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a300_4(); 那仆役应声去了。
郭子淑这个时候,才有闲暇开始打量袁渊。
看了看袁渊,郭子淑不得不感慨自己的丈夫真的有识人之明。
袁渊的衣服虽然一看就是平日里穿的,并没有因为来做客就特意换衣服。
但是,衣服质地良好,竟然是少有的云锦。
更主要的是,袁渊容貌俊秀至极,虽然面孔还带着几分稚嫩,还没有长开,但是已经很惊人了。
相信过不了几年,等袁渊的相貌长开了,会更加英俊。
而且,袁渊的态度坦然,眼神清澈,待人接物不卑不亢,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乡野间长大的孩子。
更主要的是,这个还略显稚嫩的少年,还不到十三岁,就已经成就了画者境界。
这个成绩,足够他笑傲青阳了。
郭子淑越看越是满意,面上也渐渐带上了殷勤的笑容。
当年,袁承翰和汤显赫定下了袁渊和汤唯美的亲事,郭子淑还有些不乐意。
因为,当时袁承翰已经被赶出了袁家。一个没有家族倚仗的人,能有什么作为?
后来汤唯美去峻阳退了亲事,郭子淑还暗暗欣喜过:自己的女儿终于不用嫁给一个连家族都没有的人了。
而现在,她在感慨自己丈夫的眼光的同时,内心也有些隐隐的担忧。
袁渊虽然还有些小,但是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能再次接受这门亲事么?
更何况还有一个定阳陆家的女儿横在眼前,自己女儿和人家比起来,出身就差了很多,更不提其他的了。
汤显赫和甄宝在说着一些闲话。
大约就是有关画院,有关画院老师的话题。
汤显赫在落水画院执教多年,自然对于画院内的其他老师熟悉无比。
而甄宝缺乏的就是这样的信息。他要根据各个老师的性子,教学方式,来判断,怎么给袁渊更好的指导。
所以。两人,一个说,一个问,竟然交谈得十分融洽。
而武大牛。自坐下了,就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拿着桌上的点心,开始吃了起来。
过了片刻,汤唯美终于姗姗来迟。
汤唯美一进入了大厅。似乎大厅都亮了那么几分。
显然,汤唯美经过了精心的装扮。
身穿一件长及脚踝的鹅黄色长裙。长裙的右边挂着流苏。
头发细细梳理过了,看起来非常整齐。上面戴了一个黄金镶嵌宝石的蝴蝶。
蝴蝶的翅膀,触角随着汤唯美的走动,轻轻颤动,看起来十分名贵,也十分精致。
汤唯美还有些稚嫩的小脸上,打上了薄薄的一层粉,并没有遮盖她好看的肤色。
而是看起来相得益彰。
汤唯美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袁渊。接着,她的脸就红了,然后低下了头。
手指紧紧攥着,显然有些紧张。
汤显赫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不知道客人都来了么?还让人等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汤唯美沉默了。
郭子淑在旁边说道,“姑娘家家的,打扮穿衣,自然要耗费一些时间了,不比你们这些男人。来。唯美,来坐下。”
汤唯美依言坐下了。
汤显赫说道,“这位是甄画士,你就随袁渊一起喊宝爷吧。”
汤唯美看了看甄宝。喊道,“宝爷好。”
甄宝连连说不敢当。
汤显赫指了指袁渊,“这位你也见过,是你承翰叔叔的儿子,以后喊哥哥。”
汤唯美看了一眼袁渊,喊道。“渊哥哥好。”
袁渊听了如此亲近的称呼,内心稍稍有点不自在,不过他也没有失礼,连忙说道,“汤姑娘好。”
汤显赫连忙说道,“怎么叫汤姑娘呢?多生分。以后你就喊她唯美,或者妹子好了。我们两家可是世交。”
袁渊从善如流,连忙说道,“唯美妹妹好。”
听了袁渊的称呼,汤显赫,汤唯美都松了口气。
汤显赫看出来袁渊显然不拒绝自家人的亲近,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
而汤唯美是看到袁渊并没有因为退亲的事情给她难堪,所以松了口气。
接着,汤显赫指了指武大牛,“这位是你袁渊哥哥的追随武者,名叫武大牛,以后你就喊大牛哥哥好了。”
汤唯美连忙对着武大牛说道,“大牛哥哥好。”
武大牛咀嚼着嘴巴里的东西,呜呜应了。
汤唯美用眼角偷偷打量了打量袁渊。今天的袁渊因为面上带着一丝微笑,看起来更俊秀了。
想到他小小年纪就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是画者境界,汤唯美突然感觉到很自卑。
自己不过比他小了几个月,到现在还是画童,离画徒境界都还有那么几分遥远,更不用说画者了。
这个时候,汤唯美想起了汤显赫说的和袁渊定亲的定阳陆家姑娘,内心升腾起无限的好奇心:不知道那个陆家姑娘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和他一样非常有天赋呢?
