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牛,你过界了!”数十米直径粗的凌云木上浮现出一张人脸,看着夔牛说道。
“好大的树!”无尘子仰着小脸看着望不到顶的凌云木说道。
确实,凌云树妖是小世界中最古老的存在,没有之一,小世界是建木之心为基建造而成。
作为最早产生的生命,凌云木吸收了大部分的建木精华,整个小世界之木几乎都是它的一部分。
洪荒百兽相对凌云木来说就是外来者,唯独凌云木才是小世界的原住民。
而凌云木,独木成林,唯独这里才是它的本体,但是就是这样,凌云树妖也是小世界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树干最少也要数六七人合抱。
至于高,反正云端之上,还不是它的尽头,白云浮在凌云木裸露出来的树根上。
“凌云大人息怒,吾此行是奉帝君之命,为帝子修行之事而来,并非冒犯凌云大人。”夔牛直接开口说道。
无尘子看着夔牛,一直以来,夔牛都是无法无天的存在,想不到来到这里,直接夹起尾巴,怂成了这样。
无尘子虽然年幼,但是也不傻,能让夔牛这样,显然是这个树妖的对夔牛有碾压的实力,不然也不会被夔牛称为大人。
“帝子?”凌云树妖看着无尘子,人脸上充满了疑惑,然后消失了一瞬间,又重新浮现。
“原来如此,凌云,见过帝子!”凌云木本体外浮现出一道碧绿的老人身影,对着无尘子行礼说道。
在那一瞬间,凌云木直接勾动了整片树林的树木都在给凌云木回应着过往的一切,也让凌云木知道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无尘子,见过凌云爷爷!”无尘子甜甜的开口说道。
“爷爷?”凌云愣了愣,然后脸上笑意浮现,多少年了,居然有人叫他爷爷,一股莫名的情感在他心头浮现。
整片树林所有树枝都向上颤动,显示着自己的欢喜。
“爷爷没什么好的送你,但是,爷爷感觉到你身上有建木气息,所以,这滴汁液就送你了!”凌云木笑着说道。
从凌云木本体枝干中飞出了一滴苍翠的汁液,自云层之上飘落下来,悬浮在无尘子面前,浓郁的生命气息,然后四周草木都疯狂生长。
“建木汁液,生命本源!”夔牛舔了舔嘴唇,这滴树心汁液对它的诱惑力也不小,要不是它打不过凌云树妖,又是给帝子的礼物,它都想直接抢过来了。
“长者赐,不敢辞!小子就收下了!”无尘子也知道这是好东西,小大人一样的行礼说道。
“不愧是帝子!”凌云树妖充满笑意的夸赞道。
只见凌云树妖,手掌一挥,建木汁液直接飞入了无尘子的眉心消失不见。
无尘子只觉得眉心一凉,伸手摸了摸,却是什么也没有摸到,也完全感受不到这滴树汁去了哪里。
“帝子现在还感觉不到,等将来,帝子就会看到的!”凌云树妖笑着说道。
而无尘子的大道世界之中,一滴苍翠的树叶,落入绿黄的息壤之中,瞬间息壤不断的扩大,变成了一方黄土,一颗嫩芽破土而出,生长出两片嫩叶在随风飘摇。
只可惜,因为无尘子蜕化以后,整个大道世界也随之关闭,等着无尘子再次开启。
“凌云大人,帝子此行,是为了跟凌云大人学习站桩之法。”夔牛说道,然后又补充道:“遍数天地间,我能想到的也只有凌云大人最适合教授帝子。”
一个不痛不痒的马屁送上,若是为自己,夔牛不会这样,但是现在它是真的把无尘子当做自己的弟弟,因此为了弟弟,它放下了自己的尊严,化身扶弟魔。
凌云木看着夔牛,虽然这个马屁有些僵硬,但是还是很舒服。
“说吧,你们想做要什么?”凌云木看着夔牛和无尘子问道。
“观摩凌云大人的大道本源!”夔牛犹豫的说道。
观摩大道本源,等于是说将自己的一切实力展示给别人看,若是有心,还会找到克制之法,也就等于是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
它也不确定凌云树妖这种古老的存在,会不会同意。
“你可以走了!”凌云木平静的说道,不悲不喜,让人猜不透它的心思。
“好吧!”夔牛叹了口气,它带无尘子来这里,自然是最优先的选择,既然凌云木不同意,它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换别的树妖。
于是,夔牛带着无尘子转身离开。
“等下!”凌云树妖开口阻止了夔牛。
“凌云大人同意了?”夔牛一喜,有转机了!
