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玛丽,你以为张开双手就可以阻止我了吗?”王扬拍打着手中的篮球,看着身前穿着一套湖人队球衣球裤的杰西卡,脚步猛地加速,一边笑道:“看我怎么过你!”张着双手的杰西卡连忙挡了上去,堵住他的突破路线,声音清脆地笑道:“来啊,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绿色的塑胶篮球场只有一面的球架,而周围都是如茵的绿草,后花园里的植物不少,有种满各种各样美丽花卉的小花坛,还有一棵移植而来、葱郁巨大的梧桐树。这正是他们的新家,不同于史密斯家那样的宫殿式豪宅,这里田园风格的主房子只有两层高,面积不小,但是也不大;后花园也只有篮球场和一个小型游泳池,但他们都觉得已经足够了。
早在八月底,两人确定了要同居的想法后,就开始物色适合的现成房子,如果购地再全新地动工太慢了。在房地产经纪人的推荐下,王扬在忙剪辑之余,抽出时间和杰西卡一起挑选,一个多月之后,他以600万的价格买下了这栋房子,两人也成为了比弗利山庄的居民。
比弗利山庄风景怡人,环境优美,有着完善的购物、餐饮、娱乐等设施,而且距离好莱坞很近,交通便利,是个上佳的好住处,就是没有海滩。王扬准备以后再到圣莫尼卡,或者马里布那边买一块地,好好设计和建造一间房子,作为度假使用的别墅。
两人搬进新家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同居可以让互相更好更多地了解对方,特别是普通生活上的那一面,任何习惯和态度都会暴露在对方面前,这有可能会促进感情,也有可能会让一方感到厌恶和厌倦。幸运的是,两人的生活理念很契合,没什么讨厌、更别说不能容忍的习惯,同居之后,他们都发现似乎离不开对方了,每天睡醒第一眼就可以看到对方的脸庞,这真是一种美好的滋味。
而每天傍晚,他们有空就会打打球。“砰砰”的拍球声不停响着,两人的球鞋和地面摩擦不断,王扬运着球弯身前冲,哈笑道:“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嗯……!”杰西卡微微喘着气,笑嗔道:“扬,去你的!”趁她一个不注意,王扬突然收回身子后撤一步,瞄准篮筐举起球一投,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飘逸的弧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筐。
杰西卡回头望着在地上弹着的篮球,撑着腰故作生气地道:“你总是搅乱我的注意力!这不算!”王扬一边走过去捡球,一边笑道:“雷吉-米勒会说‘迈克尔,你总是说垃圾话,这不算’吗?杰西,无论你认不认,现在的分数是10:3,我再来一球就赢了!”杰西卡不服气地咬了咬牙,笑道:“扬,永远不要低估一颗总冠军的心!”
“噢,是的!但那句话是建立在水平相当上的,如果不是,那么像这个赛季的勇士队打不过湖人队,你打不过我。”王扬拍着球走回到顶弧三分线外,扯了扯身上的勇士球衣衣领,笑道:“你不知道吗?我高中可以进校队的,我还有个绰号,叫上帝左手,他们都说我是克里斯-穆林。”
杰西卡笑着翻了翻白眼,走上前防守着他,道:“那又怎么样,我是不会输的!”王扬来了一个胯下运球,笑道:“那秀给我看!”杰西卡突然上前搂住他,动作粗暴地把球抢走,转身快步上篮,唰的一声,她看着发怔的王扬笑道:“10:4!”王扬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无奈地道:“嘿,美女,你这是犯规!”
