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若有吩咐,万死不辞!”卓凡一抱拳,躬身领命,看似极为乖巧。
鲲鹏紧紧地盯着他,却是失笑出声:“少来这一套,九幽当年就滑头得很,你身为九幽传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老夫可不会相信你这信口胡言。再说了,老夫说过,没让你报答。至于这下一步,算是老夫的请求。你可以做,也可以不做。当然,你若答应老夫,自然会有好处。”
轻轻地咬了咬嘴唇,卓凡瞬间沉默下来。
鲲鹏说话似乎很和善,也不强求于人,但却是最高明的驭下之道。因为他明白,若是卓凡跟他虚与委蛇,不真心去办事的话,受损失的只会是他。
所以还不如诱之以利,给他点做事的动力!
只是卓凡心中也明白,鲲鹏交给他的事,一定甚为艰难,凶险万分。在没有确定任务之前,他可是不会轻易点头。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鲲鹏淡淡点头:“很好,三思而后行,你这老谋深算倒颇有九幽当年的些许风范。你能如此细细考虑,老夫将此事交给你去办,也放心多了。不过在此之前,老夫还有一事请求。那就是,可否将这个孩子,交给老夫教导?”
说着,鲲鹏将目光投向了卓凡身后的古三通那里,眼中闪过慈爱的光芒。
“什么?”
不由一惊,二人齐齐大叫出声,古三通更是瑟缩着躲在卓凡身后,不敢探头。
“前辈,小三子是我义子,您要他干什么?”卓凡急急道,生怕鲲鹏要强抢,那他可是拦不住。
眉头微微一挑,鲲鹏奇异地看了二人一眼,却是轻笑出声:“难得难得,你们二人竟一见如故,已然有父子之名,此事甚好。不过这孩子与我一族,由老夫来教导,对他更有裨益!”
双瞳忍不住一凝,卓凡两眼珠左右转了转,心中的猜想已经越来越清晰。
“想必你在落雷峡见到麒麟兄了吧,唉,深受紫雷暴虐多年,想必他已万分憔悴。这孩子能在落雷峡活到现在,都是托庇于他父亲余荫。如今你把他带出,还以义父子相称,应该也是得麒麟兄首肯。现下你已知老夫身份,当明白老夫与其父同为圣兽兄弟,将他交给老夫再合适不过!”
“放屁!”
然而,鲲鹏话音刚落,古三通已是大吼一声,不忿道:“小爷从小在天宇长大,在落雷峡不过呆了五年而已,怎么就成麒麟之子了?”
鲲鹏一愣,不由疑惑地看向卓凡,脸上皆是不解之色。
卓凡也不敢相瞒,便将古三通的来历一五一十说了一遍。鲲鹏听罢,沉默不语,眉头紧皱,良久才长叹口气,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三百年前,唉……”
“怎么了,前辈?”卓凡眉头一动,疑道。
再怎么说,古三通也是他的义子,对于他的身世来历,他虽有一些猜测,但也想要得到证实。
沉吟半晌,鲲鹏深深看了古三通一眼,淡淡出声:“三百年前,老夫在这万兽山脉,忽闻一声惊吼响彻天地。细细听来,却是麒麟兄的怒吼无疑。先前上古时期,我那几个兄弟跟天帝有些过结,便被他以空明神瞳囚于三大绝地之内,天天受紫雷噬身之苦。多年过去,也就这么挺过来了,不曾有何变数。可是当时,麒麟兄居然惊吼出声,其中似有惊有骇!”
“起初老夫不明其意,但现在想来,估计是它自觉忍受不住了,担心自己的麒麟蛋会在自己身死时,丧命于紫雷之下。所以拼尽全力,将这蛋扔出了结界!而在那颗蛋里的,就是你,古三通!所以你天生无父无母,异于常人!冲天神力,正是麒麟一族的天赋异禀之处。即便五大圣兽中,也没有一个能在力量上赢得了麒麟的!”
听到此言,古三通不觉完全蒙住了。虽然他还难以置信,但现在细细想来,在落雷峡中看着那冲天麒麟脚的伤感,必定就是血缘导致的了。
看着自己父亲的生前遗物,他又岂能不哀伤落泪?
卓凡也是了然点头,先前他还不知那完美无瑕的阵式中,怎会有一个缺口,让他们通过?现在想来,必定是麒麟用蛮力打开的缺口,送自己的麒麟蛋逃出生天。
不过即便以麒麟神力,居然只能打开那么一个小口子,可见天帝的瞳术有多么厉害了。而麒麟在那之后就身死异处,只留下一只麒麟脚。
估计是因为用尽了全力,难以再抵御紫雷汹涌所致了!大概,若非是要将古三通送出结界外的话,那麒麟还不一定会这么快死吧!
