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是我的错,是我想的简单了,才会带累了昭阳!”
对于慕容信的话,柳扶摇冷哼了一声:“历代皇家为了帝王弑父杀兄的不在少数,可我的昭阳呢,凭什么他一身傲骨忠心要为这布满白骨的皇位之路做了踏脚石!我的昭阳不是皇子,不过是一个亲王世子,竟然不被容于皇家!”
“慕容信,我柳扶摇把话先给你放在这儿,若是我儿逃不过梦中的结局,那我一点也不介意和明珠联手颠了这大燕江山,覆了这天下为我儿陪葬!我儿一片赤子丹心,忠心为君,可若是我儿……”
夫妻两个对坐相视无言许久,慕容信是被柳扶摇的突然爆发给惊住了,而柳扶摇,她这是压抑狠了,借着慕容信说错了话,借机发泄了出来,毕竟一个母亲对于自己儿子的死劫,哪是可以那么云淡风轻不在意的!
这么多年柳扶摇之所以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一来是没有那个实力直接对上帝王对上皇室,二来是她不敢确定慕容信的想法,她知道慕容信把儿子看得很重,但是她不知道会重要到什么地步,她不敢去赌,也不敢冒险,她怕表露出来什么,会给宸王府会给自家儿子招祸,压抑了将近十年!
柳扶摇这是在知道了慕容昭阳这两年的打算,才借机把自己的怨恨表现给慕容信看,她嫁给了慕容信二十多年,对慕容信的心思不说拿捏了十分!但是也拿捏个八分,慕容仁这个皇兄再重要,在慕容信心里也没有他儿子重要,柳扶摇敢现在直接全部爆给慕容信,就是拿捏住了慕容信的心思。
而柳扶摇也确实了解慕容信,他能从帝王手里拿到虎符就能明白,慕容信并没有全心全意的相信他的帝王皇兄,或者说在他心里他的儿子要比他的皇兄重要的多!
“扶摇,你应该明白? 儿子对于我来说? 要比任何人都重要,哪怕是母后和皇兄? 我早就和你说过? 昭阳在我这个父王心里比这天下的任何东西任何人都重要,扶摇? 你是不相信我?”
慕容信叹了一口气有些难过的看着柳扶摇,当初慕容玄明刺杀昭阳时? 宸王府虽然把事情捅给了皇兄? 可当时在长安的王妃做了什么,他都清楚的很,可他并没有阻止,王妃也知道? 可这么多年王妃竟然不信他!
柳扶摇端起茶盏连灌了几杯茶才说:“并非不信你? 而是事情还没有发生,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下狠手,毕竟都是和你血脉相连的亲人,我不一样,我只是王妃? 我只是昭阳的母妃,那些人都是你的亲人? 可却不是我的,不过如果是我的亲人? 我下手会更狠!”
“扶摇,这么多年你连我都瞒了过去? 我这个夫君做的还真是失败呢!昭阳是我唯一的儿子?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在意? 只是这么多年,让你独自压制着恐慌的情绪是我的错!”慕容信苦笑了一下无奈的说。
看了慕容信一眼,柳扶摇不在意的说:“我为昭阳的母妃,为他担忧是应该的,这么多年,明珠这孩子执念入心,不过了昭阳梦中的死劫,怕是永远不会安心,这孩子的心思我大概了解,都照她的意思做吧。”
“昭阳现在和太子关系很好,皇上又对昭阳宠爱信任,不能动皇家,还不能动西凉,梦中昭阳被逼自刎,幕后黑手可不止是当时的帝王,如了明珠的愿,让她放开手去做,只有这样才能解了她心底压制的暴戾!不然你让明珠怎么熬过去!”
慕容信叹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柳扶摇轻轻的说:“扶摇你放心吧,我会护住两个孩子的,不说我手里的虎符,便这十万铁骑,就无人敢招惹昭阳,你把这些话说出来也好,不然一直压在心底,我会更担心,扶摇,昭阳不止是你的儿子,他也是我的儿子!”
“行吧,你看着办就成,这么多年我真的也快压抑不住了,从我当年听昭阳所说梦中之事的时候,到现在快十年了,我这心就像有一把钝刀一直来回的划拉,明年呢,我儿才二十五岁,在最美好的年华就陨落,王爷!我真的恨不得拿这天下来给我儿陪葬!”
看着柳扶摇双目血色弥漫,慕容信起身来到她身边坐下,轻轻的把柳扶摇拥入怀里,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异常认真的说:“扶摇,放心吧,这两年你就在儿子身边守着,我会保护好儿子,也会让那些伤害了儿子的人付出代价!”
“哇……我的儿,我儿才二十五岁,他们怎么敢,怎么敢用整个长安的百姓和你我威胁昭阳,昭阳他,他被你教导的君子端方,被你教导的心怀天下,忠君王事,慕容信,你要答应我,不论到了何种艰难的地步,你不可弃了他!”
一直隐忍着没有流泪的柳扶摇,被慕容信的怀抱被他几句话弄得直接崩溃大哭,其实也不怪柳扶摇崩溃,任谁再知道了自己儿子的死期,这一隐忍就隐忍了将近十年,在爆发出来时,情绪崩溃控制不住也是情有可原!
轻轻的拍着柳扶摇的背,慕容信使劲闭了闭眼睛说:“扶摇放心,有我在,无人敢动昭阳,我会保护好自己,更会保护好昭阳,你要相信我,扶摇我们成婚这么多年,我慕容信从未骗过你,这一次你也相信我可好?”
“好,我信你,我信你会保护好自己,会保护好儿子!”
听了柳扶摇的话,慕容信欣慰的勾了勾唇角,相信他就好,之前他还笑话儿子,笑话儿子连自己的女人都没有照顾好,让明珠一直生活在不安恐惧里,可到了他这儿呢!
他更不堪,至少儿子才不过大婚了八九年,可他呢,他娶王妃都娶了三十多年了,竟然没看出自家王妃一直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这些年得惶恐不安并不比儿媳少,可他这个做夫君的,硬是将近十年了还没有发现,若不是这次王妃自己爆发出来,怕是他慕容信还是不会发现吧!
这一刻的慕容信有些恨自己,他很清楚,如不是有儿子的梦中事警示,宸王府的结局应该和梦里一样吧,他枉为人父,护不住自己的儿子,也枉为人夫,护不住自己的王妃,更是窝囊到连自己都没有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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