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雅意终于见识到了顾贤传闻中吓人的工作状态。明明只是一个低头抿唇,黯然忧伤的动作,她ng了无数次。
“顾雅意,你是木头吗?你到底会不会演戏?”顾贤从镜头前抬起头,冷眼望着她道:“重来!”
“……”
这样的话,几乎在片场重复响起。这一条,顾雅意不知道卡了多少次。顾贤都被她磨得没脾气了,大手一挥道:“顾雅意你一边呆着去,自己好好揣摩一下剧本!我们先拍下一条!”
“……”顾雅意全身的力气都差不多用尽了,身心疲惫地一路飘荡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几乎每路过一个人,她就能听到别人对她的评价。
所有的话总结起来无外乎是:这么差劲的女人都能当女主,背地里到底有多努力。还有在说,娱乐圈这地方想要混得好,首先就要功夫好。
……
她抿唇,努力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找了个角落蹲下,如同被遗弃的小动物般蜷缩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由衷地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她甚至自暴自弃地在想,干脆自己放弃这个角色好了。
这么一路被骂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身旁隐隐响起了什么声音,她慢吞吞地抬起头,只见眼前多了一个阴影。她只看得到脚下的那双黑色皮鞋,至于来人是谁,她并不想仰头去看清楚。
不外乎又是一个嘲笑的人呗……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应付了。
来人轻笑,低沉的笑声在她耳畔响起:“你也有这样的时候啊。”
哪怕不去看,从声音里也足够听清楚到底是谁了。她闷闷地抱着膝盖,长长的头发垂下来,掩住了所有的表情。“你不是走了吗?优优呢?”
“拍戏呢,其实也不是很难。”任乾元避过了她的问题,悠悠地说起来:“其实人生如戏,每一天都像是在演戏。”可不是么,每天都在自我催眠。他都快要相信,自己真的和吴以优有过什么了。
顾雅意虽然低着头。可到底还是听进去了他的话。她竖起耳朵,指望着任乾元继续说下去。哪知,对方半天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偏过头,挫败道:“你到底是不是过来传授经验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告知了任乾元真实的身份,现在面对着任乾元的时候,她终于感觉没有那么无力了。
任乾元瞥了她一眼,四目相对,直到她自己受不了地收回了目光。“不说就算了。大门往右直走,不送了。”
他倏然失笑:“你真的不是顾雅意吗?可是你们的性格,真的一模一样。”其实这几日,他一直都想跟顾雅意谈这件事情的,只是一直都找不到机会。这么一拖,居然到了现在。
“不相信我啊?”她斜睨了任乾元一眼,撑着下巴道:“你不相信也没什么关系,没有当场拆穿我,我已经觉得蛮安慰的。”她还以为任乾元真的就直接接受事实了呢……
他笑得有些苦涩:“唔……所以,你还是在骗我吗?”为了让他死心。连不是本人的谎话都说出来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低,所以顾雅意听得并不真切。她微微蹙眉,“你说什么?”
“没什么。”任乾元摇了摇头,继续道:“其实演戏,就是把角色当成是另一个自己……”
他绕回了话题,温声解释下去。顾雅意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问上几个问题。
遥遥的看起来,便是男子温润如玉,女子巧笑嫣然。所有的嘈杂远去,只有二人的笑颜逐渐清晰。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不间断地响起。然而由于距离较远,并没有人发现。
宋丹丹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正好就是这样子的画面。她哼了声,上前道:“左拥右抱。还真是好福气呢。任乾元呀,你介不介意我问个问题?顾雅意和吴以优,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呀?”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安宁的气氛,顾雅意的眉头轻轻皱起:“宋前辈,”她加重了声音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哟,是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吗?”宋丹丹摊手。笑眯眯道:“可是没办法呀,谁让你们的表现太明显了呢。啧啧,我还以为你有多高傲呢,还不是为了一个男人和吴以优称姐道妹的。”
任乾元的眉头拧起,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宋丹丹,沉声道:“有事吗?”
“……”不得不说身高的压迫力还是在的,任乾元那么一瞪,宋丹丹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她嘴角动了动,好一会儿才道:“顾雅意,顾导找你。”
“哦。”她应了声,慢吞吞地站起身,跟任乾元道了声再见才离开了。
目送着她离开的背影,宋丹丹又忍不住道:“人都走了,还望什么秋水啊?”
任乾元冷哼了声:“趁着那位还没有对你厌倦之前,好好珍惜机会往上爬吧,过气小姐宋丹丹。”
“你!”宋丹丹气得胸脯都在起伏着,如同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任乾元索性没有理会她了,径直转身走人。
“哼!”宋丹丹跺了跺脚,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另一边,顾雅意敲开了导演休息室的大门。得到允许后,她才敢开门进去。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完全就像是一个小学生面对着教导主任才会有的样子。
这让顾贤忍俊不禁:“怎么?这会儿知道自己的表现有多么糟糕了?”
顾雅意头皮发麻,抿着唇不说话。
顾贤轻哼,命令式的口吻道:“坐下。”
“……哦。”
“顾雅意,我还真的没有见过比你还要糟糕的演员了。就连替身都比你优秀,你知道么!”
刚一坐下,她面对着的就是语速堪比机关枪的咆哮。“……哦。”除了一口应下以外,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顾贤翻了个白眼:“……顾雅意,你就不能摆出一点儿求人的态度吗?”真是气死了,这没点眼色的笨蛋。
“……所以,”她眨巴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道:“这是来给我开后门吗?”
“……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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