“吾是说你可以离开了,但是帝子留下!”凌云树妖看着夔牛说道。
我可以给帝子观摩我的大道本源,但是你夔牛,一遍玩去儿,就你一只夔牛,还想观摩本座的大道本源,想吃屁呢?
“好,好好,好,我马上走!”夔牛将无尘子放下,直接一蹦,就离开了凌云木的领地,生怕凌云树妖反悔。
“帝子是在走远古人族之路?”凌云树妖看着无尘问道。
“远古人族之路?”无尘子不知何意。
“帝子自己看吧!”凌云树妖手指一点,一团琉璃之光飞向无尘子的眉心。
无尘子只觉得周边环境变化,一片荒凉肃杀,一群身披兽皮兽骨,手持木棍绑着石头的人族,拖着一只巨大的凶兽尸体,拖行着。
无尘子好奇地看着四周,才发现他根本动不了,还要仰视着这些人,而那头古兽的庞大,在他眼中也是巨大无比,而他显得极为渺小。
“我这是……”无尘子有些惶恐,生怕这些人和凶兽走过就能把它踩死。
“我是一棵草?”无尘子呆住了,平时四周,才发现,四周都是比他还高的灌木杂草。
日升月起,四周的草木都在疯狂的生长,而他却是始终缓慢的生长,至于身高,虽然也在生长,但是跟四周的树木比起来,他长的实在是太慢了。
“站立也是一门大学问,我们生于天地,为人族,那什么是人?一撇一捺,顶天立地,只有站得稳,才能撑起整个世界,所以,怎么站得稳,就要你自己去学习!”苦何的教诲在无尘子心中浮现。
无尘子瞬间明白了,他这是在凌云树妖的记忆里,而他现在经历的一切,就是凌云木的一生。
“帝子想错了,这不是我的记忆!”凌云树妖出现在无尘子身边开口说道。
“不是凌云爷爷的过往?”无尘子看着凌云树妖疑惑的问道。
“不是,我只不过是一棵普通松木,因为得到了远古建木的精华树汁,才蜕变的,而这里,就是建木的记忆!”凌云树妖开口说道,然后又解释道:“远古建木是万木之始祖,帝子想要学会站立,那建木才是帝子最好的老师!”
无尘子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建木是什么,但是作为万木之始祖,一定是最强大的存在!
寒来暑往,人族从他身边一次次经过,也有百兽走过,但是,身边的一颗颗大树都被伐倒,被凶兽吃点,唯独他因为太过矮小而没有被关注,从而得以安稳生长。
“这棵小树怎么回事,都十几年了,还是这么点,想成栋梁都不行。”一群人族来到无尘子面前叹道。
“要不砍了当劈柴烧!”一个人族说道。
“算了,我们出来是找木材的,再留它一段时间吧!”一个老人说道。
无尘子这才松了口气,想不到作为万木之族的建木,也曾如此弱小,畏惧刀斧。
然而之后的百年,建木依旧我行我素,不再生长,但是它的根却在不断的生长着,覆盖了方圆近千米范围。
“百年了,你该生长了!”一个老者来到无尘子面前说道。
无尘子一愣,想的也是,都百年了,该往上长了吧?
然而,建木的性格太能耐得住寂寞了,老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四周的人族都从几十人变成了上千人的城镇,建木依旧是不长分毫,根茎也覆盖了方圆近万里。
“都一万里了,你还不长么?”无尘子都觉得可以往上长了。
可惜,建木的忍耐还是超出了无尘子的想象,不管人族怎么发展,建木依旧我行我素的生长着根茎。
风和日丽,无尘子感受着根茎的生长,终于,一支根蔓触碰到了水源,无尘子一愣,这些年,触碰到水源不是第一次。
然后不久后,这根根蔓枯萎了,因为它碰到了海水。
“到大海?”无尘子有些惊讶,他是成长了多久,居然碰到了大海!
