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收了雨伞躲在柱后,看着苏瑞安和前来报信的捕快穿着蓑衣迈入雨中,眼神复杂。
回去的时候,在长廊拐角遇到柳明卿和红着眼的苏莺。
苏莺看到她,眼里止不住流露出恨意,扭过头不让苏阮看到她哭红的眼睛。
柳明卿有些意外,“阮阮怎么来这了?”
“女儿刚才去见了大姐,想顺道过来看一下父亲,没想到父亲不在。”苏阮道。
苏莺听说她去了苏菡那,顾不得不想苏阮看她的狼狈,扭头大声质问,“是不是你在大姐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刚才她也去了菡萏院,可是苏菡不想见她。
柳明卿皱着眉低喝一声,“莺莺,不要胡说,阮阮不是这样的人。”
苏阮勾了勾唇,“二姐,我向来做事敢认敢当,有做过就认,没有做过你别随便诬陷我。”
“你与其七想八想,老想着别人害你,像得了被害妄想症一样,不如好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苏莺被她一番挤兑,又气又怒,“苏阮,你撕了大姐的信,我藏了大姐的信,明明都错了,为什么大姐原谅你不原谅我?不是你在背后说我坏话,那是为什么?”
“我言尽于此,你爱怎么想怎么想!”苏阮行了个礼,“母亲,女儿先回去了。”
苏莺还想找苏阮理论,被柳明卿拦住了。
“莺莺,别闹了。”她道:“既然你爹出去了,等他晚上回来再说。”
苏瑞安一直到天黑都没回来,只派了于春来送口信,“夫人,老爷今晚可能不回来了,让您不必等他。”
柳明卿问道:“可是衙门出什么大事?”
“今早有人在大子山下发现三具尸体。”于春道:“夫人,老爷那边还等着我去伺候,我先走了。”
柳明卿倒抽口气,平调到奉梁县的事情本来就只有一半机会,结果现在临近考核,临县突然发生命案。
其后果,柳明卿同苏瑞安一样明白。
但苏莺还没明白,她哭道:“阿爹不回来,那女儿怎么办?”
柳明卿深吸两口气,同苏莺讲了其中的一些厉害,苏莺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案子没破前,你别拿这些烦心的琐事去烦你爹。”
“女儿明白,可是大姐不肯原谅女儿......”
柳明卿心想,虽然苏莺的错比苏阮重,可苏菡能原谅苏阮,却连见都不想见苏莺,只能说,没有血缘关系,终究是隔了许多。
“阿菡不肯见你,你就想办法跟阮阮和好,让她帮你在阿菡面前说好话。”
“女儿不同意!让女儿去求她,女儿死也不会同意!”苏莺反应激烈。
柳明卿烦心命案的事,也没心情哄苏莺。
她不知道谢夫人知道这事后,会是什么反应,心里慌得厉害。
“行了,你先回去吧,阿菡的事情,以后再说。”
——
半夜的时候雨停了。
早上苏阮推开窗子,雨后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她自言自语道:“雨停了,可以去谢府了。”
杏雨撇撇嘴,去谢府是假,想去见崔公子是真。
这时柳明卿在外面道:“阮阮起了吗?”
“起了,母亲。”
柳明卿掀开帘子进来,“外面天色好了,今儿继续去谢府如何?”
苏阮求之不得,连忙应下。
柳明卿面露为难之色,“昨儿衙门里出了点急事,你爹要出门,偏偏马车坏了,便用了咱们府上的马车。”
苏阮立马接口,“父亲的事情重要,女儿可以和杏雨走路去,也不是很远,当锻炼身体。”
柳明卿松口气,笑道:“阮阮真是乖!这样吧,就你们两个出去我不放心,让莺莺和你们一起去吧。”
苏阮眸光闪了闪,“但凭母亲安排。”
收拾好后,苏阮和杏雨去了二门处,柳明卿和苏莺在那里等她们。
“莺莺,阮阮,去了谢家,你们代表的是苏家,可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知道了,母亲(阿娘)。”苏阮和苏莺都乖乖应下。
“好了,早去早回,晚上我准备你们爱吃的。”
一出了苏府大门,两人面上的假笑便懒得维持了。
苏阮道:“你走哪边?我不想跟你同路!”
苏莺冷笑,“说的我好像愿意跟你一路似的!我走这边!”
两人背道而行。
苏阮去了崔氏酒肆。
陈五通报后,苏阮去了后院找崔湛。
敲门进去前,她拍拍自己的脸,露出欢喜而甜美的笑容,“崔公子,我来了。”
崔湛斜躺在西窗下的榻上,窗外雾气氤氲,弥漫于头顶,他眉眼低垂,轮廓有些模糊,感觉却越发冷峻。
他手中拿着本书,一动不动,没出声,也没看苏阮,好像不知道她来了似的。
但苏阮知道,他肯定知道她来了。
可是为什么,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还一起用早膳,怎么今天就更冷淡了呢?
苏阮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崔湛也没搭理她。
苏阮有些来气,狠狠咬了一下唇,“不打扰崔公子了。”
她来到店里,“陈大哥,崔公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陈五复杂地看她一眼,“公子身体没事,大概是这两天下雨,心情不好。”
苏阮暗中吐槽,难不成讨好他,还得看天气?
“我先走了,陈大哥,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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