……”
爱情?什么乱七八糟的!对了!那宛伯懿呢?按韩田的思路,宛伯懿现在会扮演什么角色?
“那……宛伯懿……他……”仍然是试探性地问一下。
“哎,姐姐,你就忘了他吧。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
“可是,我总是要正视自己,逃避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对吗!”我拼命装作一个精神病刚治好的那种状态:“我也知道那些幻觉很荒唐,我相信只要配合治疗,我一定能痊愈的,但我也追回我的记忆,说不定打开心结,就真的什么事都没了!”
“如果你能这样想,那真的太好了!”韩田干脆坐在我床边:“你一进学校,就对宛老师展开热情的追求,一开始他也不好意思明确拒绝你,怕伤害你,但是,到后面你的热情的已经让他吃不消,他只好和你说得明明白白,即使不是师生关系也不会接受你,但到最后,你已经几乎疯狂,整夜的在他家门口蹲守,自虐,甚至看见就上去强行在大庭广众下强行与他……”
“所以,所以我就被送到了这里?”
“是的,被你父母,还有你的两个朋友一起送来”。
“是雁儿和姗姗吗?”
“对!她们常常回来看你!”
“好了,你先休息下,等下再来看你”,韩田说着走了出去,刚才放在身后的针筒,在转身的一瞬间,又立刻放到了胸前,总之,他有将那只针避开我。
韩田走了之后,整个地下室安静得有点发慌,想到刚才一幕,我被拉到了画里?那雁儿和雷行呢?他们被烧死了吗?可是我……怎么可能会被拉到画里呢?我不相信!不可能!不可能!这些只能在科幻电影里看到的东西,怎么可能发生在真实的世界中!怎么可能!
但是……如果我要推翻我的这些经历的话,那……那不是要承认那刚韩田对我说的那一切?韩田说的都是真的?那更不可能了!开什么玩笑!我的世界观就被他的那些话瞬间颠覆?
治疗精神病,干嘛把我这样绑在床上?这看上去更像是一种刑法,我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件浅蓝色宽松的衣服,要命的是,衣服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再想想我此刻呈现的是一个“大”字,这……这会不会是另一种阴谋?在迷路村的时候马医生的灵魂到梅子体内时,就……就要取我卵子,想和我要一个孩子,那刚才在我昏迷时,会不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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