“哈,我有吗?”杰西卡悠然地拍着球走了回来,笑容甜美地道:“扬,这不是nba,这是男朋友、女朋友的比赛,规则由我定,我说刚才没犯规。”王扬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道:“好一个拥有总冠军的心的小赖皮!ok,那我也不客气了!”说罢,他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杰西卡紧紧地把球箍在怀中,躲避着他的掏抢,笑喊着道:“滚开!混蛋……”
笑闹了一阵,最终在杰西卡的赖皮之下,王扬以10:11输掉了比赛。两人来到花园的木桌椅边,杰西卡拧开一瓶佳得乐微笑地递给王扬,他喝了几口,又用毛巾擦着额头的汗水,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道:“杰西卡,我们去开始准备吧,客人快要来了。”杰西卡放下手中的饮料,点头道:“嗯。”
他们的客人是克里斯托弗-诺兰、艾玛-托马斯夫妇,过几天就是10月27号,《记忆碎片》的上映日期,它首周会有521家放映影院数。在几天前的通话里,艾玛-托马斯有提到诺兰想要拍摄新作,于是王扬干脆邀请了诺兰夫妻前来做客,一方面增加朋友间的友谊,另一方面也详细谈谈诺兰的新作。
虽然这是共进晚餐式的做客,但王扬在电话里表示了“不需要穿正装”的意思,所以他和杰西卡都穿着普通的得体衣服。到来的艾玛-托马斯也是衣着普通,而诺兰却是一身正装,或者说他的“普通衣服”就是这样,黑色西装西裤,再加一件白衬衫,倒是没有打领带。
王扬和诺兰见面的所有次数里,诺兰都是这副行头,还有侧分头发的打扮,没有一次不是,他真的很怀疑诺兰的衣柜里是不是全部挂着一套套的衬衫西装,只是颜色略有不同。
新家的客厅非常宽敞,杰西卡布置得很简洁雅致,又让人充满了温暖舒适的感觉,在这方面王扬不得不认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她整天就看居家、厨艺、还有育儿等方面的杂志。晚餐还没有开始,淡棕色的布艺沙发上,王扬和诺兰夫妻正谈着话,而杰西卡在厨房亲手下厨,准备着丰盛的晚餐。
“那么,克里斯,你的新作计划是怎么样的?”王扬看着旁边的诺兰,问道:“还是上次说的那个吗?霍华德-休斯的传记电影?”
诺兰点了点头,把早已准备好的厚厚一本剧本递给王扬,声音平静地说道:“霍华德-休斯是个传奇,他很有魅力,他的故事也有意思。这份剧本初稿是我和我弟弟乔纳森-诺兰共同编写的,主要是改编自两本书,《霍华德-休斯:秘密人生》和《公民休斯:权力、金钱和疯狂》。我的计划是分成上下两部拍摄,一部是霍华德的前半生,故事改编《秘密人生》;他后半生的改编《公民休斯》。”
坐在诺兰旁边的艾玛-托马斯补充地道:“扬,我已经联系过那两本书的作者查尔斯-海厄姆先生和迈克尔-多斯宁先生,目前他们的电影改编版权还在手上。”她笑了笑,道:“假如有人改编电影,他们都很乐意出售版权。”
“嗯,这是个好消息。”王扬接过剧本认真地翻看了起来,这份剧本还只是初稿,大部分都是第一部前半生的故事。他的脑子里并没有这部电影,而有一部同样改编自《霍华德-休斯:秘密人生》的电影《飞行家》,根据那一点点的信息显示,诺兰想要拍摄的时候,没有拉到投资,剧本还没写好,但《飞行家》一片已经宣布拍摄了,这也让诺兰失去改编的机会。
假如诺兰顺利拍摄这部霍华德-休斯的传记电影,那会是怎么一部作品?王扬皱了皱眉头,在观众角度,他是非常乐意能够看到这部电影的;在公司的商业角度,这不是几百万投资的独立电影,有可能是几千万的,能收回成本吗?他看着手中的剧本,忽然一笑,这有什么好考虑的,钱来源于电影,也要还给电影。再说他相信以诺兰的能力和才华,这部传记电影会是佳作,只要宣传得当,票房加周边应该能收回成本。
