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楚手收回的飞快,垂着眼睫:“我困了。”
将被她撩起的火压下,顾秦放开她,声音依旧低沉:“回去睡吧。”
再待下去,他今晚估计得冲动之下把人带走。
穆楚是真怕他失控不挑地方的话是真的,不敢多呆,撒腿就往家里跑。
顾秦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失笑。
真希望快点结婚。
结婚了,她就是他一个人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
订婚礼后,便是除夕。
当天晚上,大家聚在顾家的客厅里,两家父母心血来潮,凑在一起要打麻将。
平时大家工作都忙,不常玩这个,自然觉得新鲜。
摸出门道后,逐渐兴致大增,不亦乐乎。
顾惜和穆楚俩人在旁边看着。
顾惜看着老妈的牌,悄悄跟她爸比了个手势。
顾言清扔出张牌:“三万。”
“连七对,胡了!”秦暖高兴地将牌一摊,“给钱给钱!”
顾惜暗搓搓从中间拿分成:“妈,你赢了钱分我一点。”
自觉地从她老妈钱包里拿。
秦暖打她的手:“你缺这点钱?现在别动,你一动我运气说不定就没了。”
顾惜:“……”
您的运气还是我和我爸给的呢。
看他们玩的兴高采烈,不知道为什么,穆楚完全提不起兴致,连连打哈欠。
见顾秦一直没下楼,半点动静都没有,她觉得奇怪。
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
又坐了片刻,穆楚琢磨着,起身去楼上找他。
书房里没人,她直接走向顾秦的卧室。
出于礼貌,她还是象征性敲了下门。
“谁?”
听到动静,穆楚没出声,直接握住门把手打开,顺着缝隙,探了个脑袋进去。
顾秦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倚着,随意滑动着手机,看上去倒也不忙。
许是屋里热,他穿着黑T恤,整个人懒懒散散的,握着手机的指节修长,骨感分明,灯光下格外好看。
听到动静,他抬起下巴,侧目望过来。
见她只一颗脑袋探进来,他挑眉:“怎么,终于想起找我了?”
“我就随便看他们玩一会儿。”穆楚站在门口没动,“你干嘛呢?为什么不下楼?”
顾秦丢下手机,起身走过来,颀长挺拔的身姿将她笼罩。
他耷拉着眼皮,要笑不笑:“能干什么?我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想起过来找我。”
“……”
穆楚仍抓着扶手,默了两秒,开口:“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睡了,找你也没什么事,那我就先——”
顾秦直接将门打开,扯她进来:“都来了,又想去哪儿?”
他顺势关上门,将人堵在墙角,嗓音温润:“麻将那么好看?”
“也没有,就是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一直不见你,我还以为,你出门了呢。”
顾秦哂笑一声:“这么好的机会,我出什么门?”
他指腹安在她的唇瓣上,加了些力道,暗示意味颇浓:“无聊的话,我陪你玩?”
穆楚鸦睫翕动,察觉到他的意图,下意识想开门出去。
他眼疾手快,将门反锁,轻柔抚过她的脸颊,散漫开口:“羊入虎口了,还想跑?”
“……”
穆楚被她堵在门后的墙角处,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将她笼罩,她心尖儿颤了几下。
顾秦低头,吻着她的唇呢喃:“都等你半天了,你再不来,我就下去抓你了。”
他的吻一路向下,停留在锁骨的位置,牙齿将她衣领扯大。
视线往下,看她紊乱的起伏,目色渐深,喉结缓慢滑动。
又觉得不够,指尖移向她纤薄的背,找到贴身的排扣。
穆楚心上一慌,拦住他的动作:“不行。”
他凑在她耳廓前,声音沙哑又性感,说出的话很不正经:“这么久没被照顾,我看看小了没。”
穆楚红了耳根,轻声拒绝:“大家都在下面呢,一会儿说不定惜惜会上来找我——”
话刚说完,背上一松,心口有凉风钻进来。
“……”这也太轻车熟路了。
他把玩着,看到她眸底染上的迷离,使坏地加了些力。
听见她唇齿间破碎的声音,他低沉着嗓音,故意道:“你别出声,会把人引过来的。”
穆楚被吓到,咬住唇瓣,真的不敢出声了。
“真乖。”顾秦眼底含了笑,覆上她的唇,深吻。
……
两人逐渐忘情,衣物自然落下。
意乱,情迷。
最后一件顺着脚腕落在柔软的地摊上,穆楚脚趾蜷缩着站在那,身上起了淡淡的粉色。
又害怕有人过来,警戒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样的方式跨年,他胆子实在太大。
她偏偏为之着迷,居然不想抗拒。
直到人被他抱起,抵在墙上。
感觉到背部的冰凉,穆楚有些回了神,双腿缠着他腰,颤声道:“这是门口。”
顾秦笑:“那你忍着,千万别出声。”
“……”我打死你!
