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我刚才……眼睛进了沙子”,我只好勉强地笑笑。
“哎呦,有什么好哭的!”姗姗从前面走了过来:“你看雁儿脚受伤了,都一路坚持着,一滴眼泪都没掉,你,哭什么?”姗姗挑起眉头,往我脸上打量了一下。
“若蓝,你怎么啦?”这时候宛伯懿也从最前面走了过来,我没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没想到他上前将我头靠在他胸前,用手将我眼泪擦去:“好了好了,我们已经到了,很快就过去了,不要怕!”
我情不自禁地将他推开,真想不通,他这是要干嘛?本就这样轻浮?还是两个都想要?
这里的空间明显没有刚才那样大,甚至感到屋顶很低,这里跟马医生的办公室有点相像,也是那样神秘和压抑。这里很多柜子,一排一排,上面摆着很多瓶瓶罐罐,每一个都贴了标签。
“宛老师,那些是人名吗?”雁儿已经跑了很远,一个个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宛伯懿拿着手中的一个瓶子,皱着没有,思考了很久,说道:“是的,全是村子里的人”。
“全是村里的人?”我反问道。
“嗯”,宛伯懿点了点头。
“上面的人都是已经死掉的吗?”雁儿又追问道。
“不是,全是活着的!”
这是什么意思?村子里的大活人的名字出现在这些瓶子上面,这个村子本来就很奇怪,到底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姗姗”,宛伯懿喊了一声。
“哎”,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姗姗立刻又飞奔了过来,好像宛伯懿的话就是圣旨,一声令下,姗姗就立刻出现在眼前。
“宛大哥,你叫我?”姗姗甜的发腻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别扭。
“你在迷路村里呆了一段时间是吧?”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跟他一起做起了手工,而且我的手艺还变得特别好!”
“那,你有没发现这个村子里的人有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姗姗摸摸后脑勺,想了会儿。忽然说道:“对了!被你这样一说,好像是有,有的人似乎行尸狗肉一般,虽然是活着,但很像在梦游。我还问了,他们的家人说那是一种病,这个病已经有很多年历史了,不知怎么预防,只是倒霉的人很有可能第二天睡觉醒来就这样变成了活死人”。
“活死人?”雁儿惊讶地说道:“不会传染吧?”
“不会,但听说医不好,也有可能忽然哪天就自己好了,不过更多的时候就这样过一辈子”。
我不知道是姗姗说的这些离那些瓶瓶罐罐有什么关系,但宛伯懿好像陷入了沉思,一直紧锁着眉头。
“马医生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在村民头上做什么实验!”过了好一会儿,宛伯懿对着一个瓶子狠狠地说道。
“宛伯懿……”我走了过去,心里直发颤,“你的意思是……那些村民的灵魂全在这里,所以,就有人会变成活死人?”
“应该是的!”宛伯懿头也没抬。
“呯!”不远处传来一阵瓶子摔碎的声音。
“那我要解放他们!”雁儿捏着瓶颈,举着已经破裂的瓶子对我们说道。
从瓶子里还真的有一团白色的雾气飞上了天空,但没有出口,一直在天花板上打转,然后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它怎么了?”雁儿指着那团快消失的“雾气”担心地问道。
“看来离开了瓶子,它也活不长久”,宛伯懿叹了一口气。
“那……那灵魂的主人……会怎么样?”还没等我说完,那团白色的东西已经淡到看不见。消失不见……
“死了!”宛伯懿望着天花板:“那个人应该死了,无声无息的死了……”
“啊?我……”雁儿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发呆:“是我……是我害死了他……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赶紧过去抱住了她:“不怪你!不怪你!你的本意是想救他!而且对他来说,或许这是更好的结局”。
“宛老师”,雁儿含着泪,说道:“是马医生干的吗?他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我们现在就是来找他的目的!”
可是宛伯懿话还没说完,忽然喊了一声。然后眼神瞬间变得很涣散,身子往后仰,双手摊开,整个人猛地颤抖了一下!
“宛大哥!”姗姗急得快哭了出来,可是跑过去刚要接触到他身体,他忽然又猛地颤抖了一下。
我们三人都站得远远地看,这下谁也不敢靠近,看着宛伯懿做着这个诡异的动作只能干着急!像被鬼附身!会不会是瓶子里哪个灵魂飞到了他的体内?
“若蓝,你看……”雁儿指着前面的宛伯懿颤抖地说道:“你看宛老师,这样子……像不像……”
“什么?”看着雁儿这惊慌的表情,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但同时看宛伯懿这个样子的确好像很熟悉,似乎曾经在哪里见到过!
他身子稍微往后倾斜,双手摊开自然下垂,胸部挺出,过几秒就会全身颤抖一下,好像被电了一下的感觉。
“我知道了!”我心里有了一个答案,但不知道是不是跟雁儿想的一样。
“奶奶”!我俩异口同声!
太奶奶快100岁了,还很健康,但我的奶奶早就不在了,可是当奶奶在医院最后抢救时,雁儿跟姗姗也在,是医院下的通知,让所有的亲戚都过来见最后一面,当我们一起赶到时,只看见奶奶躺在病床上,仰面,睁着眼睛,但眼神涣散,医生正在用电击抢救跟胸部按压,其实那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只是拖延心脏停止的时间而已,更多的是给死者家属一个心理安慰。
而……我现在清楚得记得,当年看到的情景,医生拿着两个电熨斗一样的东西,往奶奶身上一碰,奶奶就会全身颤抖一下,涣散的眼神,被电击吸上来而往前倾的身子,还有自然垂下的双臂……
是的!那个样子就是宛伯懿此刻的样子!此刻宛伯懿好像无形中有人在对他实行电击抢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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