“你该成长了吧?”无尘子想道。
“我不!”这是建木的反应,即使碰到了大海不适合生长,但是建木依旧在发展着自己的根蔓。
最关键的是,建木居然另辟蹊径,不再往海水方向生长,而是向下生长。
“你还是树木吗,人家都在往上长,你确实在向下!”无尘子无奈,看着根茎穿过海床向下生长。
“真疼!”无尘子无奈,根茎向下,居然碰到了岩浆,瞬间被烧毁。
但是,建木根茎依旧在继续生长着,有选择性的避开了岩浆和水源,穿过了海床继续生长。
“算了,都这么多年了,你居然如此不争气,只能当劈柴烧了?”一个老人来到建木本体身前,叹了口气。
终于,对于建木的灾难来临了,随着附近部落的发展,终于发展成了城镇,建木的存在阻碍了城镇的发展。
于是斧钺临身,建木本体终于是遭受了斧钺,被伐下,当成了劈柴来烧。
“真疼,都分散了这么多根茎,居然还这么疼?”无尘子感同身受,他现在是以亲身经历了建木的成长过程。
斧钺经身,那种痛楚也没法言语。
终于是,无尘子真身体验了斧钺刀身的刺痛,而无尘子也以为经历了这一次,会开始向上生长,只是建木的隐忍超出了他的想象。
即使本体蹭斧钺砍伐,建木依旧没有选择向上生长,继续保持着根蔓的生长,完全不顾虑本体的死活,继续写根蔓的繁衍。
“没有了本体的生长你该如何做?”无尘子疑惑的想道。
这么多年了,建木始终停止了向上生长,没有人知道它的目标。
春去夏来,建木始终在发展着它的根系,完全不在乎地表上的生长,专心的发展它的根蔓。
即便是本体被砍倒变成了木桩子,建木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不是它自己的身体一般。
“真能忍!”无尘子叹了口气,开始跟着建木一样默默地看着人间百态,时间在建木面前也似乎是不存在的,它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时间荏苒,看着人族百兽生老病死,身边的树木倒了又起,起了又倒。
“这是炼心,帝子要把握住机会啊!”凌云树妖看着无尘子和建木叹道,建木的一生何其漫长,观建木之记忆堪比红尘炼心,是别人求之不得的。
“世间万物不过是时间的过客,而我就是这时间的见证者!”无尘子再一次睁开了眼,目光中多了一起苍茫。
“不过,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学习站桩,你的道,不适合我!”无尘子继续开口说道。
建木和凌云树妖给了他道家天宗的大道,但是他不想要,其他人也不许他要。
“轰隆轰隆~”雷霆击落在了建木树桩上,惊得周围的村民们都显得莫名其妙,这木头都只剩木桩子了,怎么还会引来雷击?
然而没给村名们反应的世界,更多的雷霆继续击落在木桩上,将木桩劈得焦如木炭。
不仅如此,雷霆似乎觉得还不够,生生将方圆数十里化成了雷域不停的击打,似乎是要讲建木彻底摧毁。
“建木在做什么?怎么会引来这么多雷罚。”无尘子不解,周遭的民众也不懂。
但是村民们知道,他们的家没了,变成了雷域。
“村长,发生了什么?”村民们看着建木和雷霆问道。
“宝物出世,快走吧,不然就走不了了!”村长开口说道。
如此雷霆,出世的也必然是重宝,恐怕少不了仙神妖巫的争抢,他们再不走,只会被这些前来争抢的势利给抹杀。
“你在做什么呢?”无尘子看着建木将雷霆之力缓缓吸收入体内,形成了一道紫色的印记。
然后想起了建木还曾吸收过海水和岩浆之力,虽然不知道建木吸收这些有什么用,但是建木的根蔓确实更加顽强坚韧了。
“这是?”突然无尘子的意识里感受到两条根茎居然触碰到了一起,而且不是同向生长的两根根蔓,而是一南一北生长的两根根蔓居然接触到了一起。
“这是什么情况!”无尘子看着自己脚下的根茎,一南一北走的两条根居然走到了一起。
“天圆地方,但是现在告诉我地是圆的!”无尘子觉得三观被颠覆了,两根根茎居然碰到一起了!
“你该向上了吧?”无尘子皱眉说道。
建木依旧是没有理会,除了那两根交触的根蔓没有在生长,其他的根蔓却是在疯狂的生长。
若是透过地表将可以看到,建木的根系已经开始蔓延覆盖整个地球。
终于,越来越多的根蔓相互交合了,整个大地之下,全都是建木的根系。
雷霆还在继续,雷域之外聚集许多强大的生灵,虎视眈眈的看着雷域之中的建木树桩,猜不出是什么宝物,居然要雷霆洗礼这么多年还不出世!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不是雷霆击打在树桩上的声音,声音是从树桩内传来的,只见一株树苗从树桩中挤出,沐浴着雷光在摇摆。
“你终于舍得生长了!”无尘子欣慰的叹道,这么多年了,建木终于知道向上长了,不容易啊!
“生命之树?”众多生灵看着建木嫩芽疑惑的对视着。
“啪啪啪~”一阵子声响,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建木成长的太快了,几乎每一息都在长三寸,仅仅一日过去,建木就已经跟屋宇一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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