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初,温哥华的天气十分凉爽,灰蒙蒙的天空下着绵绵细雨,街上打着雨伞的行人都感受到了渐渐到来的寒冷冬天,而此时火焰电影的摄影棚里却一派的热火朝天。
在剧组发生大规模工作人员辞职的情况后,王扬便和同样负责剧组运转的制片人斯蒂芬-麦考米,一起迅速地重新招募愿意前往南非的员工。毕竟那里不是中东,没有战争、本-拉登那些恐怖分子也应该不会盯上那里,如果真有第二轮袭击的话,说不定南非还要比美国安全,似乎值得担心的是当地的安全。
不过南非现在也没有动乱,《第九区》显然不是什么小剧组,“最年轻的亿万富翁”更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安保工作想来的确会如他所说“总统级的待遇”。所以在丰厚的薪酬下,依然有着众多的优秀成员接受了合同,《第九区》的剧组再一次准备就绪。
王扬也领带着众人前往温哥华,和那边的人员集合,《第九区》也正式进入到拍摄阶段。
按照预定计划,剧组会先在摄影棚和温哥华一些室内实景进行拍摄;完成这些镜头后大概就快要感恩节了,节日之后就前往南非,斯蒂芬-麦考米会早一步就安排好所有事情,剧组到了就拍摄,一个月后返程,正好过圣诞节和新年;最后等假期完了,再在洛杉矶取景和拍摄一些街头戏,明年一月中旬左右杀青。
而现在,《第九区》即将开机拍摄第一个镜头。“mnu总部大楼的秘密走廊通道”的棚景里,小罗伯特-唐尼身穿着一套褴褛的、带有血迹的白色衬衣,头发又脏又乱,左手腕处裹着几圈透着暗红的布,手中拿着一把外星人的枪。
这款枪是借鉴“大力士甲虫”来设计的,枪身非常细长,上面涂画着甲虫的色彩纹路,枪管部分是上下两条狰狞的尖角,当扣动扳机,两条尖角之间就会形成一张能量网,再如闪电般激射出去,把敌人打得粉身碎骨。当然,这个效果要借助特效的制作才能达到。
站在小罗伯特-唐尼身后的,还有扮演克里斯托弗-福森的杰夫-道格德,他并不是什么大明星,在好莱坞只是默默无闻的一员,而他在《当幸福来敲门》里出演过一个小角色,演技不错经验丰富,也是他试镜成功的原因。
外星人无疑是要靠电脑特效制作,克里斯也不例外,但细致的特效制作要有基础,拍摄的时候杰夫-道格德会一直进行表演留在胶片里,然后动画师们会按照他的动作神情来作为模型,一帧一帧地描绘成外星人形象,再进行合成,胶片上的杰夫-道格德就变成克里斯托弗-福森了。
此时他手持着一把“独角仙”型号步枪,身穿着一套蓝灰色的紧身衣服,戴着头巾和手套等,衣物上都布满了便于动画师后期合成的装饰,看起来非常的怪异。
在两人的前面便是走廊通道尽头的门,但是其实在这个棚景里前面是空的,摄制组就在那里拍摄正面镜头,而门在旁边的棚景里。前面,瓦雷-菲斯特肩扛着摄影机,旁边录音师举着麦克风杆,还有灯光师、特效团队的肖恩-沃尔什等人,和穿着轻外套,手上拿着导演取景器的王扬。
“伙计们。”王扬闭着单眼地瞄准取景器,一边检查着这个作为开机的镜头,一边笑问道:“都准备好了吗?”那边的唐尼对着他扣动着扳机,嗖嗖地道:“来吧!”瓦雷-菲斯特打了一下大拇指,所有人都微笑地点头和回答“开始吧!”肖恩-沃尔什也笑道:“我期待这一刻太久了。”
我也是!王扬笑了笑,放下取景器向场记示了示意,道:“开始吧。”他望着前面的唐尼和杰夫,心里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雷克岛的日子、那个梦、吴老头……一路诸多变故地走来,现在终于要正式开机了!而上一次在片场拿着这个导演取景器和话筒,居然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情,在加拿大另一座城市多伦多的美丽小镇。
现在马上就要开始新的一段执导之旅!有动作、有飞车、爆炸,枪战……这些镜头全部都是新的体验。看到场记敲下了电子场记板“第一组镜头001号,第一次。”王扬顿时浑身感到有一股能量在涌入,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打开了,他大声地喊道;“action!”
