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被工作人员领进了一间房里,那儿空荡荡的,除了四台摄影机什么都没有。工作人员笑容可掬地递上了两页薄薄的纸张,“顾导的意思是按着里头的要求演,其余自由发挥。十分钟后摄影机会自动录像,试镜结果届时会通知二位。”
纸上的台词很少,大约讲诉的是女主被闺蜜三了的事后算账。看似容易的场景,一方要求表达出伤心愤怒绝望不甘等等怨妇式情绪,后面还备注一行小字:谢绝怨妇式嘴脸。同时,还要表达出对闺蜜的爱恨交加的感情。
另一方的要求相对简单,默默地承受对方的情绪就行了。
她们对望着,说也奇怪,分明是才认识不久的人,可她却神奇地读懂了吴以优眼底的意思。她微笑着,给了吴以优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在吴以优的耳边轻声呢喃:“加油哦。”
吴以优回以同样璀璨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她一字一句地揣摩着上头的意思,那认真的劲儿让顾雅意都不好意思再去打扰。她盯着那张薄薄的纸,心思却全然不在里头。吴以优的选择是最难演好的角色,而她的任务,似乎是只要呆呆地看着吴以优就完成了?
十分钟的时间,悄然便过去了。不知道哪儿的喇叭传来了“action”的喊声,吴以优捏紧了纸页,带着明显的紧张站起身。而顾雅意,甚是还有心情去分辨那声音到底是不是顾贤喊出来。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冰冷的摄像机在动作。吴以优的胸口有些起伏,她微咬着下唇,眸子里依稀有泪光闪烁:“阿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美人含泪,梨花带雨,丝毫没有任何刻意。
顾雅意微微一怔,这就开始了么。她别过脸,垂下了眼睑以沉默应对。
与此同时,各投资商和导演也在屏幕前看着她们的反应。有人点头有人摇头,小小声地在讨论着什么。顾贤随手把手里拿着的书往桌上一扔:“安静,这么多意见,你们来拍啊。”
此话一出,全程寂静。开玩笑呢,顾导那是谁都惹得起的么。可是他们前面几场试镜都是这样的啊,怎么到了那俩新人时就成了意见?
当下,所有人用了十二分的认真紧紧地盯着屏幕。然后就,都被惊艳到了。
吴以优抬手,用力地往顾雅意的脸上飞去。她绷紧了手指,手背上青筋隐隐可见。她的眼底已经蓄满了泪水,两行清泪滑过了脸颊。就在那巴掌距离顾雅意脸颊仅剩一厘米时,却突兀地停住了。
她的手指一根根地收紧,最后无力地下垂。她的眼里慢慢褪去所有的光亮,一寸寸黯淡下来。她哑声道:“若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
那低低的声音,真的是让人听着都碎了。
顾雅意侧头,别过了脸:“对不起。”
顾贤是第一个推开椅子站起身的,他的脸上有着少见的兴奋,大步流星地往外而去。所有人有些茫然地对望着,还是林副导第一个反应过来,摩擦着手掌道:“这是顾导挖掘到好苗子啦,兴奋着呢。”
“哦……”众人了然,当下便要随之站起身。林德再次怒瞪了他们:“你们都走了,剩下的试镜不用选了吗?”
“……”那两位最大牌的导演都走了,他们还选什么选?
另一边,吴以优惴惴不安地擦着眼泪,压低了声音道:“应该是结束了吧,我卡着时间的,刚刚好五分钟。”
“唔,应该吧。”顾雅意应着,同时深深地为想出这种试镜方法的主人感到忧愁。再这样的状态下,真的是对心理素质不过关的人更大的压力。
小房间很安静,工作人员敲了敲门,礼貌地来请她们到片场。
吴以优有些不安地追问:“所以,是通过了吗?”
工作人员挂着神秘莫测的微笑,走在前方为她们引路。她则因为从来没有抱过希望,走得格外淡定。
穿过了走廊,又回到了喧闹的片场。在这样布满了娱记和相机地方,她下意识地弯起了恰到好处的笑容。她们被安排在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隔壁坐着的正是超大牌艺人宋丹丹。
一见到本就狭窄的位置还要再多两个人,宋丹丹身旁的锥子脸妹子马上变得阴阳怪气起来:“顾导真是太不会做人了,什么人都找过来,简直就是看不起我们丹姐。”
另一个圆脸女孩子同样不爽道:“这么闷的片场,还那么多人,连空气都变得不好了。”
宋丹丹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瞥了她们一眼。那眼神无惊无波,却是暗含不屑:“你们都少说两句,我听着心烦。”
被那些若有似无的眼神不住地瞥过来,吴以优越发尴尬,坐立不安。顾雅意蹙眉,她站起身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吴以优拉住了她的手,悄悄对她摇了摇头。
宋丹丹,她们哪里惹得起嘛。
锥子脸的女孩子抬起下巴,傲慢地瞪了顾雅意一眼。
她扯了扯嘴角,低头对吴以优道:“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是哪家的狗没有拴好,放出来乱吠。这种见人就咬,可是一种病。”
“你说什么!”
顾雅意轻笑:“我跟你说话了吗?”
“你可知道我是谁?”
“抱歉,对着你这张脸我实在是没兴趣知道。”这些整天把‘我是谁’挂在嘴上的小破孩子,最讨厌了。她也是个富x代,可是没有长残真的太棒了。
“你羞辱我!”
“……我是袭胸了,还是扒你衣服,抑或是非/礼你了?”
锥子脸明显不是她的对手,短短几句就被噎得不行。圆润秀气的食指颤抖地指着她,明显被气到了。“你叫什么名字?”要是不给这女的一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她阮婷婷是好惹的么!
“婷婷,你这样子我下次就不敢再带你出来了。”宋丹丹突然拉了拉她的手,“你要是惹了什么事儿,你哥就该找我麻烦啦。”
“哼,丹姐你看我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儿了!我哥不帮着就算了,怎么可能还找你麻烦。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阮婷婷说得豪气,眼神恶狠狠地瞪着顾雅意二人。那么凶恶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又是在上演什么三角四角的感情戏码。
顾雅意默了又默,最后竟是拉起吴以优,就这么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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