想到这里,卓凡也不由得长叹一声,心道父爱如山了……
“一定不会错的,在你们刚入万兽山脉时,老夫除了感受到了熟悉的青炎气息外,就是这麒麟的气味。在这一点上,我们圣兽的鼻子是永远不会错的。所以老夫才让三首怪鸦去请你们过来,一询究竟!”鲲鹏深吸口气,摸了摸古三通的小脑袋,叹道:“孩子,你该称我一声,鲲鹏大伯才对!”
古三通没有说话,只是憋红着小脸,死咬着嘴唇,但双目中已满是泪水。
再拍了拍他的小脑袋,鲲鹏不去逼他,让他慢慢消化这个事实,反是扭头看向卓凡问道:“小三子的身世没问题了,只是老夫想知道,你们到了落雷峡后,看到麒麟兄究竟如何,是生是死?”
嘴角不觉一瘪,卓凡苦笑一声,将自己的右臂抬起,发出微微红芒,叹道:“只剩下这个了……”
“什么,这是……冲天麒麟脚,竟安到了你的身上?”
眼瞳忍不住一缩,即便是鲲鹏见此,也不觉倒吸一口凉气,抚摸着卓凡的右臂,喃喃出声:“堂堂圣兽身体的一部分,居然真的可以移植到人类身上。九幽魔帝的研究终于成功了……这小子,可真是奇才啊!”
鲲鹏当然清楚,这全是九幽魔帝的秘法。但卓凡却是眉头一抖,刚刚才生起的一丝伤感,又消失地无影无踪,反而一脸戒惧地看向他。
奶奶个熊,见到自己好兄弟的遗物,没有半分睹物思人的感触也就罢了,居然还感叹起九幽魔帝的秘法来了。
哼哼哼,看来圣兽之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那么这么说的话,刚刚那份悲哀全都是演出来的了?
这样一来,他演戏只有两个理由,一是取信古三通,二就是取信自己。想到他还有事让自己去办,很明显,他这一场戏,取信自己这个跑腿的更多一点。
接下来,就看他让自己干什么了!
眼睛微微一眯,卓凡已经了然于胸,但却依旧不表现出来,叹道:“前辈,节哀顺变!”
“呃,不好意思,失礼了!”脸颊不觉一红,鲲鹏才顺势放下卓凡的右臂,眼珠左右转转,再次恢复到那哀伤之态。
“前辈,不知您想让我做的是什么事?”心下暗笑一声,卓凡再次躬身抱拳道。
深深地吸了口气,鲲鹏仰天长叹:“唉,老夫身为五大圣兽之首,感念三位兄弟被困结界之内,却无法救出,深感惭愧!所以老夫想请小子你出手,将其余几位困在绝地之内的兄弟救出来。大恩大德,定不敢忘!”
“前辈言重了!只是以前辈神通,尚且做不到,晚辈区区一介蝼蚁之徒,哪里有此威能,可以救诸位前辈脱离苦海?”卓凡摇摇头,叹道。
但是鲲鹏却是赶忙摆摆手:“小子,你莫要妄自菲薄。如今你有九幽魔帝和天帝二人的神通传承,将来成就不可小觑!而且,那结界都是空明神瞳所致,你身具空明神瞳之能,本出一源,时机到了,自能解开结界!”
“可是现在晚辈功力尚浅,要不在下将功法传于前辈,前辈修炼速度自然比在下快得多,到时自可……”
“不不不……”然而,卓凡话没说完,鲲鹏已是急急摇头,否定道:“猫有猫路,鼠有鼠道。人类参悟天道,成万圣之尊。灵兽天赋异禀,只待开掘!双方各有所长,却是道统不一,不可交错。你们人类的功法,不管是我们圣兽还是灵兽,都是万万学不会的!”
卓凡了然点头,心中放心了不少。
其实他哪有那么好心,肯将功法交出去,只不过是试探一番。既然知道圣兽无论如何都打不了他功法的主意的话,那他一颗提着的心就可以放下了。
毕竟,双方没有利益冲突,就可以构建稳定的同盟关系。
“老爹,你就出手吧!”这时,古三通可怜巴巴地看着卓凡,终是开了口。
似乎是感念自己亲父的身亡,古三通也很想救出那些被困的圣兽。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卓凡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慈爱地笑了笑,心中却是暗叹一声。
小傻瓜,老爹怎么可能不出手?现在你在人家的地盘上呆着,虽说这老家伙言明不会强求。但是傻子也该明白,真的不会强求吗?
哼哼哼……届时若你真敢不答应,恐怕连尸体都走不出这个山脉。
不过古三通却是很开心地扬起了笑脸,天真的笑容让卓凡心底一阵柔软。
可是儿子的面子是面子,在商言商,遇到这么个大财主,不趁火打劫一番,就不是他卓凡的风格了。
于是再次一躬身,卓凡嬉笑道:“前辈,既然您让我去执行这么个大任务,再怎么样也得给点支持吧。”
脸颊忍不住一抽,鲲鹏哪里不明白他心中的打算,不由大笑道:“哈哈哈……虽然你没见过九幽那老魔头,但倒真有那老小子的风格啊。哈哈哈,放心吧,老夫会给你准备份大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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