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成被妻子笑傻眼了,不由得不好意思起来:“夫人,那个你是知道的。我们八大世家的子弟们,也就是你们古家子弟还读一点子书。我们这些都是识得几个字儿,就是好的了。看懂账本,出门能认识路,能跟人交谈,出门能做生意,就行了。我哪里懂得那些琴棋书画的东西啊?再说了,还不是正常的琴,还是水家的那种琴。八大世家里面,你听说,谁娶过水家女啊?谁懂得那个琴的意思啊?”
“所以啊,夫人,我知道,你是笑话我没有欣赏水平,那没有法子。我就是一个粗人。不过,我不是娶了夫人您吗?我父亲这一生最得意的就是拼命为我娶了你回来。看看我们家的几个孩子,在你的培养下,都很好,我父亲母亲都十分欣慰。我也很感谢你,我能娶到你,真的是三生荣幸啊。”
古纹的眼眶突然湿了,这一刻她意识到自己真的太傻了。怎么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就怀疑自己的夫君呢?之前那一段时间的不自在,那一段时间的苦恼,纯粹都是自己多心导致的。
不但让自己苦了,还忽略了孩子,还冷落了夫君,自己真的是太傻了。
古纹虽然没有像秦明月建议的那样去直接问自己的夫君,但是通过这样看似无意中的试探,已经清楚的明白了自己夫君的心。
在夫君心里,那个自己觉得是最大敌人的水灵儿,其实不过是一个摆设,是一个象征,是一个盟书。那是为了白家和水家的联盟存在,如同一个房间里面的精致摆件一样,没有什么用,反正家里也不缺这点地方,就好好的放在那里摆着就行了。
至于这个摆件,长得是否好看,是否会超凡脱俗的琴技,都没有放在白文成的心上。就好像,房间多宝阁上摆放的联珠瓶,难道真的当瓶子使用了吗?大家会用这样的瓶子打水?会用这样的瓶子盛放东西,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
可是自己就不同。自己是夫君心中的完美妻子,自己受到夫君的敬重,受到孩子的爱戴,受到公婆的喜爱。自己已经很幸福了,还为了一个摆设找不自在,不是太傻了吗?
古纹想着想着,不自觉的眼泪就留了下来,白文成倒是傻眼了:“怎么好端端的又哭了?我怎么着了?哎,你这一段时间老是这样?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我知道我不是很聪明,读书也不多,可是我终究是你的男人,有什么事情,你就应该跟我说,哪怕我没有法子,也能找人想法子帮你解决啊。”
古纹倒是破涕而笑了:“我哪里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这一段时间我心情不好,倒是让你跟着心烦了。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白文成倒是追根到底了:“以后不这样最好了。不过,这烦心事,还是说出来的好,老是闷在心里,会得心病的。你还是跟我说出来吧。”
古纹没有法子,只能说:“哎,还不是因为金鸾的婚事问题。婆婆都嘱托给了我。我们家大小姐嫁的好,婆婆不想让金鸾嫁的不如姐姐,可是,八大世家的少主们都已经成亲生子了,哪里有合适的呢?要是嫁到汉人乡绅家庭,急切间也没有合适的。这才着急。因为这个事情,我想到了我们家大姐儿,过几年,也要到了说亲的时候了,到时候不是一样的发愁?所以,这一段时间,才忧心了一些。”
原来是因为这个,白文成倒是没有怀疑,就说:“这样啊,确实是一个难题,别说你觉得着急,我也很着急。金鸾毕竟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我怎么不着急?再说我们大姐儿,我更加着急。大姐儿在你教导下,比她姑姑还强一些,容貌也好,配到八大世家,我都觉得有些亏了,何况是不如八大世家的呢?哎,以后再说吧。”
古纹忙说:“不过,今天金鸾的事情,倒是有着落了。”说着,古纹把秦明月承诺要给白金鸾嫁到京城去的事情说了一下。白文成高兴极了。
两口子商议到了半夜。
古纹从那一天开始,眉宇间没有了愁容,又成为那个贤惠端庄大方的白家少主夫人。对白文成更加关怀备至。白文成看到妻子转变过来了,自然是高兴的。就把这一段时间,妻子的情绪不对,归结到为女儿婚事发愁的事情上,一点怀疑都没有。
古纹把这个事情跟秦明月说了。秦明月笑的都保不住形象了,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秦明月好容易收住了笑,喝了一口茶水,顺了一下,才问:“这么说来,其实,白家主当时,根本对那个水灵儿没有感情的?纹姐你觉得水灵儿琴技出众,是一个才女,一定能打动白家主的心。可是,实际上,白家主压根就听不懂水灵儿的琴技?”
古纹微笑着说:“哎,一切都是我自己多心了。我夫君,论起来处理家族事务,做生意,于人交往都是个中好手。可是对这些琴棋书画就不行了,基本上是一窍不通。我和夫君成亲这么多年,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居然还会因为这个愚蠢的问题而妒忌,怀疑价值的夫君,我过后都觉得不可思议,觉得羞愧。怎么会这样呢?想想那一段时间,我好像是入魔了一般。多亏了明月小姐点醒我。”
秦明月心里立刻想起来一件事情,照着这个描述来看,很可能古纹是被一种巫术给迷惑住了。所以才会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情,甚至思维开始照着水灵儿这个施术者的来。秦明月想起来,之前玄龟大人好像说过,这个水灵儿和水姨娘都是巫伎。那她们会一点巫术也是正常的。不过,这个事情,还是需要证实一下。不出意外,应该是和水灵儿用的香料有关。秦明月皱起来眉头问:“这么说起来,确实是奇怪。你回想一下,你是怎么样开始怀疑白家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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