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春跟着蔷薇夫人到了她的蔷薇深处,逛了一天,连方宏送来的牛家人都顾不上管,只是吩咐管家给看管在柴房里算了。
蔷薇夫人和怀春一直玩了一天,第二天,两个人睡足了,这才叫人把牛显和他的良妾成柔婉带到跟前来。
牛显垂头丧气的,带着手镣脚镣,步履艰难的跟着人从柴房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心里惊疑不定。他不是要被处斩吗?怎么吃了断头饭了,还没有被拉到菜市口?反而长途跋涉的被送到京城外面的码头,一路不但在运河上面坐船,最后还到了入海口,坐着海船走了两个多月,这才到了一个大牢里面。
在大牢里面待上两天,昨天半夜又被挪到了一个十分简陋的地方。
今天上午,有人送上简单的早饭,吃完之后,过了一会儿,他又被人一路带着走过来。一路走来,他越发的惊讶,这明显是一个花园一样的地方,很多地方还在建筑,虽然只是一个雏形,但是已经能看出亭台楼阁的模样,这难道是哪一个大户人家?看着规模,占地可是不小,起码自己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地方。
除了到处都有建设之外,还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特点就是这里草木十分茂盛,到处开着大多的美丽鲜花。这些花朵和自己日常见到的十分不同。好像以前人家说的岭南的几种特有花卉一样。难道自己坐船来到了岭南?
正在惊疑不定间,他又发现了一个不同,这里的女人好像很多,尤其是年轻貌美的女人更加多,看穿衣打扮也不像是仆从,但是,哪户人家能有这样多的美丽年轻女子?再仔细看去,发现,这些女子眉梢眼角没有丝毫羞涩,反而风情隐隐,牛显一下子明白过来,这难道是一个巨大的青楼?
可是,他也是世家弟子,青楼是去了多了,无论是京城的,还是族地里的青楼,哪里有这样巨大规模的青楼呢?
正在惊疑不定间,到了一个明显是新近落成的美轮美奂的大殿里面。
进入大殿里,看到周围有许多人,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坐在最上手两个玫瑰椅上的千娇百媚的美人。这两个美人都不年轻了,不过,岁月没有夺走她们的美丽,反而更加增添她们的美丽。最上首的一个美人,美的十分魅惑,那样的姿色,是牛显生平仅见。当得上倾城倾国。她的美不是单单五官的美丽,她美在那种妖媚的气质上,如同烈性媚药,让人欲罢不能。
坐下稍微下首的那个,则是穿着中规中矩,虽然美丽,但是,看那打扮,低调中带着奢华,好像是一个寡妇的装扮,应该是哪个大家族的贵妇,不过,她和一般的贵妇还有不同,她的气质中,温婉带着一丝魅惑,这一抹不经意间闪现的魅惑倒是和最上首哪个红衣美女相同。
看样子,这两个人就是主事的人了。只是,为什么自己总是觉得这两个人这么眼熟呢?如果自己以前就认识这两个美女,那自己怎么可能不记得呢?谁会忘记这样级数的美女呢?
牛显疑惑间,再往下面一看,不由得更加吃惊:“柔婉,你是吗?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我母亲弄到了京城去了吗?难道,我母亲把你给卖了?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他们怎么样了?”
方柔婉没有想到,她的夫君被抓走之后,她被京城牛家接走了,还有她的孩子们,管家,几个奴才奴婢们。到了京城后,牛家当家主母卞夫人,也就是牛显的母亲,先是把她臭骂一通,然后,关在家里。
接着,各种消息传来,牛家人为了牛显的事情奔波,可是铁证如山,案子很快就结了。直接判了牛显死刑。消息传来,不但卞夫人昏倒了,方柔婉也昏倒了。可是,清醒了之后,方柔婉只能面对要当寡妇的命运。不过,她庆幸,还好她还有几个孩子。看在这几个孩子的份上,卞夫人并没有怎么样她,只是把她放在牛家小院子里,任她自生自灭。
方柔婉在族地的时候,虽然不是夫人,但是,行驶夫人的职权,谁不巴结,掌管中馈,多么威风?可是现在,在京城,她只是一个小妾,还是一个死囚的小妾,牛家人怎么会正眼看她?她和孩子的日常用度都是最差的。孩子们叫苦连天,她也苦不堪言。
可是,她不知道,这还不是最苦的,两个月前,她突然被一堆仆妇拉出来,她吓的魂飞魄散,因为卞夫人又要折磨她,可是,那仆妇却说,是卞夫人把她卖了。这怎么可能?牛家这样的大家族哪里有卖妾的?还是有儿女的妾?她和孩子们生离死别,现在一想起来孩子们,她还心疼的想哭。
被拉走了之后,她被送上大船,一直颠簸了两个月,这才到了一个大宅子里。被带过来,她才发现,不止是她一个,还有她的几个贴身丫鬟,嬷嬷,管家,居然都在这里。这都是她在族地大宅子里用惯的人手,是她的左膀右臂,怎么现在都在这里?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身边这个最后一个到来的,带着脚镣手镣的人,居然是她那个判了死刑的夫君?自从夫君被官府抓走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夫君。
方柔婉放声大哭起来:“老爷,老爷,是你吗?我是做梦吗?婉儿没有想到居然还能见到老爷啊?”
牛显踉踉跄跄扑过来,和方柔婉哭成一团。
这样感人的场面,突然一声娇媚入骨娇笑声音如同一串串铃声洒落下来,光是听到这笑声,就能让人心神具醉,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个美丽的红衣女子。
这红衣女子正是蔷薇夫人,她笑着对身边的怀春说:“看看,听听,多么感人啊?这是久别重逢?这是亲人相见?”
那个寡妇一样的贵妇温柔的说:“夫人,这哪里是亲人相见?他们也配?这是一对贱人相见呢。”
红衣女子听了不由得格格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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