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慕容昭阳和白玉落带着慕容瑞耀入宫,三人直奔未央宫,因为时辰还早,太极殿还没有散大朝,守在未央宫皇太后身边的只有慕容玄珏,慕容信因为身体的原因,留在了偏殿休息。
在皇太后的寝宫里,四人相互行礼过后,看着还在昏睡的皇太后,他们便轻轻的退出了寝宫,来到了正殿,白玉落让慕容昭阳陪着慕容玄珏留在了正殿,她带着慕容瑞耀去偏殿看望慕容信。
看着她们的背影,慕容玄珏轻轻的笑了笑说:“弟妹还是一如既往的行事洒脱,滴水不漏,这段时间还要昭阳和弟妹辛苦了,耀儿就拜托你们了。”
“七哥这话说的见外了,耀儿幼时也曾在明珠身边,喊明珠一声婶娘,婶娘也是娘,七哥倒是不用惦记这些,昨日皇伯父应该也和七哥谈过了,我相信皇伯父已经掌握了整个事件的缘由,皇祖母只是受了无妄之灾,七哥也不必入心,这事不是你的错,牵扯到东宫和你关系也不大,那两个小女郎太过蠢笨乖戾,你能做的已经都做了。”
看着慕容玄珏眼底不易察觉的悲苦,慕容昭阳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道,不管是谁,做错了事情都要自己承担,东宫的两个小女郎也好,那些参与其中的皇子也罢,都是为了自己心中的欲望,去做的那些事情,造成现在如此惨烈的结果,等待他们的便是来自帝王的震怒与惩处,谁都别想逃的过。
慕容玄珏听出了慕容昭阳的意思,也看出了他的怒火,只是笑了笑说:“昭阳,我不会往自己身上揽那些不属于我的责任,但是昭阳,两个小女郎做出这种事,牵扯到东宫,我不管是做为她们的父君,还是做为一国储君,这件事我都无法置身事外,昭阳,七哥知道你对七哥的维护,但是这件事我必须承担起属于我的责任!”
“昭阳,你是我的弟弟,我做为兄长不能总是让你护在身后,我最想的是有事情的时候,我有能力把你护在身后,昭阳,不管是皇祖母还是两个小女郎,或是那些兄弟,包括我父皇在内,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做为亲人也好,做为储君也罢,这事我必须出面,昭阳,七哥也想护着在意的人,不管是你还是父皇,我都不想让你们护在我身前,替我去承受那些风刀霜剑!”
慕容昭阳看着慕容玄珏坚定的样子,狠声说道:“七哥,这事已经不是你想出面就可以解决的了的了,我知道七哥重情重义,但是七哥你要明白,做为亲人,你下不了狠手,作为储君你还要有好名声,这不是你想不要就能不要的,你想一力承担,七哥,这次你承担不起!”
“昭阳!我是你兄长,我不能眼看着你替我挡去这些风刀霜剑,我也想护着你护着父皇!”
慕容昭阳瞪着慕容玄珏嘲讽的笑了笑说:“七哥,你想怎么护,以兄长的身份还是以储君的身份?七哥你是不是忘了,他们拿东宫的两个小女郎做棋子,为的是要把你从储君之位上拉下来!你不只是我的兄长?还是大燕的储君,若是储位不稳,你可想过这其中的后果,轻者朝堂动荡,重者生灵涂炭,七哥,史书上的东西,七哥是忘光了吗?”
“昭阳,你别生气,有话慢慢说。”看着慕容昭阳一副被七狠了的样子,慕容玄珏有些心酸又有些心疼的劝道。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慕容昭阳勾了勾唇角说:“七哥,你信不信,这事你要是敢掺和,不说你名声会如何,层出不穷的刺杀会让你半点也顾不上其他,你是不是真当那些人都是傻子,他们在朝堂上经营多年,轮起朝堂势力,你这个一国储君未必能赶上他们,毕竟你离开长安时日已久!”
“昭阳,不会有想象的那么严重!”
“你闭嘴,我知道你重情重义宽仁大度,但是你要明白,这件事情没有你重情重义的地方,你老老实实的待在未央宫给皇祖母抄经祈福吧,还有皇伯母现在还卧床不起,七哥,你是想气死皇伯母,先拿一个不孝的罪名吗?”看着慕容玄珏不太在乎的样子,慕容昭阳气急呵斥道。
且不说正殿里两兄弟针锋相对,白玉落在偏殿听到慕容昭阳的呵斥声,笑了笑看着坐在床边脚踏上的慕容瑞耀,半是校考半是逗弄的问他道:“耀儿觉得这次,该听你父君的还是听你叔父的?”
“父君和小叔父说的都有道理,但是我父君确实还有些天真不知世事,小叔父行事磊落大气,父君还要和小叔父学学如何取舍,父君做了二十几年的储君,有些困在局中了,这次事情还得小叔父亲口点醒他,不然便是这次事情完美解决了,或许还会有同样的事情让父君学会如何取舍!”
慕容信看了一眼认真作答的慕容瑞耀,挑了一下眉头,看着白玉落轻轻的问:“明珠,昨日你和昭阳又教了他些什么?耀儿这行事想法可不像他父君,倒是有些你和昭阳的影子。”
“父王,这样的行事想法不像他父君就对了,七哥向来行事宽厚仁慈,但也不缺杀伐果决,但是七哥在血缘亲人面前,总是太过宽仁,难免让人觉得有些可欺,毕竟‘故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不是谁都可以明白的,像耀儿这样就很好!”白玉落看了一眼慕容信,撇了撇嘴有些嘲讽的说道。
慕容信听了白玉落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明珠,你七哥他是君子端方,不屑于这些龌龊之事。”
“父王,我知道七哥是君子,但是有时候正因为他是君子才更显得可欺不是吗?那些魑魅魍魉阴谋诡计可不会因为七哥是君子就不去算计他,父王,我知道七哥他高洁傲岸,但是有时候并不是君子端方就可以解决任何事情的!”白玉落不客气的直白道。
慕容信看着一脸不赞同的白玉落,笑了笑说:“明珠,父王并没有说你七哥在这件事情上做的对,你也说了你七哥不乏杀伐果决,看看再说,不过耀儿这脾性不错,为人处世该下狠手就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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