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不知道柳星河的底气从何而来,但柳星河就是稳如泰山。
警务室外面的警察都有些不淡定了,不过楚厅长却也是老神在在,胜券在握。
“要杀人他早杀了,白天没杀,夜里又困又没东西吃,绝对熬不过明天,大家进去等消息就是了,轮值,不用都在这守着。”
楚厅长带着市局的几个领导进了院里大楼,外面守第一班岗的是龙春华。
“不说话,不表态,不要触怒嫌犯。”这是邓朝阳临进去之前的交代。
夜色一点一点深了,老郑打了个哈切,门岗有夜班,三班轮守,他本该下午就下班的,但是被柳星河困在这,不得不跟着熬到天黑。
“老郑,你困了就睡会儿。”
屋里有个一米多长的黑色小沙发,原本是柳星河半靠着的,说话时站起身来,打算让给老郑。
老郑道:“不用,我困了坐着也能睡,你要熬的时候多,你躺着吧。”
警察和嫌犯还客气上了,让柳星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逼到这了,没办法,老郑,不是我要难为你,你也理解一下。”
老郑道:“我也看出来了,你不是穷凶极恶的人,主要这事闹腾的影响太大,你从法院跑比从监狱跑还吓人,现在龙江法院的窗户因为你上了防盗铁网。”
“刚我也替你想了,这个地方插翅难逃,外面围着的这些武警都是特调来的,你就算身手不错,打得过一两个,也打不过这几百个,何况都还有枪。”
“不过就算你你现在投案自首,罪名也轻不了,原来的不算,加上两起绑架,非法拘禁,够判些年了。”
“怎么都是难啊!”
老郑说完一声长叹。
柳星河一直倾听,等老郑说完问道:“老郑,你要真想帮我,能告诉我方小晴现在几楼,哪个屋子么?”
“你还真想救人?”
“说笑了,我来不就是救人的么?”
老郑露出了从柳星河进来以后的第一个笑容,说道:“说错了,应该说是这个关节你还想救人。”
柳星河点头道:“嗯,可以的话你告诉我。”
老郑沉吟了一下,二目射出精光,说道:“二楼最西面的那间屋子,你要真不死的话,别说是我说的。”
“没骗我吧?”
“骗你我下辈子当小偷。”
“好!信你一次。”
柳星河轻轻打开了门上的插销。
“等一下。”老郑突然叫道。
“什么事?”
老郑从墙上摘下了一个防弹背心。
“千万别杀警察,杀了警察神仙搭救也回不了头,但自己也最好别死了。”
“谢谢了。”
柳星河把背心套在了身上。
“衣服也换上。”
“好!”
换完之后,柳星河冲着老郑咧嘴一笑,转身没有一点犹豫,开门就出去了。
此时正是午夜,外面的警察多少有些松懈,已经过了整整一天,他们不信柳星河敢冲出来,因为警察不是一个两个,前后几百个。
警务室的窗对着马路,门对应的位置是公安局院里,柳星河就这么出来了,他身前是数不清的警察,最近的只在五步之外,有坐着的,有站着的,但是整齐不乱。
柳星河一阵风的扎进了人堆里,等前排的武警反应过来,柳星河已经进了警察队伍。
寂静的夜空起了喧嚣,马路那边的警察也过来增援。
事实不需要增援,要抓住前面那些人已经足够了,没抓住是因为柳星河人不见了。
武警是训练有素的。
之前人影一晃,灯光下已经看出柳星河是穿着警察衣服,现在肯定是混进人堆了。
“列队!”
不知道哪个领导喊了一声,纷乱的场面立刻变得有序,警务室门口的武警们横纵排成了几排。
“向左看齐!”
这一看,如果柳星河存在的话势必无所遁形,然而结果却大出意料,都是自己人,柳星河不见了。
龙春华和一个武警中队长头上出汗了。
人要从他们手里跑出去,那跑不了失职的罪名了。
大楼里也有了动静,领导们虽在楼里,却也密切关注着这里的情况,一见喧闹,立刻出来了。
“什么情况?”
楚江潮一出楼门隔着百米就在喊。
龙春华和那个中队长快步赶了过去,龙春华低头道:“人穿着警察衣服出来了,不见了。”
“废物!”
楚江潮狠骂一声,忽然用手一指,“那儿!”
那是二楼窗户处。
柳星河正在攀爬,刚到了二楼一个窗口。
还是领导眼尖,龙春华来不及赞叹,提步就往那跑,警务室外列队的武警也都唰唰追去。
这是个三角形,柳星河距离楼门口和警务室都是百米左右的距离,看这些手下都在跑,楚江潮火了,“开枪啊,跑什么跑啊!”
枪声响,柳星河已经翻进了二楼楼道里。
楚江潮喊道:“一半在外守着,一半进楼里追,方小晴那个屋子,死活不论,快!”
武警们行动起来,而柳星河此时已经一脚踹开了方小晴的屋门。
方小晴坐在一把椅子上,充满了吃惊的表情和惊讶的眼神。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警察早不抓自己,现在抓自己,又不审问,肯定不单纯是因为自己包庇。
现在她明白了,是引诱柳星河前来。
“小晴,愿意跟我走还是接受罪名?”柳星河直接问道。
“跟你走!”
方小晴从椅子上跳起来,一下跑到门口,抓住了柳星河的手。
门外是楼道,对面还是一间屋子。
原来那窗子出不去了,柳星河一脚踹开了对面屋门。
对面屋门刚开,追击的武警也上了二楼。
柳星河冲着楼道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响,震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柳星河不管身后事,拉着小晴闪身进了屋门,推开窗子一看,是后院停车场,有车,没有人,不远处是四米院墙。
非常好,也没有时间多想,托着小晴,柳星河就跳了下去。
车门都是锁的,柳星河车技本来也一般,所以干脆不打车的主意,气都没缓一口,直接背着小晴上了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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