他吻过她精致的锁骨。
趁她不备,碾进去。
穆楚嘤咛着,想起什么来:“你是不是没戴东西?”
“戴了。”他声音沉闷,呼吸洒在她心口上。
穆楚视线落在地上撕开的包装,松口气。
大概刚刚被他亲的失神了,她没注意。
外面传来顾惜的声音:“楚楚?”
穆楚身子一紧:“惜惜来了!”
又抱怨,“都说了今晚不行,你非要这样!”
她要下去穿衣服,顾秦将人箍住,被她气笑了:“这么无情?箭在弦上,还能收回去的?”
“可是——”
他动作没停,穆楚话里带着颤音,下意识咬住唇,怕顾惜过来听到。
她强忍着,眉宇微蹙,却是另一番勾人。
外面顾惜的声音越来越近。
顾秦摸到开关,将屋里灯关掉。
两人默契的只做事,不发声。
渐渐的,喊声停下来,顾惜似乎走了。
穆楚松一口气,被他抱去床上,继续纠缠。
在她情动时,故意使坏,咬着她的耳垂停下来:“还记得前两天在你们家楼下,你怎么勾我的吗?”
穆楚不满地拧眉,搂住他主动贴近。
他故意避开,不让她衬意:“还敢不敢了?”
“……”
见她不说话,顾秦翻了个身躺下,两人仍是负距离接触,穆楚顺势趴在他身上。
隔着夜色,他挑眉撑着她的腰:“想要的话,就自己动。”
“……”
穆楚坐着静了几秒,骂他:“你不要脸!”
“不愿意?”他捏捏她的脸,声音懒懒,“每次都是你享受,不知道应该付出一点的?”
“可是,我不会。”
“那我教你。”
“可是,我不想学。”
“……”
“你这还挺理直气壮?”顾秦嗤笑了一声,忍着脾气,“为什么?”
“因为,我害羞。”
“……”
顾秦坐起来,搂着怀里的女孩,无奈轻吻她的额头,妥协:“那,我继续服侍你?”
“话不能这么说。”穆楚反驳,突然讲起道理来,“这个过程里,你也挺满足的,所以事实上,我也为你付出了,而且每次,我都比你累。如果说我付出的更多,也是合情合理的。”
“黑的都能被你说成白的。”顾秦啼笑皆非,惩罚似地咬她鼻尖,“明明是你娇气。”
将人压下去,满足她。
……
汗涔涔躺在床上,穆楚望着身上的男人,开口时声音还有点飘:“几点了?”
地毯上,手机屏幕亮起,接二连三有消息弹出来,源源不断。
即便不看消息的内容,穆楚也知道。
这种境况,只有凌晨十二点,新年到来时才会有。
顾秦抬起头,吻过她的前额:“宝贝,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她亲他的下巴。
穆楚倏而想起来,跨完年她要回家的。
她作势推开他要起来:“我爸妈会来找我的。”
顾秦抱着她没松:“麻将都玩起来了,哪那么容易结束,依我妈的性子,今晚上可能会通宵。”
见穆楚望过来,他指腹点着她挺翘的秀鼻:“麻将是我找来的。”
穆楚愣愣盯着他,几秒后吐槽:“你好心机!”
顾秦不置可否,帮她理了理散落的长发:“去洗个澡睡觉吧,一会儿我出去跟他们说你早就已经睡了,今晚留这。都订婚了,也没那么多讲究,他们正玩得高兴,不会管我们的。”
穆楚本来就挺累的,不大想动弹,此时听他这么说,乖乖点头。
又得寸进尺:“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新年头一天不能累着,否则一整年都会很累。”
顾秦眯眼凝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想干嘛?”
穆楚伸开胳膊,撒娇:“你抱我去洗澡,我怕我累着。”
“……”
——
穆楚的毕业典礼在六月中旬,婚礼选在毕业之后,六月二十六号。
在此之前,两人选择在六一那天领结婚证。
选择这个日子,是穆楚一时兴起。
这半年,为了策划筹备两人的婚礼,顾秦频频回C市。
每次的别后重逢,两人在那种事情上就格外契合。
五月底,他从C市回来,当晚又是一番如胶似漆,云雨缠绵。
事后,他如往常那般,亲热地唤她宝贝。
穆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灵机一动,跑去床上找他:“明天六一。”
顾秦放下iPad,望向她。
穆楚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眼底放光:“我们明天去领证吧?”