“克里斯。”王扬抬头看向诺兰,笑问道:“我很有兴趣投资,先拍上部的话,需要多少的制作费用?”这时候,杰西卡嗨的一声走进了客厅,想要招呼他们去饭厅,但她看到他们的谈话似乎谈到关键处,便没有说话地往王扬身边坐下。
听到王扬这么问,艾玛-托马斯和诺兰都已经呆住了,怎么一下子就到这个了?出发之前他们有过讨论和商量,觉得王扬会对剧本提出自己的疑问、需要详细考虑,艾玛-托马斯还准备了一套游说的话,尽管如此,他们都认为火焰电影要等《记忆碎片》上映之后,视乎成绩再作决定。所以这次做客,他们都只是想着挂个号而已,没有想过会现在这样,那个年轻导演会说“我很有兴趣投资”。
“这……”艾玛-托马斯一脸难以置信的惊喜笑容,有些说不出话来;诺兰感到自己的心脏抽了一下,快速地跳动着,他想了想,平复了一下心情,不动声色地道:“5000万。”
艾玛-托马斯心里一呼“天啊”,她暗地用拳头顶了丈夫腰背一下,拉资金需要技巧和哄!你想要的是5000万,但一开始得说3000万,再一步一步地增加上去;如果无赖一些的做法,甚至是等开拍之后,中间说“钱不够了”,要求追加投资,到时候投资方骑虎难下,一般都会拉拢其它公司合伙,这样成功的机率才会高。当然这样做,作为制片人的声誉也毁了,除非电影后来大卖,投资商才会乐呵呵的不计较。
5000万?王扬快速地想了一下公司的财务,《当幸福来敲门》全球票房定格在了3.85亿的数字,扣除了税款之后,公司得到了1.4亿多的资金;《歌舞青春2》的北美票房最终勉强破亿,停在1.01亿上面,海外票房如预估般那样较北美高,收到了1.2亿,全球2.21亿美金的票房,也给公司的账户带来了8351万多的税后收入。
这些都并不计算两部电影的周边收入,周边收入的种类太多,他一时也记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单是票房收入,公司就有2.235亿。他取了2000万出来,500万赞助了罗伯特-泽米吉斯的培训学院,600万购置房子,装修布置、当然还有生活费用、支付个人税款等等。反正火焰公司现在有起码2亿多的可用资金。
足够制作推出这部《休斯先生》了。想到这里,王扬点了点头,对诺兰笑道:“克里斯,火焰电影投资6500万,如果不够再追加。”杰西卡不禁看了他一眼,6500万的大制作?他自己最大的制作成本也只是3200万。
诺兰夫妇再次呆住了,看到王扬做着考虑,他们还以为他觉得5000万太多了,现在他说6500万?艾玛-托马斯眨着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响着“他的魄力真的名不虚传!”这下连诺兰也有些失态,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高兴和惊讶,脱口问道:“扬,这是真的?”
“当然,制片人就由艾玛你来?还有克里斯,你拥有绝对自主的权利,找什么演员,怎么拍怎么剪……一切都是依照你的意思。”王扬看着诺兰夫妇惊讶的样子,摊手笑道:“拜托,怎么了?克里斯,我知道你的能力和才华,放手去做!我相信火焰会得到一部好电影。”
艾玛-托马斯欣喜地看着丈夫,诺兰缓慢悠长地呼吸了几下,绅士气度似乎又回来了,他看着王扬,声音平静却用力地道:“谢谢!”
“嘿,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杰西卡时机适当地说了句,王扬拖着她的手站起身,对诺兰夫妻笑道:“我们在晚餐里再说,但我想我们会被美食迷住,我女朋友的手艺可不得了。”杰西卡笑了笑,悄悄地道:“扬才是大厨师,他的中餐太棒了,该让他负责晚餐的。”
诺兰夫妇微笑地站起身,跟着他们往饭厅那边走去。诺兰看着一路笑谈的王扬,心里依然有点不可思议,这就行了?6500万投资?他的电影?他的眼睛微微地敛了起来,神奇扬,这个年轻他十岁的家伙……谢谢!
