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环坐起来,在银香的伺候下喝了一盏燕窝,这才说:“她总是跟我作对,不是说我奢侈,每天吃燕窝,就是说我衣服首饰好。可是,她也不看看,万家每个月给我的月例银子才多少?二十两银子?够干嘛的?打赏下人都不够。”
“我吃的燕窝,我穿的绫罗绸缎,我应酬交际,我的头面首饰,都是我自己置办的。都是我的嫁妆里面产出的。我的嫁妆每年收入高就不说了,光是我嫁进来之后,二姐姐给我的那灵药的生意,我和万家五五分成,我每年有十来万两的收益不说了,就是万家不是也沾着我的光,也得了十来万两?这每年多得的这十来万两银子,将来,还不是她大房的?我不怪她,她反而怪我,你说说,这是不是一个糊涂人?”
银香笑着说:“可不是糊涂吗?别说三少奶奶您说大少奶奶糊涂,就是夫人都没有少说她糊涂。大少奶奶这糊涂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秦明环站起来,走到窗户前,看看院子里面的菊花,说:“哎,她糊涂她的,我才不理会她。反正,将来等到公婆百年之后,我是不贪图万家的产业,我一早就在外面置办了宅子,将来就直接搬出去,也不会活在她的眼下。到时候,估计还是她求我多一些。”
“这样的糊涂人,我也不想跟她计较,横竖,当家的人可不是我,是婆婆,她老人家可不糊涂。我现在担心的就是大姐姐的事情。姨娘那里每天一想到大姐姐这样没有着落的样子,就犯愁,这一段时间,愁的身子也越发的不好了。别人我可以不管,姨娘我能不管吗?”
银香忙说:“大姑奶奶那边,不是有国师大人去想法子吗?三少奶奶,你就放心吧。国师大人手里多少天大的难事都能处理好,何况是这一点小事?”
秦明环想来一下,叹息一声说:“大姐姐总是看不上二姐姐。她也不想想,要不是二姐姐,她有如今这样骄奢淫逸的生活吗?她能嫁到牛家吗?她在牛家犯的事情,要不是有二姐姐在,人家牛家早就把她暴病活埋了。哪里还能让她如今在外面丢人现眼?就是现在,二姐姐还在为她操心。她有什么资格看不上人家?”
“就是因为,当年,我姨娘得宠,能压着嫡母?也不看看,那都是哪一年的黄历了。姨娘现在年老色衰,哪里还有宠?父亲多少年没有见过姨娘了?就算是见到姨娘,哪个眼睛看她一眼了?可是嫡母呢?她现在可是大周最尊贵的老封君之一了。走到哪里,都是宴会最上席,被恭恭敬敬的对待,凤凰一样的尊贵着。就是在宫里,皇后娘娘一向都是对嫡母客客气气的,从来不肯受嫡母的礼,见面就让嫡母坐在她旁边,并肩着说话。嫡母的寿期,皇上,皇后都要大量赏赐的。后宫中,万妃她们个个争先恐后的巴结。嫡母还看不上她们呢?皇上的宠妃,嫡母都不怎么待见?何况是这些世家夫人,权贵夫人们?”
“我姨娘连人家身边的大丫鬟都比不上,大姐姐怎么还有脸想着以前的事情呢?跟大嫂子比起来,大姐姐才真真是一个糊涂人。”
银香忙赔笑,秦明环说:“好了,我也歇过来了,我们过去看看姨娘。”
主仆带着几个嬷嬷丫鬟们,一路分花拂柳,穿过万家的花园,从角门出去,到了旁边的宅子里。那是一个三进的宅子,虽然不大,但是,花木葱茏,雕梁画栋,宅子精致,一看就是受到很好打理的。
水姨娘没有在上房住。毕竟,这是秦明环的陪嫁宅子。她还是妾的身份,她就住在正房旁边,靠着花园的一个精致小院子住下,又能方便去花园散布,另外一边,距离万家的角门也近便。
秦明环到的时候,水姨娘正在待客呢。
看到秦明环到来,就一脸的笑,一叠声的叫人来伺候,她则是被女儿扶着往屋里走去了。
秦明环一看姨娘这个客人,正是父亲的另外一个老姨娘,荣姨娘。她和荣姨娘点头。
荣姨娘和水姨娘也都是老了。虽然看起来还有几分年轻时候的美貌,毕竟岁数上来了。穿着的衣服也老气很多。不过,两个人都是一脸的平和笑容,穿金戴银,显然日子过的很是如意。
荣姨娘说:“三姑奶奶来看水姐姐了?你可真真是孝顺。”
秦明环笑着说:“三哥哥也孝顺啊。三嫂子又聪明,又能干,荣姨娘在三哥宅子里,也是老封君一样的。”因为感谢三哥秦国柳帮助大姐姐合离的事情,秦明环和三哥,荣姨娘一向关系不错。
荣姨娘叹息一声说:“我和你姨娘都想不到,到了老了,还能有这样荣华富贵的日子过。如今,我们说一句不敬的话,在自己儿女的宅子里,也都是老封君一样的。姨娘们,像我们这样的,能有几个?”
水姨娘点头说:“可不是,一切都是托了国师大人的福气。让我们秦家兴盛起来。也感谢老夫人,不计较以前的事情,还让我们跟着儿女出来,夫人也是贤惠的,每个月还给我们送月例银子过来。其实,就是不送月例银子,我们这些儿女都能养活我们。只是,这是脸面,证明我们还是秦家的人,还是老国公的姨娘,外人就不敢欺负我们。想想现在的日子,我都后悔,当年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荣姨娘点点头说:“可不是。过去的事情就算了。我就是可怜连姨娘。同庆可是和我一起当差,一起被老祖宗给了我们老公国爷。她比我幸运,早早就生了二爷。可是,你看看,她现在骨头早就化成灰了。看看现在二爷出息的,还有那大少爷也都是聪明可人,将来肯定是前途远大的。二夫人也是能干贤惠的很。如今,他们家坐着生意,说是有泼天的富贵都是正常的。可怜同庆一点都没有享受到。”
水姨娘也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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