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了!”翟羽在万牛群中凭借矫健的伸手,勉强支撑了一会,但也在牛角锋利的尖刀下,身受几处割伤。渐渐他已经无力,就被一头牛撞倒在地。
无数的牛蹄在他身边踏过,虽然还未曾踏在他的身上,然而他清楚的知道,牛群太密集了,很可能下一刻他就会被牛蹄踏成肉酱。
“咳咳咳……”他在尘埃里面剧烈的咳嗽,抬头欲要为活着抗争的时候,就见一头牛停在了面前。
翟羽愣了一下,就认出了这头带有标记的牛。这处标记就在牛的屁股上,鲜血淋漓的鞭痕,正是翟羽先前虐待施暴的母牛。
母牛与公牛不同,养儿育女的它们比公牛更具记忆力。这头母牛认出了鞭挞自己的翟羽,她虽然是母牛但也有尊严,岂能饶恕翟羽的施暴,就此起泼来,抬起牛蹄踏了下去。
“完了!”翟羽闭目等死,心说没想到我翟羽纵横大漠多年,今日竟然死在一头母牛的蹄下!
他不禁悲哀的想着:“哪怕踩死自己的是一头公牛也好啊!”
这时候,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小子,这就认命了,不是男人!”
翟羽一惊,抬头看时,就见一个膀大腰圆、壮如铁塔的身影出现,飞起一脚就将这头母牛踹了出去,就在地上抓起翟羽,抗在肩头,狂奔出疯狂的牛群。
当典韦冲出来的时候,一头公牛也被牵引出来,朝着他就撞了过去。
“给老子滚开!”典韦爆喝一声,不躲不闪,又飞起一脚踹在牛肚子上。一千多斤的大公牛惨呼一声瞬间倒地,便知遇到比自己更加强大的生物,勉强起身后立刻回到狂奔的牛群当中。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切都被丁零人见到,典韦的勇武因这一脚深入丁零人心。
“此乃真正的勇士,我等不及也!”所有的丁零人都生出同一个想法。他们被震撼住了,就算见到典韦抓住了大王,也不敢上前营救。
野牛群狂奔终于过去,当尘埃落定的时候,李翊策马赶来。
典韦便将翟羽扔在了地上,说道:“主公,典韦奉命救下了翟羽。”
然后他又嘟囔道:“主公,救这种无信无义之人作甚,若是依我老典的脾气,就一刀要了他的性命。”
翟羽闻言起身,羞愧之色溢于言表,低头不语也不动。
李翊其实心中也非常恼怒,这小子可是给自己的亲卫军造成了史无前例的重创,他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一泄心头之恨,但是为了北方边境的长治久安,作为一名想要有成的君主,他还是忍住了,淡淡的说道:“翟羽,若是不服,可再来。”
翟羽低着头,闻言转身就走。
李翊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但是稍纵即逝,冷冷的说道:“你的族人可以跟你回去,但是这些野牛你来负责收拢,送到龙城中。”
李翊已经想好了,若是翟羽将牛送来,就依旧想办法收服他,若是不送,下一次就力斩不赦!
………………
龙城郡守府。
“主公,那翟羽出尔反尔已经四次,岂能将牛送来!”徐庶急的团团转,他知道如今的大草原虽然看似平静,但是这都是建立在李翊的个人威望上的,一旦李翊不在了,异族们恐怕很快就会起来叛乱。李翊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汉人长久的征服大草原。但若是所收非人,目标恐怕无法实现。
为李翊捶腿的翟雅一反刚才柔顺的模样,呵斥道:“闭嘴,你知道什么,我弟弟一定会将牛群送来的!”
徐庶见翟雅话,然而他刚直的脾气上来了,就说道:“主母所言谁知真假,翟羽三番五次反叛,主公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主母若是再向主公求情,就是在毁主公的基业!”
“放屁,今后夫君的家园就是我的家园,我岂能自毁家园,自毁子孙的未来!”翟雅生气的说道。
徐庶还要说话,翟雅也是杏眼圆睁毫不相让。
这时李翊站了起来,两人急忙垂停下。
“好了,再过两个时辰,此事到底如何就可以见分晓了,你们两个也别吵了。”李翊淡淡说道,同时默默望了徐庶一眼。
徐庶心里一抖,急忙行礼道:“徐庶有罪,主公恕罪!”
也就是李翊,若是换了袁绍和曹操等人,徐庶这次就要倒霉了。然而李翊知道徐庶是个刚直之人,又是为他着想,所以并没有真的去怪罪。
就在这时,亲卫进来禀报:“主公,城外有丁零人,驱赶牛群前来。”
李翊大喜过望,就对徐庶说道:“元直,这一下就有上万头耕牛了,这将大大的加我们在辽东的屯垦!”