为了给《记忆碎片》增添宣传效果,火焰电影第一时间就公布了这一项最新计划,将会制作一部霍华德-休斯的传记电影,投资6000万以上,导演和编剧都是克里斯托弗-诺兰,电影暂命名《休斯先生》,预定会在2002年上映。
电影界、影迷粉丝、媒体都再一次惊讶得张大嘴巴,如果导演是王扬,没有人会惊讶,最多会说“噢,真快,神奇扬又来一部了”,但导演是克里斯托弗-诺兰,他是谁?《记忆碎片》的导演?那部电影都还没有上映!火焰电影就已经赶着把6000万交给诺兰?这到底是神奇扬间歇性地发疯?还是这纯粹只是一场炒作?
等到《记忆碎片》放映完之后,这个《休斯先生》计划就会石沉大海,无限期地推迟?电影公司和媒体都倾向于这个,虽然影迷粉丝们也多数这么觉得,但如果这真的是一场炒作的话,他们还是不可避免地上当了,对即将上映的《记忆碎片》感到更加的好奇。
早在火焰电影在圣丹斯电影节以800万买下《记忆碎片》后,宣传的计划就已经开始了,它的宣传预算只有500万,这笔钱除了一些张贴海报,主要就是用于互联网上的病毒式营销,“高智商电影”、“悬疑逻辑片的新类型”、“聪明人才能看得懂”等等,都由一些“在圣丹斯电影节观看过这部电影”和“参与了火焰电影安排的秘密试映”的影迷观众到处散布,当然他们就是火焰电影的职员。
《记忆碎片》的官网上还有各种各样的拼图游戏和逻辑问答题,标语是“锻炼好你的思维能力,迎接这部电影的挑战!”
挑战这一个词是官方宣传的核心,喜欢看悬疑逻辑类电影的观众,都是喜欢动脑的,每个人又认为自己很聪明,特别是这类观众,好胜心和好奇心都很强烈,只要让他们饶有兴趣,有“看看你是不是那么厉害”的心态,他们就会走进电影院,去挑战《记忆碎片》。那么整个宣传计划就成功了。
10月27号,《记忆碎片》登录北美521家影院,官网上也开通了一个新的游戏,列出了《记忆碎片》每段黑白彩色情节的序号和内容,可供影迷们自由地组合排序,剪辑出自己认为的真正故事,和其他影迷交流讨论。检验宣传效果的时刻到来,27号-29号三天的周末票房,《记忆碎片》收下了687.2万票房,排在了这周周末票房排行榜的第四位,而无论是前三位,还是后三位,它们的影院数量都是二千多、三千多家。
这个黑马成绩虽然不是奇迹,却让众多电影公司感到惊讶和后悔,他们都以为500万票房是《记忆碎片》的极限了,但现在它一个周末就收下接近700万!更让人大呼“开什么玩笑”的是,悬疑片的影迷都疯狂了,他们被这部看得人脑袋发晕的电影彻底迷住,为了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甚至连看几场,而《记忆碎片》在imdb上的评分,居然高达了8.6分!
《洛杉矶时报》的影评称“这是一部非常复杂、极具思考的电影,毫无疑问的佳作。”、雅虎娱乐则以“神奇扬淘金成功!”为题进行报道:“这部在圣丹斯无人问津的独立电影,被火焰公司一眼相中,别告诉我背后不是神奇扬的主意,这个神奇导演的眼光一样神奇,我们有理由相信,《休斯先生》并不是一场炒作。”
在征战六天之后,《记忆碎片》收下了984.7万票房,时间也来到了11月1号,万圣节。
借着这个节日,王扬和杰西卡在家里举行了一个化妆派对,邀请了一众的好友前来参加游玩,迈克尔-皮特、哈里-乔治、扎卡里、瑞秋……受邀的还有诺兰夫妻,当一身丧尸打扮的王扬看到西装西裤、白衫衬的诺兰,不禁哈哈大笑:“克里斯,你这是在扮什么!?”诺兰只是微微地一笑,道:“克里斯托弗-诺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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