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者,逆天而行,迎难而上,只要有一颗不屈的心,便能一直照着自己的道走下去。但是兽者不同,万兽之王只有一个,两只猛兽相遇,必要分出胜负长短。
胜者为王败者寇!
上古五大圣兽,并行于世,之所以没有分出长短贵贱,不是因为他们以和为贵,而是他们彼此都有一项世人难以超越之处,各自以此为荣,称王称霸,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是,若是两兽争霸,有一兽败北,那此兽必然沦为对方之下,再难抬头,这便是兽性,胜者为王!
这一金科玉律,人类虽然也秉承着,但人类还有另一条更加经典的玉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所以,今日他与叶鳞的这场对战,一般人看来没什么。输了的话,过几年赢回来就行了嘛,只要有颗向上的心,迟早能找回场子。
但是对他们二人而言却不是那么回事,他们二人都是圣兽传人,骨子里也流淌着野兽的生存之道。
他们相争,便代表着焚天龙祖与冲天麒麟的争斗,一方若是输了,便永远沦落到对方之下,这是野兽的生存之道。
可是他们又是人类,虽不用完全秉持,但或多或少会在心境上受到影响。
所以,所谓宿命之战,也就在这一点上,赢的人踏在对方的肩头,心境上更上一层楼,离自己的大道越近。输的人,则会像输的野兽一样,永远有心理阴影,见到对方,便觉得矮了一头,对今后的大道之路,是有大阻滞的!
一开始,卓凡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心中有种要战的悸动,但现在听了叶鳞的咆哮,他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一战,赌的是他们今后的大道成就,如此一来,他就更加不能输了!
他不为冲天麒麟争面子,他只为他的道能顺利行进,无人阻碍……
想到这里,卓凡本来有些落寞的心,又雄姿英发起来,看到叶鳞向自己冲来,眼瞳一凝,登时一记麒麟脚向他面门甩了过去,大吼出声:“想踏老子的肩膀向上走,没门。此战,老子必赢!”
“哼,你没有接受过冲天麒麟正统的传承吧,不然不会将圣兽的神通用得如此毫无章法。凭你这乱七八糟的打法,是赢不了我的!”
眼中精光一闪,叶鳞仿佛看穿了一切,怒哼一声,一回身,飞起一脚就向他那麒麟臂甩去,大喝连连:“金龙摆尾,破空扫!”
吼!
霎时间,一声龙吟响彻云霄,随着叶鳞那一腿扫来,一条虚幻的金色龙尾竟也随着他那一腿向麒麟脚扫去。
金色的烈焰附着其上,宛若一道镰刀般,狠狠地向那麒麟脚斩下!
碰!
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但是这次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却是发生了,先前无往不利的麒麟脚,这一次竟是被这金炎长尾一扫之下,登时弹了开去。
而且,一道黝黑的鞭印蓦地刻在了那通红的麒麟脚上,丝丝鲜血忍不住地流了出来!
咻!
一道红芒最后一次闪现,卓凡的右臂再次恢复到手臂的模样,但是这一次却是完全被动的,是被那叶鳞一尾抽来,抽回原型的。
这在以前可是从未发生过,卓凡也未曾想过!
圣兽麒麟脚竟然也有在力量上败北的时候,没错,若非败北,麒麟脚是万万不会自动回到如此原始姿态的。
眼中不觉怔了怔,卓凡整个身子随着手臂不禁向后飞去,心下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这叶鳞,竟然强悍如斯。
他只是焚天龙祖的传人,怎么可能在力量上……
难道说……这就是正统传承和杂牌传承的区别?
眉头微微皱起,卓凡心下沉思,满脸凝重。忽地,他却是又想起来他答应丹青生的事情,左右看了看四周,他的身子正在向后飞去,正好对着魔策宗弟子那里,却恰是一个大好时机。
于是乎,他当即趁着这股后冲之力,手上一震,蓦地便将自己的雷灵戒给震飞了出去,好似是被叶鳞这一击震飞的一般。
小小的戒指划过一道璀璨的光芒,直直飞到了魔策宗弟子身后,落到了那片所有监控阵法都察看不到的死角。
而在那戒指刚一落地,一道光芒便蓦地自那戒指中飞出,仗着前有众多子弟遮挡,周遭又没有监控阵法察看的便利,倒是没有一人注意到那里面有东西跑出来了。
即便是双龙至尊,也全把注意力停留在卓凡身上,而没有注意那戒指的动向。
“我的天哪,连戒指都给震飞了,这肉搏战,卓兄是完败啊!”眼瞳微微抖了抖,温涛无奈叹口气,摇了摇头,颇有些惋惜之意。
谢天殇见了,也是眼睑低垂,有些失落,叹道:“那么这样一来,胜负就要放到神魂战上了!”
