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嬷嬷走了之后,秦明月思考了一会儿,就睡下了。
第二天,秦明月正要往外走,老夫人已经叫人来请了。
秦明月过去之后,老夫人一脸的不高兴说:“我听说,你跟你母亲说,要把明环许配给阴家子弟?可是真的?我昨天本来就想跟你说。我觉得明环不错,想要把明环嫁到安家的。安家那边也说好了的。你这样,叫我怎么跟安家说?莫非你只认阴家这个外祖家,不认曾外祖家了?”
这就是拿孝道压人了。
秦明月却一点儿都不慌张,直接就对玉荷说:“玉荷,你叫人都下去吧,我要跟祖母说几句话。”
玉荷忙带着丫鬟嬷嬷们都下去了。
奢华的房间里面只剩下安老夫人和秦明月。
秦明月这才说:“祖母,明环也是您的孙女,您看她觉得好,那是正常的。可是,祖母,她就真的好吗?庶出的身份还不算什么?她从小到大都是祖母您看着长大的,她的品性是什么样的,祖母真的不知道?”
这几句话一说,安老夫人脸上的怒气下来了不少,露出来思考的神色。
秦明月接续说:“明环从小是水姨娘教导着长大的。水姨娘是什么来历,祖母不清楚?”
老夫人脸上有些尴尬,水姨娘能是什么来历,是她儿子从青楼里面买回来的花魁,惯于迷惑男人,可是要说大家闺秀会的管家理事,知书达理,就跟水姨娘无关了。
秦明月说:“祖母看看大姐姐就知道了。已经请了嬷嬷过来教训了快两年了,有多少长进呢?哪一次出门,不跟别的闺秀拌嘴?哪一次不给我们礼国公府丢脸?所以,我给她找了一个婆家显赫的,能兜得住的,要不,将来出嫁了,得罪人,婆家又兜不住,还不是她受苦。还有,大姐还不知道。人家牛家的人说了,她嫁的是嫡次子,成亲之后,嫡次子是要回去族地管理家产的。她这个性子在京城得罪人,我们和牛家都不好收场。毕竟,京城遍地权贵,得罪谁都不好。要是在牛家的族地,那乡下地方,自然是有爵位的牛家最大,她得罪人也没有关系。”
老夫人点点头说:“明珠的这个亲事我也很满意。她这样的性子确实不适合在京城待着。反正我们个她足够的陪嫁,她在京城还显不出来,在那乡下地方,这些足够她丰衣足食一辈子了。”
秦明月说:“是啊。大姐的事情解决了。可是,明环的呢?她虽然年纪小一些,性子没有大姐那么强。经过嬷嬷教导了两年,也好了很多,外面看着规规矩矩的,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是,这内里的性子,我们都是知道的。那哪里是一个贤惠的?”
安老夫人一想确实。这外面的贤惠样子都是装出来的,自己一家人,谁还不知道谁?
秦明月说:“明环年纪还小。我想着,一个是多留她在家里几年,好好的让嬷嬷教导教导。这样也能多少板回来一些。二来,细细的给她寻找婆家,最好找一个小官的嫡子嫁了。人口简单一些的,有我们个的陪嫁,她能舒服的过日子。虽然不显赫,但是,有我们撑腰,也没有人欺负她。”
“可是,祖母和母亲都看上了她,想要把她嫁到娘家去。我权衡再三,决定还是给她嫁到阴家。”
老夫人的脸色一肃。
秦明月说:“为什么要把她嫁到阴家呢。因为阴家的那个表弟,从小就不学好,惯会在丫鬟队里玩闹,读书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以后也就是一个富家子弟的命,功名是一点都不要想了。这还不说,阴家我那个舅母什么脾气,您老人家不清楚吗?给她当儿媳妇是一件什么好事?她的儿媳妇将来肯定会被管教的死死的。我想着,把明环嫁过去,最起码有舅母管着,她不会惹出来什么事情。这样,也不会牵连到我们秦家。”
“您安家的那个表弟我也叫人去打听了。虽然是旁支,但是,人品很不错,家里的情况是清苦了一些,可是,那个表弟已经有了功名,将来苦读几年,未来中进士都不一定呢。这样的好孩子,怎么能让明环去糟蹋呢?”
听到秦明月这样说自己的妹妹。安老夫人很奇怪的不但没有生气,紧绷着的脸,还露出来笑容不住的点头说:“你考虑的很对。祖母年纪大了,难免考虑不周到。”
“明月啊,你是祖母嫡亲的孙女,祖母也不瞒着你。我想要明环嫁过去,无非是因为我们秦家现在情况好了,有了一点钱,给庶女的陪嫁也不少。你安家那个表弟,人品学问都不错,他虽然是旁支,可是,他祖父在的日子,是对我很好的堂兄。我怎么能看着他的后人过着这样贫困的日子,连学业都无以为继呢?”
“所以,我才想着把明环嫁过去,有了她那一份嫁妆,能支持你那个安家表弟好好的读书。”
秦明月笑着说:“祖母,这安家表弟也是我的表弟啊,他这么上进,我怎么能不支持?如今,我们秦家钱是不缺了,权势也日渐增加,那我们却什么?我们却人才啊?一个家族想要复兴,能缺了人?光是靠着我大哥一个,能成吗?”
“要是家里的亲戚多几个成材的,大哥也能轻松一些,我们秦家也能早日恢复祖先的荣光,不是吗?”
一说到恢复祖先的荣光,安老夫人忍不住激动起来。她嫁到秦家一辈子了,对希望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恢复秦家祖先的荣光了。
秦明月说:“安家表弟这么上进,以后要是能跟我们亲上加亲,也是大哥的一个臂膀。所以,祖母想的很对,要是能嫁过去一个我们家的女孩子,安家表弟也能有钱资助读书,我们家以后也好。”
安老夫人听到秦明月的话说:“你觉得我想得对,可是明环又不合适,怎么办?”
秦明月一笑说:“我们家的女孩子只有明环吗?我不是还有两个庶出的小姑姑没有出嫁吗?”
安老夫人立刻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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