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警察署,染谷一夏不是第一次来了,上次抓那个出粗车痴汉时,就跟山城绫来过一趟。
相比上次,这次走进警察署里,发现到处都是人,毕竟眼下是下午4点多钟,还没到下班的时候。不过哪怕下班了,因为是特殊机构,晚上也有人执勤。
染谷一夏穿着高中生的校服,原本会很显眼,但警察署里的人却对他视而不见,来来往往显得很忙碌,似乎所有人都在忙着手头上的工作而无暇顾及其他。
“你好。”他拦住一个匆匆走过身边的人,对方穿着便衣,但胸口有警察的证件,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身材略微发福,神情严肃。
“有什么事吗?”对方板着脸,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请问,山城绫警官在吗?”染谷一夏倒没有不爽,看起来对方有工作要忙,是自己打扰了他。
“你找山城警官?你是谁?”对方顿时警惕起来,上下打量着他。
“我是她弟弟。”染谷一夏不动声色地说。
对方的表情马上丰富起来,犹如变脸似的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容:“原来是山城警官的弟弟,你好,你好,我是本多虎之助。”
“你好,本多警官。”染谷一夏跟他握了下手,山城绫在警察署里的地位不低,他那天来时就已经见识过了。
“我带你去山城警官那里吧。”微胖的警察越来越热情,连工作也暂时放下了,要带他去找山城绫。
染谷一夏原本只是想请他指点一下,要拒绝时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已经先在前面带路,唯有跟上去。
跟着他,来到一间大办公室,里面有很多人,大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工作,偶尔有几个走动的,也是一派繁忙景象。
微胖警察毫无顾忌,直接冲里面大声喊道:“山城警官,你弟弟来了。”
这一声突兀的叫喊,把办公室里的人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也包括山城绫。
“我弟弟?”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看向门口,很快就目光古怪了起来。
“山城警官,要不是你弟弟他找过来,我还不知道山城警官有个弟弟呢。”微胖警察看到了从座位上站起的山城绫,邀功似的说道。
站他身后的染谷一夏只觉头皮发麻,因为除了大家看过来的目光外,山城绫那古怪的目光最为致命,就怕她突然说一句“这不是我弟弟”。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她并没有这么说,反而还饶有趣味地说道:“我这个弟弟啊,还是个高中生,平时也不来看我这个姐姐,所以你们不知道很正常。”
“看你们两个人长得这么像,就知道是姐弟。”微胖警察大拍马屁,周围的警察也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染谷一夏一脑门黑线,他和山城绫有哪点像了?这马屁已经拍到马腿上了。
山城绫的笑容却更盛了:“谢谢你,本多。”
“不用客气,那我先走了。”微胖警察很高兴,挥一挥手后离开了。
染谷一夏站在门口,有些尴尬,早知道这么大的“阵仗”,他就不应该直接找上门来的,可以在外面等山城绫。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眼见办公室里的诸多男性警察双眼放光地盯着他,似乎有心过来认识一下,山城绫急急跑过来,一把抓起他的手,拉着就跑。
染谷一夏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里面是排列整齐的架子,上面是一摞摞的各种文档,这似乎是个存放文件的仓库。
把他带到这里,山城绫就诡异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染谷一夏同样没有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是来请对方帮忙的,可以他之前对她的那种并不友好的态度,实在不好意思主动提出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安静中又带着一种古怪的沉闷。
“山城警官,您看够了吗?”过了一会,染谷一夏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主动先说道。
“我在想,我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山城绫盯着他,嘴角微微翘起,略带嘲讽。
“……”染谷一夏有些尴尬,之前是为了顺利见她,才那么说的。
“说吧,找我什么事?”见他一副尴尬的表情,山城绫就知道,这小子不会没事来找自己,更不可能这么老实。
“咳!”染谷一夏强自镇定下来,心中早已经打好了腹稿,“山城警官,您知道横田弘一吗?”
“横田……”山城绫点点头,“知道,最近一起强盗杀人案的凶手,已经被逮捕归案。”
“他也许不是真凶。”染谷一夏说。
“哦?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吗?”山城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她身穿一袭蓝色的小西装,下面是同色系的职业套裙,脚踩高跟鞋,一副职场精英的打扮。
“我去过横田家,他有两个孩子,根据我的判断,他很有可能不是凶手。”染谷一夏说。
山城绫冷笑了笑:“染谷,很多凶手不是靠主观就能判断出来的,要有证据,他有两个孩子没错,难道被他杀死的人就没有孩子吗?”
染谷一夏也知道不可能轻易说服她:“虽然只是我的主观判断,但有一定的依据,而且有个最简单方法可以知道他是不是真正的凶手。”
“什么方法?”山城绫刚问出口,接着便反应过来,“你是说用魔法让他说真话?”
“是的。”染谷一夏点点头。
“唔……”山城绫迟疑起来,某人确实有可以让人说真话的魔法,那个出租车痴汉就是在他的魔法下亲口承认犯罪事实的,她自己也吃过那样的苦头。可她想不通,他什么时候会关心这种事了,“横田弘一是你什么人?”
“我和他儿子横田悠太是朋友。”染谷一夏早想好了借口。
“这样啊。”山城绫明白过来了,嘴角微微翘起,“我为什么要帮你?”
“山城警官,这不是帮我,是为了伸张正义,我想您也不希望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吧。”染谷一夏虽然是有求于她,但却不想欠她人情。
“你说得很对,身为警察,的确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山城绫先是肯定了他的话,只是忽然话锋一转,“遗憾的是,这件案子不是我在负责,所以我帮不了你。”
染谷一夏哭笑不得:“山城警官,我已经说过了,这不是在帮我……”
“我也说过了,这件案子不是我负责的。”不等他说完,山城绫就“粗暴”地打断了。
染谷一夏无奈苦笑,其实他知道,山城绫这是推搪,或许也是在回应自己“伸张正义”的说辞,只有妥协了:“山城警官,您想要什么?”
山城绫笑了笑,似乎终于满意他这求人的态度了:“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带你去见横田弘一。”
“什么条件?”染谷一夏皱起眉头。
“很简单,我帮了你这一次,以后你帮我一次就可以了。”
“只是帮你一次?”染谷一夏却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的条件,在他看来,对方应该会狮子大开口才对。
“没错。”
“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超出我的能力,那我就爱莫能助了。”染谷一夏提前预防道,他可不想傻傻地什么都答应下来。
“当然。”山城绫微微一笑,朝他招手,“跟我来吧,横田弘一正好就在警察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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