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众人再次回到了齐老夫人目前的居所。
老夫人虽是女眷,但已经到达这个年纪,且还病成这个样子,倒也没有人真正去在意什么了。
老族长的眼眶也忍不住湿润起来,更是止不住的叹息:“作孽啊,作孽!”
众人的心情复杂,谁也不好说什么。
瞧着齐老夫人的精神倒是明显好了一些,至少她的眼睛看起来亮了不少,有神采了一些。
“今日叫诸位过来,便是有事麻烦。咳咳…”
齐老夫人强支着身体,由丫鬟帮忙才半坐了起来。
如此小小的动作,便好似倾尽她全部的力气。
众人看着,也不免有些小小的揪心。
倒是那老族长赶紧道:“快别这样说,是我们的错,若非蕴儿这孩子,只怕是永远都不知道。”
真是丢脸啊!
这消息俨然已经压不住了,可以预见,百姓们在得知这消息后,会怎样嘲讽齐家!
不仅是齐府,是整个煜城齐式宗族都会受到影响啊!
他们也并非没想过,直接把这事压下去,但终究还是选择了放弃!
家族出了如此大丑闻,想盖是盖不住的!
与其过段时间被人发现,漫天议论,各种夸张猜测,不如现在就将事情给讲清楚,更能趁此让齐大人受到更多的惩罚!
老夫人却苦笑着摇头,一滴泪,自她的眼角落下,接着是第二滴、三滴…
众人看了,也不免觉得心酸!
听老夫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叹息道:“不,是我的错。我这一辈子啊,一共就生养了两个孩子。”
一儿一女。
本以为,勉强也算圆满了。
可谁能想到,两个孩子,都出了问题。
一个跟人私奔,一个不孝!
“呵!”
说到这些,齐老夫人她那眼底的泪更湿润了几分,自嘲道:“俗话说,子不孝父之过。做母亲的也是一样的。终究是我对不住齐家啊!”
也对不住王蕴兄妹,还有许多吧。
王小芙见状赶紧道:“祖母,您快别这样说,您也是受害者呀!”
房间内的众人也不免沉默起来、
齐老夫人轻轻摸了摸王小芙的头,慈爱道:“傻孩子,答应祖母,日后好好的。”
王小芙不明所以,却还是赶紧重重点头。
齐老夫人才重新看向大家,道:“你们是知道的,我的那些陪嫁里,有一批祖传的精品古玩和瓷器。我那不孝子生怕我给了蕴儿、小芙或其他人,便一直来逼问,所以才……”
众人听完愤怒不已!
真是个禽兽啊!
你那边又不是穷得解不开锅了,也不是着急着拿钱找阎王买命,竟因为这些钱财,对亲生母亲做出如此之事!
齐老夫人叹了口气,凝声对族长道:“趁着老哥哥你在这里,老婆子我今天也就把话说清楚了!那些东西我分四份,一份儿给蕴儿兄妹,他们太可怜了,如今算是没爹没娘,未来的路还不知道怎样难过呢。”
众人愣了一下,虽说旧俗还是规定齐家人的继承权,但如今情况特殊,似乎也可以理解。
又听齐老夫人继续道:“再拿一份给我孙子。不管他爹娘做出怎样禽兽之事,都改变不了我们祖孙的血缘关系。
这第三份,则是给源儿(齐二爷)他们的。至于最后一份,我宣布将它们捐给族中,给咱们齐家那些贫困者使用,给族学里面的学子们用,给宗祠修葺用!”
族长等人听到这话后,简直是又惊又喜。
这,这可是意外之财啊!
还是笔大收入啊!
要知道,整个齐家虽大,但真正有钱的也就那么几家,齐府更是其中的领头羊。
其余许多都还生活的十分拮据呢。
这倒是让老族长有些不好意思:“老夫人,您可想好了。”
齐老夫人点头,叹息道:“一笔写不出两个齐来。有太多的钱,也未必是好事。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日后你们多多照拂府里,拜托了。”
齐老夫人心里很清楚,齐大人这次一定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
整个齐府,也会就此没落下去!
族长等人叹息,自然是连连答应的。
齐老夫人又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王蕴兄妹两人,说是要说说话儿。
众人不疑有他,他们都很清楚,老夫人怕是不行了,临终要交代几句了。
叶娇跟随着众人出去。
她原本还有些纳闷,事情怎这么顺利,其余不说,就是这些齐家人,个个都是如此温顺。
要知道,说到底王蕴终究还是个外人,反倒是那齐大人活了大半辈子,又是个当官的,至少应该把身边这些人笼络不少吧!
奇怪的是,这些人居然没有丝毫的反驳,这原本就不科学呀!
待回头叶娇询问身边人才知道,昨夜之事,齐家其余人很快就知道了。
他们自然也清楚顾元煜在这里面的作用了,所以今天这些人,才那般痛快的站了队。
呵!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还真是比想象中的现实一百倍呢!
仿佛越是生活,叶娇就越发觉得,实力的重要性!
叶娇更觉得,她还真是没少占便宜顾元煜的光~
待王蕴兄妹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两人眼睛红红,王蕴更是颤抖着声音道:“外祖母,她,她没了!”
哪怕是众人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这消息时,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请节哀。”
叶娇的心情亦是很沉重,她良久无言,不知道改如何安慰,只能轻轻牵住王小芙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力量似的。
反正每次顾元煜这样牵叶娇的手,叶娇都觉得很温暖,仿佛真能给予莫大勇气似的。
王小芙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她直接转身扑在叶娇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叶娇则是轻轻拍着小姑娘的后背,叶娇抬头看向王蕴,本想安慰几句,却发现这男人带着明显的失神。
悲伤倒是其次的,王蕴看起来,更像是浓浓的心事重重。
有人叫了王蕴好几声,他才回神,却又左耳朵进,又耳朵出的样子,估计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叶娇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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