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顾雅意还是到了现场。叶昊嵋嘱咐她别想太多,让她放宽心,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她有些心神不宁地坐在大厅里,怔怔地抱着吉他拨弄着,注意力一点儿都集中不起来。
沙发一角突然陷了进去,好似有人在她的身边坐下。她茫然地侧头,但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直勾勾地望着她。“顾雅意,你这是在看不起我吗?”
她的反应绝对慢了半拍不止,言谢冰望着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更加冰冷:“你要退出的事情,是真的?”
“……”这年头的小道消息总是传得最快么。她扯了扯唇角,没好气道:“若是退出了,我现在还在这儿做什么?”顿了顿,她轻声解释道:“和我同一个经纪公司的吴以优退出了,你听到的应该是这个消息吧。”
“哦。”言谢冰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严肃的面容因为那表情的变化,变得生动起来了。他站起身,背着对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雅意的脑门都快要挂上一个问号了,所以言谢冰特意过来一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她低低地叹了口气,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吴以优,就更加没有办法集中精神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这个位置太过于引人注目,不多时她的对面又多了一个人。
对面,甜美的女声有些踌躇地响起:“喂。”她别扭了好一会儿,才道:“小优怎么了?”
顾雅意干脆放下了吉他,用温和的语气解释道:“她推出了,因为私人原因不能过来参加,所以不得不退出。”她记得,优优似乎和这位沈清茉的感情还不错……
沈清茉甜美的苹果脸重重地皱了起来:“顾雅意,你老实说清楚,是不是因为你,小优才不得不退出的?”她记得很清楚,吴以优说过梦想真声音。是她很难才抓住的机会。她不求冠军亚军季军,只希望能够增加曝光率而已,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这样的质问让顾雅意微微一颤,不可否认。吴以优的退出她占据了一部分的原因。所以否认的话,她根本说不出口。
“我就知道!”沈清茉忿恨地瞪了她一眼:“你们公司太过分了!你也太过分了!顾雅意,你分明就是踩着别人上位的人,你这样的行为简直恶心。小优怎么得罪你了,她又不会跟你争夺冠军!”
她们这些一直混迹在中等水平线上的人。不就是节目组特意找来的炮灰么。打从进来以后,她的经纪人就说过的,让她好好和某些人打好关系。
顾雅意沉默地垂首,一言不发。然而这样的态度,在沈清茉眼底便是默认了。沈清茉愤愤地跺着脚,连声道:“顾雅意,我讨厌你!”
“嗯。”她应着,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讨厌我的人很多。”
哒哒哒,高跟鞋用力敲击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大厅慢慢会恢复了安静。顾雅意独自坐在那儿。直到工作人员催促着过去抽签,才缓缓离开。
抽签结果,她是最后一位。虽然少了吴以优,变成了六位歌手,然而制度等一切都没有太大的变动。抽签完毕后,各自都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离开前,顾雅意不经意地对上了言谢冰的目光。那目光有些冷,很快便错开了去。她越过了言谢冰,慢吞吞地走在前方。
言谢冰却在错身之际在她耳边道:“顾雅意,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那声音很低。若不是近在耳畔响起,她几乎都要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再一抬首,言谢冰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似刚刚的样子是自己的错觉。
回到了小房间。她微微叹息着重新拿起了吉他。有时候她真的很感谢曾经的记忆,那些娴熟的技能唱法等等,仿佛已经成为了本能。哪怕她不是每时每刻地练习,然而只要拿起,便绝对不会忘记。
梁老师曾言及,如果她愿意深造。她的成就绝对不会是在小小的演艺圈。
主持人对于吴以优的退出,又是一番长长的让人挑不出任何错词的话语。在那之后,在所有人的掌声中,第一位登场的歌手缓缓登台。
沈清茉挂着甜美的笑容,朝着四面八方微笑挥手。“在这之前,我有些话想说。不知道大家介不介意我用一丢丢的时间?”她笑得很可爱,手指也比划出了那一丢丢的长度。
“我知道我下面说出的话绝对会被切掉的,可是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她的笑容逐渐收敛,一字一句道:“如果我输了,那么一定不是输给某某,而是输给了媒体,还有特权。”
这句话差点儿没直白地说出,这个节目有黑幕!台下的观众在短暂的惊讶后,疯狂地叫了起来。同时,在小房间里看着直播电视的其他人都纷纷皱眉。
沈清茉才不管自己引起了什么轰动,她笑眯眯道:“我说完了,导演,我还能继续唱下去吗?”
现场没有任何人说了什么,响起的伴奏声便是那最好的回答。沈清茉笑了笑,随着旋律哼唱起来。
导播的眉头紧紧皱着,这算什么事儿,先有歌手退出,后有歌手爆内幕。是觉得他们节目组收视率不够高,非得提高知名度吗?
小助理匆匆上前,唤了导播好几声,被怒瞪了一眼附带砸了一脸的纸张后,小助理委委屈屈道:“导播,赞助商说那段不能删……”
“谁说的?老子去和他谈!”
小助理指着最靠边、享受着最好视角同时还安静的位置:“就是这位先生要求的……”他也不知道那位先生是什么人物,但是所有都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反正看起来,绝对不是他这些小人物惹得起的。
导播切换到了小助理所说的位置,那人仿佛注意到了什么,敏感地望向摄像头。他咧嘴,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导播登时打了个寒噤。这人不就是……不就是那位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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