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然看着眼前的老爷爷,左边的脸颊有一道深深的伤疤,目光虽然慈祥,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威严,只是随着嘴角的弧度,就变得亲和很多了。
“严爷爷,您好。”莫然礼貌喊道。
严国强站起身来打量着莫然,按了按莫然的手臂笑道:“不错,挺硬朗的小伙子,就是长得俊俏了些。”
莫然怎么感觉这位严爷爷说自己像得像个女孩呢?
“老严,是不是有我当年的风范。”王建国调侃说道,莫然也发现今天的爷爷特别开心,这个严爷爷是故友吗?以前也没见过啊。
严国强大笑一声:“那差距还是挺大的。”
“爷爷,严爷爷,你们先坐着,我去炒几个菜。”
“莫然,不用那么麻烦,我马上要走了。”严国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建国也跟着喝完,随即站起身来相送,莫然跟在爷爷身后。
两个老人走出门拥抱了一下,严国强就朝着胡同外那辆奥迪走去,随即离开。
爷孙两走进屋里,莫然收拾着桌子好奇问道:“爷爷,你还认识这样的老板啊。”
王建国摸出一根双叶点燃笑道:“他可不是什么老板,是我的战友,很多很多年没见了。”
“战友啊,那肯定是爷爷你的领导。”莫然笑着调侃一声。
“怎么,爷爷就不能是他的领导吗,想当年老子还教他怎么握抢呢。”王建国没好气说道,居然被孙子看低了。
“真的假的啊,爷爷你可别吹牛,喝高了吧。”莫然将木桌上那仅剩的白酒收起来,爷爷平日都舍不得喝。
王建国瞪了莫然一眼,感叹说道:“臭小子,爷爷当年很威猛,可是爷爷不说,爷爷低调。”
莫然:“……”
看来爷爷是真的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了。
“那以前怎么没见严爷爷来看你呢?”莫然扫着地上的花生壳好奇问道。
王建国轻叹了一声,对于莫然这个问题,王建国沉默了。
其实王建国想着莫然要上大学了,到时候会有很多的地方需要钱,所以才拿着证件去办事,但过了几十年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办得到,但还是得试试。
结果事没办成,反而来了一个老战友,不过严国强说了,这事肯定能办成,这让王建国松了口气。
见爷爷不说话,莫然也没追问下去,倒是问道:“爷爷,严爷爷是不是和你一样,也参加过战争?”
“嗯,他脸上那道疤就是被刺刀给戳的。”
“哦…”
“莫然,瞧你那眼神,给你看看。”只见王建国卷起裤子,指着自己大腿上说道:“当年一颗子弹从左腿打进去,射进右腿里面,看看这疤。”
莫然走过来仔细一看,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以前爷爷都没说起过。
“再看看这,看看这,看看这。”随着王建国一一指出,莫然很是惊讶,都是枪伤,感觉当时的情况肯定很惨烈。
莫然将爷爷卷起的裤子放下,看着年迈的爷爷:“那时候应该很痛吧。”
王建国拍了拍莫然的脑袋:“痛算什么,爷爷走运捡了一条命回来,还有老严,就我们两,一个连都没了。”
看着爷爷似乎陷入了回忆,双目有点泛红,莫然微微舒了口气:“爷爷,晚上要不煎个饼吃,用榨菜包起来,肯定好吃。”
“哈哈哈,听你的。”王建国抹了抹眼角笑道。
莫然站起身来走进旁边的灶房,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爷爷这样。
今天晚上爷爷睡得很早,莫然自然得认真学习,以后要让爷爷过上好的生活,这个信念越来越强烈。
清晨,屋外响起飒飒之声,下雨了。
莫然将早餐给爷爷准备好,就穿着雨衣出门了。
而凉倩也没想到今天会下雨,开始找车库里面找雨衣。
“倩倩,都下雨了,坐公交车吧,不然叫你爸送你去学校。”叶雪青看着找雨衣的女儿,无奈说道,都下雨了还要骑自行车。
“找到了。”凉倩从一个杂物箱里找出一件雨衣,美滋滋地穿上,朝着妈妈挥了挥手:“我去上学了。”
“你这孩子,雨天慢点骑。”叶雪青朝着女儿的背影喊道。
来到小区门口,凉倩刚好看见骑过来的莫然,挥了挥手:“莫然。”
莫然停到凉倩身边,轻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骑车了。”
“怎么不会骑,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女孩,也是能经历大风大浪。”凉倩挥动双臂,肢体语言很强烈。
莫然轻笑一声:“过来。”
“啊?”
“过来。”
凉倩缩了缩身子,羞涩说道:“不好吧,我家门口呢,要过来也换个没人的地方吧。”
“你这脑子在想什么呢,我帮你理一理雨衣,都没遮好。”莫然无奈摇了摇头,女孩子家家的,不好好学习,天天想着什么呢。
凉倩小脸顿时一红,没好气地拍了莫然一下,就你喜欢作弄我。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靠近莫然,让莫然帮自己理好雨衣,感觉美滋滋的,以前碰到下雨天都要愁,今天反而觉得这雨下得真好看。
帮凉倩理好雨衣,莫然还不忘摸了摸凉倩的脑袋。
“莫然,你又打我的头!”凉倩娇嗔一声,越来越喜欢摸自己头了。
莫然耸了耸肩笑道:“时间不早了,不然我们要双双迟到。”
想想也是,两人赶紧骑车去学校。
此时小区的门卫室,一个二十八九的男人轻叹一声,每天早上都要看见他们两个腻歪,就不能照顾一下单身的同志吗,看着眼前的稀饭油条,都饱了。
“莫然,我爸给你发工资了。”路上,凉倩开心笑道,好像自己发工资一样。
莫然一愣:“这么快?”
“是啊,你猜多少?”
“一百块?”
凉倩摇了摇头:“不是的,再猜。”
“一百二?”
“哎呀,你大胆一点猜嘛。”
“好吧,两百块!”莫然觉得一天一百块应该是个顶了。
凉倩:“……”
“五千块!”
“啊!”莫然听后都忍不住惊呼一声,居然有五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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