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脸色阴沉的乔氏,安灵芷面如死灰,无力的瘫倒在地。
她不知道乔氏在外站了多久,将她的话听进了多少,但乔氏从未用这般冰冷失望的眼神看过她。
从她入武定侯府那一日起,乔氏看她的眼神便是怜惜疼爱的。
可此时,她竟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厌恶。
这个认知让安灵芷感到恐慌不已,她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源自乔氏对她的喜爱。
她方才虽那般说,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她的吃穿用度与府上的小姐别无二致。
若是没了乔氏的疼爱,她便连这些都无法再拥有了。
“夫人,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安灵芷簌簌落泪,可怜不已。
乔氏望着她,问道:“你觉得,我所想象是如何……”
安灵芷跪行到乔氏脚边,她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泪眼婆娑的仰望着乔氏,“夫人,灵芷自幼长在您身边,难道您还不知灵芷的性子吗?
灵芷刚才只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只想着与娇娇争执占个口上的痛快,并非真心那般所想。”
岑娇眸光不动,也不言语。
她只负责将真相呈现在母亲面前,至于母亲相信谁否,那便不是她能抉择的了。
安母妄想让武定侯府出面为安灵芷求个侧妃的位置,以她对母亲的了解,母亲十有八九会同意。
母亲外表刚强,实则内心却柔软又敏感,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将自己封存在过去的痛苦之中。
想来只要安母将安叔叔与父亲感情提上一提,母亲便会听之任之。
是以她特意做了这个局。
先是遣散院中所有婢女,以免有人通传,又派悦琴去请母亲,只言她们两人又起了争执。
怀画一直候在外面,那声猫叫便是给她的讯号。
安灵芷此番受了不小的打击,想要套出她的话并不难。
剩下的,便看母亲想要如何处置了。
“灵芷……”
乔氏低低开了口,让安灵芷感受到了希望。
她忙露出最乖巧懂事的表情,目光依赖敬爱的望着乔氏。
“灵芷,此事我亦有责任。”
乔氏眼中的光很冷很淡,语气更是失望之极,“是我辜负了你父亲的嘱托,终是未能将你培育成才。”
安灵芷脸色一变,便听乔氏又道:“我也希望那些事不是你做的,可是灵芷,这一次我不会再偏向你了。”
乔氏并未说太重的话,甚至未苛责安灵芷一句,只淡淡转身离开,目光从始至终未落在岑娇的身上。
可饶是如此,岑娇已然开心的翘起了嘴角。
她居高临下的俯视失魂落魄的安灵芷,嘴角漫起一抹清冷笑意,“看在同府多年的份上,我最后教你一个道理吧。”
岑娇微俯下身,脸上的明媚笑意因眸中的冷而显得格外凉薄,“我给你的最后一条劝告便是,一旦戴上了面具,那便永远都不要摘下来,要永远藏匿与黑暗之下。
否则,面具摘落之日,便是你被光明焚烧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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