一声action之下,摄制组随即便进入到工作状态,两位演员也表演了起来,这个镜头很简单,也就是“威格斯和克里斯托弗紧张地从走廊匆匆前进”,甚至连台词都没有,之前也已经排过戏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见唐尼满头的大汗,满脸的紧张,他双手持枪对着前面地快步而走,旁边的杰夫-道格德一脸沉着地跟随着。扛着摄影机的瓦雷-菲斯特等人也随之快速后退,而特效团队的动画监制米凯-拉斯特捕捉着杰夫的表情动作,以便动画师们选取最好的画面进行制作,众人一路退到了场景的尽头,王扬停住了脚步,笑喊道:“cut!很好,过了!”
众人都高兴地欢呼了一声,唐尼举着枪做着疯狂扫射的庆祝动作,吹了几下口哨,开机第一个镜头的顺利通过,总是让人充满了欢喜!
“准备下一个镜头吧!”王扬笑着鼓了鼓手掌,摄制组众人便都走向旁边的“通道尽头的门”的场景。他向特效团队的人走去,看着肖恩、米凯等人问道:“刚才的镜头有什么问题吗?”米凯笑着摇了摇头,道:“都很正常。”旁边的肖恩-沃尔什点头笑道:“如果你看了觉得可以,明天就能开始制作了。”
“那就好,今天争取多完成一些特效镜头,够你们做的了。”王扬笑了笑,拍了肖恩的手臂一下,拿起取景器跑过去检查下一个镜头的构图。
《第九区》的特效制作会和拍摄同步地进行,今天拍摄好的胶片,等晚上回到旅馆,王扬会播放检查它们一遍,假如没有问题了,这些镜头素材就会送到图像引擎的总部,然后动画师们便马上开始描绘制作。现在《第九区》的特效制作表里,预定有着超过800个特效镜头,按照现在的动画师团队规模,一切顺利的话,可以在明年5月份全部完成。
接下来拍摄的这组镜头,是威格斯蹲在门边,回头和克里斯托弗对话的内容。当“action”声响起,瓦雷-菲斯特启动了摄影机,蹲着身子倚在门边的唐尼一副喘息未定的样子,他用肮脏的衣袖擦了擦额头,回头瞪着杰夫-道格德,骂着道:“你刚才差点害死了我,你这只臭虫,你这蠢蛋……”
“cut!”王扬摇了摇头,自然是没有通过,道:“罗伯特,你的眼神、表情都不够到位。”唐尼等人顿时都看着他,王扬走了过去,尝试凶神恶煞地瞪了杰夫一眼,想了想,慢慢地道:“唔,我想问题是你没有把杰夫当作是外星人,而且刚刚还差点害死你,你知道你现在的心态只有自私,赶紧拿到那该死的能量瓶,变回人类……”
他摊了摊手,又指着杰夫道:“但这只臭虫,在你心里不值一提的垃圾,在变形前也许你还讲一点人道主义,但变形之后,你极度反感他们,你有一个想法‘是他们害成我这样的,他们欠我的’,而现在这个情况?”说着,他瞪着眼睛、咬牙切齿,道:“愤怒、种族歧视、怨恨、发泄……你要有这些情绪!”
