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满是个好人。
所以他愿意尽可能多地给委托人选择的权力,即使那会增加自己的工作量。
桐人和亚丝娜也是好人。
所以,他们将选择权交给了优纪。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对优纪的影响最大。两人不愿意擅自替优纪做决定,即使是为了优纪好。
无论优纪做出怎样的决定,是愿意跟着袁满离开,还是留下来承担各方的窥视,又或者拒绝,静静地迎来死亡,两人都会无条件接受。
很难想象两名年仅十八岁的未成年人会拥有如此的觉悟,也正是这个答案,让袁满真正把两人和鲁路修、大蛇丸摆上了同样的层次——先前,因为年龄差异以及《刀剑神域》本身的氛围,袁满不自觉地抱有一份心态上的优越感。
不得不承认,逆境、危机,真的很能磨练人,从死亡游戏中活着走出来的两人所拥有的心态很多成年人都比不上。
这一点也适用于优纪。
如果说桐人和亚丝娜给予袁满的是警醒,那么优纪给予他的则是惊艳!
对于袁满的提问,她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想知道,这两个选项会不会给亚丝娜他们带来不好的影响。如果有,我宁愿放弃选择。”
袁满的内心彻底被震撼到了。
优纪不知道自己的状况有多么糟糕吗?
不,她知道!
亚丝娜和她真正见面的契机,就是因为她的病情已经恶化到了,连登入游戏都困难的程度。毫不夸张地说,她的生命已经进入倒数计时。
是她不想活了吗?
不,也不是。
她才是花季的十五岁啊,才刚刚进入人生最美好的阶段。
她还想去学校念书,还没有谈过恋爱,还没有去过很多很多的地方。
她想活下去!即使会有很多的痛苦,即使已经没有亲人,她也想活下去。
可是,如果活下去是建立在亚丝娜、桐人,那些关心自己,爱护自己,把自己当做朋友的人的痛苦之上,她宁愿不要!
这就是优纪,一个单纯善良又坚强勇敢的女孩子。
袁满笑了,大笑。
这样的人,不应该就这么死去,她应该有美好的明天。
这样的人,才是他最想拯救的,最想弥补的遗憾。
“你是一个好孩子,我现在明白亚丝娜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你了,你的要求我确实收到了。放心吧,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的,相反,可能还会给他们带来好处。”
“好处?”优纪歪了下脑袋,一脸茫然。
治疗艾滋病这样的绝症不应该是很麻烦,很贵的么?怎么会还有好处?
桐人也不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桐人,你知不知道你老婆最近和家里闹得很僵?”
“亚丝娜……咦咦咦咦咦?”
听到袁满的反问,桐人才后知后觉地惊叫出声。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啊!笨蛋!”
“为了我——可我——”
看桐人迷惑的样子,就知道他依旧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毕竟还未成年,觉悟、意志都有了,经验还是有所欠缺。
于是,袁满开始引导:“你什么家庭背景?”
“父母都是一般社员,有一个妹妹。”
“你老婆呢?”
“父亲好像是大公司的社长,母亲是大学教授,整个家族好像都很厉害。”
“你觉得亚丝娜的家里会同意她嫁给你吗?”
“这……”
桐人的年纪也不算小了,又身在日本这个门第观念极为严重的国家,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叫门当户对?
只是因为他和亚丝娜的爱情起于现实无关的虚拟世界,所以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可能他的潜意识也在逃避吧,逃避这个冰冷的现实。
见桐人说不出话来,袁满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错,至少没像三流小说里那样喊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和他们无关。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不是,你们又不是生活在真空中。”
“我是啊,无菌室和真空也差不多嘛,我和亚丝娜结婚就没问题了吧。”
优纪不合时宜地插话,顿时引起了袁满和桐人怪异的目光——小姐,我们这正讨论正事呢,能别添乱吗?
“那个,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优纪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
桐人用手捂住额头——知道老婆魅力大,没想到连同性都能吸引。
袁满想起了之前的一条回帖,嘿嘿一笑:“没有,我支持你和亚丝娜结婚,打倒邪恶的黑衣剑士桐人,少女我看好你!”
说真的,两个水灵灵的妹子搞在一起比较好看。
桐人,你要女装的话,倒还有商量的余地。
“哦哦,所长大哥哥,谢谢你,你是好人。”
优纪激动地握住袁满的手,袁满得意地笑了。
“当然,这一点我从不否认。我会治好你的病,然后让你和亚丝娜结婚!”
“喂喂,谈正事呢,严肃点。”桐人终于忍不住了。
“好,谈正事。”袁满也就是开个玩笑,“我刚才说到哪了?”
“亚丝娜的父母反对她和我结婚。”
“对,就是这个。亚丝娜家的培养方针是上流社会的精英,上一流的学校,做体面的工作,和同在上流社会的精英结婚。老弟,你认为你满足哪一点?”
桐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点都没有。”
袁满却摇了摇头:“不需要妄自菲薄,你至少有半点。”
“哪半点?”
“你是精英,你在游戏以及电子方面的能力很强,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得到那份打工的机会。”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不知道?”桐人真是服了。
“很多啊,比如你爸你妈的名字,比如血盟骑士团到底有多少人,比如——”
“停,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希望你这位精英为我工作。”
袁满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终于表露真意。
“先不要急着拒绝,听我把话说完。你是精英这一点不假,但只是优秀并不足以取得与亚丝娜所在的庞大家族对等的资格,你必须要做出足够的成绩。在日本这种阶级固化的社会,想要做到这一点很难,就算是你认识的官员也不一定能给你机会,但我可以——”
“——因为我的背后是数不清的异世界!”
PS:提一个问题,如果实在UW里,优纪和桐人谁更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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