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比鲜血更恐怖的,在坛子破碎的一霎那,从碎片中散出无数颗粒状物体漂浮在空中,仿佛是失重的状态,颗颗反射着白色磷光,美丽得妖艳。
因为坛子在雁儿头上裂开,所以看上去雁儿像被一层皎洁的光芒包围住,可是,那些东西仅在空气中停留了几秒钟,接着迅速瞬间全部钻入雁儿的七窍!
也在那同时,雁儿倒地。
一切恢复了平静,除了倒在地上留着血的雁儿,和她旁边一地的坛子碎片。
“雁儿!”姗姗反映过来后,立刻扑上去大哭起来:“雁儿,你这是干嘛啊!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你没事吧……呜呜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若……若蓝是我的姐妹,我……我怎么可以见死不救……”雁儿吃力地抬起头,对我微笑了下。
而我早已经哭成了泪人,要不是刚才被宛伯懿紧紧抱着,在银白色颗粒弥漫时,我早就将她抱住了!
我边哭边蹲了下来,想去抚摸她……
“你滚开!”姗姗哭着大吼一声将我推开:“要不是为了救你,雁儿不会受伤!”
“姗姗……你……不要对若蓝这样……”雁儿有气无力地说。
“她!”姗姗的眼睛虽然挂着泪,但恶狠狠地盯着我,同时用手指着我:“她有什么资格能做你的姐妹?雁儿!我是你的姐妹啊!是你的亲姐妹!你为什么总是跟她亲近而忽视我?为什么要联合外人欺负我?”
雁儿躺在姗姗的怀里,姗姗的胸前衣服被染成了红色,雁儿叹了一口气,慢慢说道:“我联合外人欺负你?其实……当我知道原来是你故意设局让若蓝**于马医生后,我还在若蓝面前为你说好话,当我知道在写生时,是你故意将若蓝推下悬崖,我从没想过,我的姐妹会如此狠心,若蓝做了什么你非要置她于死地?但是我相信你本质是好的!只是一时被爱情和妒忌冲昏了头。我一直相信你会变的,会醒悟的……可是……”
雁儿忽然咳嗽了下,但从口中冒出一大口血,而此刻的姗姗抱着雁儿。已哭成了无声,也没有了平时的辩解和发怒。
“可是……当我知道……”雁儿缓和了一下,继续说道:“当我知道那晚,你……你居然想勾引雷大哥……”
“雁儿!我错了!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姗姗忽然大声哭了起来:“因为雷大哥喜欢若蓝,而当时我以为你死了。我不能让若蓝得逞啊!我气不过啊!”
哭了会,姗姗站了起来,整个人东倒西歪无力地支撑着,虽然看上去很虚弱,但她的眼神很可怕,那种想立刻吃了我的颜色,死死地盯着我,我下意识地往宛伯懿身后躲了躲。
“贱人!”她的声音不响,但很有力,同时抬起一只手指着我:“怪不得在客栈当雁儿醒来时。雁儿就对我的态度变了,原来是你在背后嚼舌根!”
姗姗说着向我走了过来,不,确切的说是向我扑了过来,但刚要接触到我时,宛伯懿猛地抓住了她的手,然后用力一甩,姗姗被甩出很远,趴在了地上,只剩下嘤嘤哭泣。
“姗姗。你为什么这样执迷不悟!”雁儿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我立刻跑过去蹲下抱着她,这才看清楚,头上的伤口一直在往外涌着鲜血。好像是一个小泉眼,怎么也冒不完。
“姗姗,你误会了,若蓝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是我自己看见的”,雁儿平静地说道:“说来有点好笑。当时我在一只青蛙的体内,虽然我不会说,但我看到了一切,姗姗,我真的对你好失望”。
姗姗在不远处一直半趴在地上,低着头,抽泣。
而雁儿越来越的眼神越来越暗淡,这不是临死前的一种暗淡,而是看破了希望,极度失望的一种暗淡,她往下垂着眉毛,眼睛一直呆滞地看着远处,好像能看见彼岸红火的花朵,眼泪无声无息落两行,喃喃自语:“他不会来了!再也不会出现了,雷大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我来世再还,雷大哥啊!真的好想好想再见你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你一眼,在今世……”
极度的失望,无奈,不舍……渐渐闭上了眼睛……
我发了疯一样大喊雁儿的名字,拼命摇晃她,但她头歪在一边,看上去毫无生机!
曾经茜茜,就这样消失在我的世界,甚至我都不能与她告别,还有大帅!金老板,韩田……一个个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我而去,但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好像有人拿着一把刀狠狠插入我心脏,然后搅动……
“雁儿……”姗姗像焉了的鲜花,含着泪往我们这边爬来。
“滚!你滚!是你杀了雁儿!是你!”我冲着姗姗撕心裂肺哭喊着,雁儿被我抱在怀里软绵绵,我的心也像这一样,再也坚强不起来。
姗姗爬到了雁儿跟前,想伸手去摸,但被我狠狠推开,姗姗固然美丽而楚楚动人,但在我看来却藏着邪恶,她柔弱地倒在地上,可怜巴巴看着我和宛伯懿。
“宛老师,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姗姗半躺在地上,梨花带雨地对宛伯懿说:“要不是雁儿去救若蓝,也不会……”
“闭嘴!”宛伯懿一声怒吼,不仅姗姗,连我也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只见宛伯懿在姗姗面前蹲了下来,他们脸对脸,只有一拳距离,宛伯懿犀利的眼神一直射向姗姗,而姗姗总是在下意识躲避。
“你不仅害死了雁儿”,宛伯懿紧皱这眉毛,死死盯着姗姗:“而且让她在极度绝望和不甘中死去,那种无奈却灰心又不舍的临终,是一种酷刑!”
听宛伯懿这样说,我才注意到事情的确有些蹊跷。之前雁儿还信心满满的,说什么宛老师一定不会骗她,她一定能找到雷行,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对一切的事情都抱着悲观的态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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