接着汤唯美内心升腾起巨大的失落。不过十个多月,不到一年的时间,两人的地位产生了巨大的反转。
以前让她鄙夷的那个穿着粗布长袍的少年,现在成为了她仰望的对象。
虽然有点尴尬,有点酸涩,但是汤唯美突然觉得,也许,这样的转变也是好的。
而袁渊似乎一点没有察觉到汤唯美的打量,自顾自喝着茶,听着汤显赫和甄宝谈话。
又过了须臾,郭子淑吩咐了旁边的仆役。就有仆役上来撤走了茶水,点心。接着,开始上菜了。
先是凉菜,后来是热菜。
看到菜色,袁渊和甄宝都有点惊讶了。
很多菜的食材都是要经过几个时辰的炮制的,显然,为了准备这桌宴席,汤家的仆役花费了很多功夫。
这不是普通的家宴,而是费尽了汤显赫。郭子淑心思,精心准备的家宴。
这样的家宴,绝对配得上袁渊天才的身份。会让袁渊觉得被重视,被郑重对待。
甄宝看着菜品。暗暗感慨道:这个汤显赫,人真的很不错。可惜生了个比较白痴的女儿。
袁渊自然不会对甄宝隐瞒他和汤唯美的事情。
在碰到汤唯美那天,就把又碰到汤唯美的事情,告诉了甄宝。
甄宝又看了看汤唯美。暗暗叹息道:长了一副好皮囊,可惜心性太差了。
本来甄宝对于汤唯美。内心也是有些怒气的。
虽然袁渊也不一定会同意和汤唯美的亲事,但是知道汤唯美那样趾高气昂退了和袁渊的亲事,还羞辱了袁渊,甄宝自然对汤唯美没有好印象。
在甄宝看来,自家少爷,什么都是好的。值得上任何人的好好对待。
如果有人和自家少爷产生了矛盾,那一定是那个人不对。
现在,汤显赫对待袁渊的态度,汤唯美对待袁渊的态度,让甄宝对汤唯美的那点怨念消失了。
所以甄宝也是原谅了汤唯美:这个姑娘。还是太小了,不懂事。
汤显赫重情重义,为人古道热肠,但也不是傻蛋,相反,还十分精明,十分老于世故。
虽然他和甄宝一直在交谈着,但是也没有放过众人的神色,表情。
看到,甄宝对待汤唯美的态度从开始的疏冷到现在的释然。他也是放下心来。
甄宝虽然身份是仆役,但是对于袁渊来说,他既是亲人长辈,又是老师引导者。在袁渊内心,比袁承翰,甄可柔还要亲近。
所以,第一关,让女儿获得袁渊长辈的认可,在汤显赫看来。是做到了。
席间,没有被袁渊给难堪的汤唯美,也终于放开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时不时,站起身来,给甄宝,袁渊,武大牛布菜。非常殷勤。
尤其是甄宝,似乎她一点也不知道甄宝的仆役身份一样,就是把甄宝当成了长辈。
对这样的汤唯美,甄宝自然不好再端着架子。所以甄宝也对汤唯美展露了少有的笑颜。
而因为汤唯美看起来如此懂事,如此郑重对待甄宝,尊重甄宝,袁渊对汤唯美的看法也有了一些改观。
面上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甚至,席间两人还开始谈论了有关落水画院的事情。
看到这样相处的一对小儿女,汤显赫面上的笑容更盛了。
第二关,通过长辈的认可,获得袁渊的好感,女儿又做到了。
袁渊本来以为,汤显赫一定会借着宴请他和甄宝,武大牛的时候,重新提亲事。但是从头到尾,汤显赫都没有再提和汤唯美的亲事。
袁渊也是松了口气:汤显赫对他的父母有恩,而且,人又这么好,这么看重他,当他是自家子侄一般。他真的很难拒绝汤显赫。
现在汤显赫不提亲事,袁渊自然松了口气。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直到亥时初,众人才尽兴。
汤显赫也没有再留袁渊等人,吩咐一辆马车送袁渊三人回去。
上了马车,袁渊长长吐了口气,“今天的菜,真的很不错,比峻阳醉春风的菜都好。”
甄宝点了点头,“汤显赫是个很不错的人,重情重义,古道热肠,侠骨柔情。难怪袁承翰那小子和他关系那么好。”
袁渊点了点头,“是,汤世伯对人真的很好。我就是怕他又提亲事。除了陆奇,我是不会要别人的。即使唯美妹妹再好,再美,我都不会要的。我绝对不会负了陆奇。”
甄宝点了点头,“少爷,明天就是你和那个何应昭上辨色塔比试的时候了,少爷有信心没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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