这些年来,李翊一直在辽东大力的推行屯垦,但是耕牛一直是一个瓶颈。毕竟之前的幽州和辽东,农耕并不达,也缺少耕牛。像是鲜卑、乌桓这些少数民族,都是游牧民族,他们更喜欢养马和养羊,可不喜欢养牛。
这次李翊在见到那几万头野牛的时候,就动了心思,然后趁着翟羽被擒的机会,就提出来。
李翊相信,如果有了几万头耕牛,将极大的提升他在辽东的黑土平原上的屯垦效率。
翟雅冷哼一声,说道,“徐司马,这次知道错了吧,还不快道歉。”
徐庶行礼道:“主母恕罪,刚才是徐庶的不是。”
谁知道,这时候一直在冷眼旁观的诸葛亮却是突然开口说道:“主公不可大意。谨防翟羽以送牛为名,偷袭城池。”
“你……”本来因为徐庶道歉而有些得意的翟雅顿时又是脸一黑,心说这小家伙真不是东西,你让主母我开心一下会死啊。
李翊拍了拍翟雅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说道:“孔明所言甚是,小心无大错。”
说完,李翊就派出斥候外出搜索,得到回答,外面并无任何可疑迹象。李翊这才打开城门,依次接收牛群进入。
看见过三万头耕牛被送进城中,李翊非常高兴。看来翟羽那小子人还是不错的,不但把昨天剩下的那些野牛找了回来,甚至将前天走失的野牛也找了一些回来。
耕牛的数量决定开荒的数量,三万多头耕牛,这在其他诸侯那里是不可想象的,大部分的村庄都没有一头牛,可见牛儿的珍贵。一头耕牛一天就算是耕出一亩地,三万多头那也有三万多亩,一年就是上千万亩。
当然,不可能让牛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耕作不休,但就算是打个对折,一年耕作一半的时间,也可以多耕种出五百万亩地。就算一亩只产三百斤粮食,这些耕牛也可以为北疆增产十五亿斤粮食。虽然说这个时代的人都是大胃王,但就算是按照每人每年消耗一千斤粮食,也足够养活一百五十万人了,这将能够大大的缓解北疆的粮食危机,李翊因此欣喜不已。
………………
话分两头,翟羽失去了野牛阵,重回大营召集众部落头领议事。
事实上,翟羽搞的那个野牛阵所用到的牛并不是真正的野牛,大部分都是丁零的牧民所饲养的。只不过丁零人不用耕种,这些牛都是放养在草原上的罢了。
丁零不过是一个总人口五十万出头的小游牧民族罢了,翟羽弄出来的那几万头牛,几乎已经是搜刮了整个丁零族中所养的牛,以及丁零人所现的真正的野牛。现在这几万头牛全部失去,这对丁零人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翟羽也知道这些,但他还是决定给李翊送了过去。部落头领们对此十分恼火,但畏惧翟羽不敢作,个个垂头丧气默默不语。
翟羽见诸人没有好脸色,知道是自己理亏。但也不愿看到这些人的脸色,就说道:“巴力延留下,其余人都下去吧。”
众头领离开后,巴力延就说道:“大王,不如就此撤退,返回北海吧。”
翟羽瞪了巴力延一眼,不悦的说道:“竟然连你也这么说!”
“大王,李翊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他之所以只派了少量的大军来大漠,不过是因为去年的大战导致缺粮罢了。如今他治下的土地秋收在即,一旦等粮食入库,恐怕他就会派遣大量军队前来攻打我们。要知道,当年鲜卑人比我们强大了好几倍,可依然被李翊灭了族,我们不得不防啊。以现在的情况,除非他突然死了,不然我们断无可能赢了这场战争。”巴力延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李翊突然死了?”
所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翟羽闻言就琢磨了起来,一会后,他喜上眉梢的说道:“巴力延,附耳上来。”
巴力延急忙上前。
翟羽凑到巴力延耳边,小声说道:“如此……如此……”
“不……不不,大王,巴力延万万不敢呀,这件事情,大王还是找其他头领吧!”巴力延一听大惊失色,当即拜倒在地。
“这么点事情你都办不好,要你何用!”翟羽大怒道,“只有这样才能虎口拔牙,要了李翊的性命!”
他飞起一脚将巴力延踹倒,怒骂道:“此时岂能假手他人,你若是不做,我就将你逐出部落!”
逐出部落就会被全丁零人唾弃,其他人也不会收留。是对丁零人最残酷的刑罚,终身受屈辱而死。
巴力延默默站了起来,一抱拳,转身离开了大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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