“嗯,我想我需要更加地入戏。”唐尼歪着嘴皱着眉头,也意识到了这一个问题,他看了看杰夫-道格德,笑道:“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我感觉不到他是一个外星人。”杰夫耸了耸肩,笑道:“我很抱歉,但我的确不是。”唐尼呵呵一笑,道:“扬,我得培养一下情绪……”
王扬认真地打量着杰夫,心里思索着解决的办法。这是一个大问题,整部电影都是外星人,如果唐尼临场不够情绪,演不出和外星人真实互动的感觉,那就太糟糕了。而杰夫越像一个外星人,就越有助于唐尼的入戏和表演。可是怎么样才能让杰夫变成一个“外星人”?总不能让他也变形吧?
他想着不禁一笑,扫视着周围的众人,问道:“嘿,各位,谁有什么好主意可以让杰夫更像外星人?”
瓦雷-菲斯特、艺术指导帕特里克、肖恩-沃尔什……连杰夫自己都面面相觑地想着,帕特里克说着提议道:“也许可以让杰夫穿一套怪兽的衣服?”米凯-拉斯特顿时摇了摇头,道:“不行,我们动画部门需要他穿现在这套衣服,换了的话会影响很大。”肖恩-沃尔什满脸我没有主意的表情,道:“电脑特效帮不了问题。”
“不用那么麻烦,给我一点点的时间。”唐尼闭着眼睛地做着深呼吸,沉声说道:“我在酝酿情绪,快了,唔,快行了……”
“等一下……”王扬的双眉一扬,心里隐约想到了一个主意,穿一套怪兽衣服、不用那么麻烦……他想起书里说的,有时候人类的思维会很固化,被某一些印象紧紧牵住而想不清楚,其实那只是很简单的事情,但需要跳出局外去思考!他上下扫了杰夫几眼,最终视线停在那张脸上,忽然一笑道:“我想到了,化妆吧!”
化妆?众人顿时都似乎想到了什么,王扬朝棚景外面那边大声地喊道:“妮亚,过来一下,妮亚!”他喊了几声,才看着场务道:“帮我叫她过来,还有带上她的工具。”
妮亚是剧组的化妆师之一,一个30多岁的白人女人,她就在外面不远,听到声音马上就走了过来。王扬指着杰夫-道格德的脸,神秘地一笑,才道:“妮亚,把他的脸全部涂成墨绿色!”唐尼、杰夫等众人都恍然了过来,这个主意听起来还不错,帕特里克赞同地点头道:“这样简单多了。”王扬笑道:“嗯,试一下!杰夫,辛苦你的脸了。”
“没什么。”杰夫-道格德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别说脸上涂成绿色这种小事了,全身涂成绿色他都要照办。他也很珍惜这个机会,虽然最后大屏幕上不会有他任何的身影,但那些外星人其实统统都是他,想一想都感到开心。
很快,在妮亚的“上漆”之后,杰夫的脸和脖子都成了一片的墨绿色,配合着灰蓝色的紧身衣,显得更加的怪异,小孩子见到可能真的会大喊:“怪物!”
“哈哈哈——”唐尼却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搂着杰夫的肩膀,笑道:“伙计,你应该揍那个弄成你这样的导演,看起来像是你在变形,哈哈!”众人和杰夫都是一笑,王扬皱着眉头地拍手道:“罗伯特,赶紧酝酿你那该死的情绪,快点!”
唐尼笑着点头:“ok,我来了。”他慢慢变得平静了下来,沉下心地看着杰夫那张非人类颜色的脸,告诉着自己“这家伙就是一个外星人,差点害死我!”过了不一阵,他便沉着脸地道:“有感觉了,再来吧。”说着,他往门口的位置蹲好身子。
“嗯,各就各位!”王扬喊了一声,瓦雷-菲斯特便重新扛起了摄影机,所有人都回到轨道,他也走回到瓦雷旁边,等场务敲下场记板,喊道:“action!”
“呼呼……”那边的唐尼气喘吁吁地擦了擦额头,突然猛地回头瞪向杰夫-道格德,双眼冒着火,满脸的怨怼愤怒,怒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这只臭虫,你他妈的刚才差点害死我,**!你这臭虫……”
王扬笑着握了握拳头,都能感受到唐尼那股冲天的怨怒了,笑喊道:“cut!非常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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