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异议。”张云飞这张毒舌,又要不饶人了么?
“说。”
“炎老师为人太凶冷,而且容易有偏见,作为老师他的行为很不正当。常常因为一己私气,就罚我们苦练,这是虐待,我有异议。”张云飞可是一直记恨着这家伙第一天就给他弄了难堪,这会子有机会怎么也要报复。至于此后如何,那是此后之事。
“对于这一点,我承认。但我不认为这对你们不好,所以我不改。”炎融的回话简直令人发指,一众少年开始后悔方才的回话。早知道都跟着张云飞,也不同意。
“这一点,我赞同。”连灵玉却是附和道。
“我也赞同。”罗源响应道,对于加强训练,他没有任何意义。
荀墨再次开口:“还有人有异议么?”
一众少年沉默,虽然心里有些发苦。但是连风都没异议,他们也不好意思提。而且训练虽苦,但收获还是比较理想。难道说,他们以后的日子还要跟着黑锅吗?
“既然没有,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了。至于这位提出异议者,交由炎老师处理。”荀墨的话让张云飞有一种想死的冲动,心说这不是送我去给黑锅作死的么?
最终这一场事件在荀墨的出面下算是解决,但晚膳之后,炎融单独找了连灵玉。
教习老师房内,连灵玉站在炎融的书桌之前。
炎融伸手递给连灵玉一本书:“这本书,你有空闲的时候,可以看一看。”
连灵玉伸手接过来,这是一本《文以载道》,前朝一位文道大儒手著。不过她已经看过了,但她还是接了下来。
“为何要留我下来?”炎融发问。
连灵玉浅笑:“走了,还会再来。”
炎融目光包裹在连灵玉身上,顿了一阵道:“你很聪明,心思也很严谨,心机同样深沉。”
“多谢夸奖。”连灵玉回道。
炎融摇头:“我不是在夸奖你,而是在警告你。聪明是好事,但过于聪慧,会适得其反。如果你不知道什么,就等着总会有一天知道的时候。越是触动,反弹愈大。这一本书,你也许看过。但你并未研读透彻,这是我的老师,前一任祭酒先生留给我的。上面有他的注解,你用心看看。”
连灵玉捏了捏手中的书:“很贵重。”
“我不欠你。”炎融道。
“好。”连灵玉颔首,她明白炎融的意思,这是还她今天开口的价码。而这一本含有前一任祭酒先生感悟注解的《文以载道》绝对值得。
“走吧。”炎融挥手道。
连灵玉颔首:“学生告退。”
炎融目送连灵玉出去,眸光微动:如此聪明,难怪——
站起身,炎融松了一口气,屋外夜幕四下,他却放下了心头一口石。
连灵玉方回房,罗源便问道:“为何要给炎融说情,万一……”
连灵玉眼神示意罗源别说,一旁的张云飞却道:“赶走了一个,再来一个,不知根底,更难对付。”
“那你猜测,是谁伸进来的手?”连灵玉眸光看向张云飞,她倒是想知道他能看清楚的,到底有多少。
张云飞跃下床榻,拖出椅子在桌子旁坐下道:“我想知道你的飞行武技叫什么。”
连灵玉同样拖出椅子坐在桌子对面,眸光清凉的凝着张云飞道:“这要看你给出的消息值不值。”
张云飞扬起眼角笑了笑,旋即拿了笔墨在纸上画出三大势力,他似想了想,又添加了一笔。那是新晋的势力——琳琅候世子司马瑜!
“京都城大势,无非三拨。其一:是以三公九卿马首是瞻的文臣;其二:是以东平武侯为首的朝中武将;其三:为面上式微实则门生广布的镇阴候。最后这个新晋新贵,则是因你一钟惊天之举,造势而起的琳琅候世子司马瑜。但他目前羽翼未丰,不过他背后有圣上支持,他的崛起是必然之势。”张云飞画定标明道。
连灵玉颔首,心中赞赏,旋即拿起笔墨,亦是在纸上画道:“此番我的作为,搅乱的是军政一方的局势。圣上以此为契机,将司马瑜作为棋子安插入军政之中。东平武侯势大,此举对他暂无大碍。但于镇阴候,势必造成阻碍。司马瑜此人能够瞅准时机,踩踏平阳王而上,说明他具备与镇阴候抗衡的心机,兼之圣上扶持,他将平步青云。”
“不错,司马瑜的崛起已是必然。但他踩踏的不仅仅是平阳王,还有连家一门。连家是一颗棋子,一颗跳起来拨动全局的棋子。原本圣上想用这颗棋子引诱出镇阴候,搅动京都城目前的沉闷。连家原本的结局应该是——死!”张云飞眸光闪闪,伸手在画出的连家上捺了一笔。
“可我出其不意,搅动天下大局。直接于一众朝臣,甚至在京都武者面前吞下了连家这颗棋。祸水东引,将圣上准备的刀焚灭。但因结果成全了他的布局,所以他虽烦我,但并不想我死,因为我还有用。”连灵玉再道。
“不错,你就是圣上手中的奇兵。他会打压锻造,但不会要你死。但若你全完投归三大势力中一股,你必死!”张云飞写上连灵玉的名字道。
“他要我,投入司马瑜势力之下。”连灵玉将她的名字画向司马瑜,随后再道:“其实他是在养虎,而且养两头。司马瑜是他的爱虎,而我则是随时有危险的野虎。目前来说,我对于他来说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吐之可惜。一旦鸡肋掐喉,他就会让我死。”
张云飞眉眼飞舞,语气颇为兴奋道:“很有自知之明,我好奇你会如何走?”
“咬死他的爱虎,取而代之。”连灵玉毫不掩饰的在司马瑜的势力上捺个一个叉。
张云飞大笑:“哈哈哈——圣上定然知道你会如此,所以你的作用,就是鞭策他的爱虎。那么现在,司马瑜必然要杀你,而且已经动手。他一定看出圣上意图,但你有东平武侯未来女婿的身份。所以你可以挣扎,你能够达到他想要的练虎目的。”
“不错。为了让我这头野虎发狂,变成只会咬人而没有脑子的凶兽,他必然要刺激我。”连灵玉的笔,点在画中空白,但两人都知道那代表的是什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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