顾秦觉得这日子选的有点奇葩:“儿童节?”
穆楚点头:“嗯,儿童节,领证!”
顾秦饶有兴味地看她:“五月二十号,我说去领证,你不乐意,说要等婚礼过后再领,怎么现在又选六一了?”
穆楚眼睫垂下去,在鼻翼的两端拓下浅影,软软开口:“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宝贝吗?这话不能嘴上说说,显得没诚意。我们明天领证,以后每年的六月一号,你要给你家小宝贝过节。”
“……”
见顾秦不说话,穆楚晃着他肩膀问:“行不行?”
“你愿意的话。”顾秦温柔笑着,将人收紧,鼻尖蹭着她的,声音慵懒又撩人,“我求之不得。”
-
敲定之后,两人在六一当天回C市准备相关证件。
可能大家童心未泯,这天去民政局领证结婚的人,居然还挺多。
排队时,穆楚整理着自己的仪容:“待会要拍照的,我今天这样行吗?有没有哪儿不好的?”
顾秦帮她把长发挽在耳后:“特别好看。”
穆楚笑着,主动帮他整理领带。
刚好轮到他们,顾秦牵起她往里面走。
两人颜值高,配在一起视觉上格外引人注目。
工作人员也难得多看几眼,态度极好,接过顾秦手上的材料,微笑着把表格递过去:“这个要填一下。”
穆楚有点紧张,全程不怎么说话,跟着顾秦。
直到最后流程走完,两人拿着红本本出来,穆楚还觉得跟做梦似的。
泊车区。
坐在副驾上,她盯着本子上两人的合照,左看右看。
两个都在她手上,顾秦伸手过来:“给我一个。”
穆楚下意识护怀里:“干嘛?”
顾秦瞧着她的举动,失笑:“你想独占?”
穆楚后知后觉想起来,这本子,好像有顾秦的一份。
她分给他一个,继续看自己手上的。
她倏而发现了什么,指给顾秦看:“我今天眉毛画得,是不是左边和右边不太一样?”
顾秦观察几秒,没看出来:“不是一样吗。”
“左边眉尾的地方好像淡一点,右边的深一点。”
“不明显,我看着挺好。”
“很明显的,你仔细看看!”
“……真没有。”
穆楚盯着看久了,瑕疵在无限放大,她逐渐不满。
最后抬起头,皱巴着一张脸问顾秦:“这要怎么办?能重新照吗?”
顾秦哭笑不得:“钢印都按过了,怎么重新照?”
又安慰她,“两边一样的,这是心病。你再看看,小仙女似的,多好看。”
穆楚还是觉得不完美,抿唇琢磨着,有了主意:“实在不行,咱们离个婚,重新办一次?”
“……”
顾秦用力捏她的脸:“我可没打算二婚,不离!”
穆楚撇嘴。
见她不高兴,顾秦又盯着证件照观察一会儿,忽而道:“你仔细看看,左边颜色浅是因为光照,实际上是一样的。”
“是吗?”不知道是被顾秦洗脑了,还是真的,穆楚按照他说的再看,好像也没有那么别扭了,挺自然的。
见她不说话了,顾秦散漫地笑:“好看吗?”
穆楚点头:“好看。”
果然是心病。
他胡扯八道一通,居然就信了。
女孩子钻起牛角尖来,还挺吓人。
顾秦怕她再无中生有的找瑕疵,把她手上的本本抢过来。
穆楚手上一空,眨着眼看他。
顾秦将两个本本一起装进自己口袋:“放我这儿,我替你保存。”
“我还没看完呢。”
“改天再看。”他拍拍自己的腿,沉声说,“坐过来。”
穆楚把证件照的事抛在一边,从副驾的位置移过去,坐在他腿上。
顾秦搂着她,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温和下来,似在轻喃:“花花,我们结婚了。”
这个证领的突然,没有任何计划和预期,感觉像做梦似的,有点不太真实。
穆楚也有这种感觉。
本来计划婚礼之后再领证的,她也就是心血来潮,就提前了。
多了两个本本,两人之间,忽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穆楚心跳莫名有点快,羞赧低着头。
但因为今天领证是她提出来的,又故作淡定,主动抓住他一只手,十指紧扣,唇角浅浅笑着:“嗯,我们结婚了。”
“你以后,是我一个人的。”顾秦回握住她,另一只手勾起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他深邃漆黑的凤目里染上绵绵情意。
开口时,声音温柔又缱绻,像在说什么动听又真挚的誓言:“我是你丈夫,你是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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