“神魂战?”
眉头一抖,温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幽幽出声:“这卓凡是怪物,叶鳞更是个怪物。可是卓凡只是神照境,而叶鳞再怎么说也是化虚境。你觉得在神魂战上,卓凡真有把握赢叶鳞吗?”
心下不觉一凛,谢天殇怔了半刻,却是蓦地沉默下来。
无奈摇摇头,温涛眼中精光一闪,长叹出声:“其实打一开始,卓兄就将这场对战的胜负关键,放在肉搏战上了。若是肉搏战占优,此战还有的打。若是肉搏战都输了,唉……接下来再怎么打,恐怕也不过是消磨时间了!”
听到此言,谢天殇身子微微一抖,又转首看了一眼卓凡那里,眼中满是哀叹之色!
不只是剑神宗这里,其实魔炎宗、魔魂宗等各个地方的高手,见到如此情景,也已然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纷纷对此无奈摇头。
楚倾城更是忍不住站起身来,紧紧盯着卓凡那里,双目之中的忧虑,溢于言表,喃喃自语:“难怪他刚刚会露出那样的神色,原来他把一切都寄托在肉搏战上了。可是当他发现,对方的体魄比他还强时,便已经觉得没有取胜希望了……”
说着,楚倾城的眼中已是噙满了泪水:“他何曾……如此无力过……原来,他也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
“倾城姐,他不是还有最强的天龙魂么,胜负还未定啊?”丹儿见楚倾城伤感,不觉赶忙出言安慰。
可是楚倾城却是摇了摇头,苦笑道:“若是神魂能赢,他早出手了,何必孤注一掷?他一定知道,对方神魂并不在他之下,甚至更强,才要先以肉搏战决胜负,没想到……”
“没想到肉搏战也打不过人家,嘿嘿嘿……”宣少羽说着风凉话,一阵幸灾乐祸。
众女齐齐瞪了他一眼,楚倾城也不去理他,只是望着卓凡,幽幽出声:“你从不曾退缩,接下来又要怎么办……”
楚倾城仿佛在问卓凡,又仿佛自言自语,替卓凡想着解决之道,那片深情,让宣少羽看得就有一种愤恨的感觉。
另一方面,双龙至尊紧紧注目着这一切,凝眉思虑了少许,也是微微摇了摇脑袋。
“虽然不知那叶鳞神魂为何,但想来卓凡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迟迟不愿进入神魂战中。否则的话,在肉搏战刚刚失利之时,马上转到神魂战,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是最好的结果!”黑髯至尊手扶长须,悠然出声。
白眉至尊听到,也是点了点头:“可是肉搏战已入了死胡同,再不转变神魂战,此战已结,胜负已分,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卓凡这孩子……已败!”
“嗯,就看他是自己认输,还是力战到底了!”黑髯至尊微微点头,双瞳中散发着幽幽精光。
不过我希望,他是力战到底吧……
山谷中一处阴暗角落,丹青生从那戒指出来,便躲在一旁,却并不急着去寻找圣兵,而是暗暗注视着这场对战,一只满是老茧的手拖着下巴,面色肃穆道:“小子,肉搏战只是一个试探,你的神魂战准备好了么,老夫可还想看看,你这杂牌龙魂如何扭转乾坤呢。你,可不要让老夫失望啊……”
吱!
一直后飞的身子终是停了下来,卓凡身子一抖,忍不住喷出一口憋了许久的鲜血,却是缓缓地擦了一下嘴角,眼中蓦地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
“卓凡,你最擅长的力量已经败了,从今往后,圣兽麒麟的弟子败在了焚天龙祖弟子的手下,你还是赶紧向我认输吧。说不得,我收你做小弟,以后我当老大,你当老二,你跟在我身后,也不会影响你心中的大道,以后我们一同闯荡圣域!”
叶鳞一个闪身来到他面前,轻笑出声:“毕竟,普天之下,半人半兽的,只有我们是同类人!”
不屑地撇撇嘴,卓凡淡笑一声:“胜者为王败者寇,败者要向胜者臣服,此乃野兽之道,败者跟在胜者身后一起悟道,方能得成正果。否则心中纠结,前路坎坷!”
“你知道这一点那最好,谁让我们都是圣兽传人,得了圣兽的神通,自然也继承了他们的道统。没办法,你屈服了,为了你自己也好!”
“呵呵呵……抱歉,老子当老大习惯了,不屑得给人当小弟!”
不由哂笑一声,卓凡眼中蓦地闪过一道桀骜的光芒,大声喝道:“肉搏战你赢了,那我就在神魂战上赢回来,最终的胜利,一定是老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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