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的后院内,一老一少两道人影并肩而行,一个是卓凡,一个是丹青生。周围的护卫,都让他们屏退了。
转首看看后面没有人后,卓凡才终是一脸疑惑地看向丹青生,问出了心中的疑虑:“丹老,刚刚那冲天剑怎么会被上官飞云如此轻易就制住呢?以前我在双龙院吃过擎天剑的亏,其威力绝对非常人能挡!”
“那还用说,因为他自小便与那剑朝夕相处,自然了解那剑脾性了!”抬眼轻瞥了瞥他,丹青生淡淡出声。
眉头一抖,卓凡心下更加疑惑:“此言何意?”
“小家伙,你觉得五州神兵,之所以会成为镇州神兵,令各大势力觊觎,是为什么?”嘴角划过一道邪异的弧度,丹青生不由调笑出声。
一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卓凡理所当然道:“五大神兵威力惊人,削铁如泥,手握神兵,以一当十,越阶杀人都不成问题,成为镇州神兵,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呵呵呵……此言差矣,若只是如此的话,那神兵不过徒具锋利之芒,又岂能令整个大陆的高手拜服?不败剑尊,又怎会对它又忌又羡,垂涎三尺?还有双龙院,你大概还没有进入吧。呵呵……你知道西州九宗,为何甘愿将自己弟子千方百计送入双龙院进修,还搞个双龙会,择优选拔?”
“这不是因为双龙院独占圣灵矿的关系吗?”
眉头微微一抖,卓凡心下疑惑:“圣灵矿能快速培养出杰出弟子,保卫西州,保卫西州利益,难道不是吗,还有别的原因?”
嘴角划过嬉笑弧度,丹青生淡淡点点头,喃喃道:“可以这么说,但是你要知道,圣灵矿虽然灵气浓郁,有洗精伐髓之能,可以提高修者体质,但是真正的高手最重要的是什么?这里,呵呵呵……”
说着,丹青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脑子?”眼前一亮,卓凡登时脱口而出。
无奈翻翻白眼儿,丹青生不置可否:“若论脑子,很多谋士比修者的脑子要好用多了,像百里经纬这样,还有各大帝国参谋,智谋都不在修者之下,甚至犹有过之,那双龙院为何没把他们招揽到一起呢?”
“那您的意思是……”
“悟性!”
眼中精芒一闪,丹青生定定道:“修者感悟天地,任何功法武技也全都需要悟性,才能修行。同样的招式,悟性高者和低者使出来截然不同,即便他们修为相当。双龙院每次举办双龙会,其实是在找各宗悟性高者录入。所以你就会发现,双龙院不是实力高者就能进去的所在。虽说悟性高的,大多实力也高,但也有例外。你那次双龙会,那四个女娃的阵式,按理不算太强,但也招进去了,就是此理。那个阵式的确蕴含天地至理,那四个女娃有培养价值!”
眼皮微微跳了跳,卓凡心里明白,丹青生说的是楚倾城她们,这不禁又触动了他的痛点,心中无奈一叹。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继续道:“那这跟五大神兵,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眼中精芒一闪,丹青生面色忽的一肃,定定道:“五大神兵能开启人的心智,助人领悟更强的功法武技。你要注意,这是领悟,而非习得。也就是说,这并非是什么玉简传授,而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这就需要悟性了,悟性低者,根本难以理解天地大道,也根本不可能闯出属于自己的绝强招式。”
“像老夫的双生神魂,斩龙剑劲,都是在擎天剑下参悟得出。上官飞云那冲天剑劲,也是在冲天剑下参悟所得。五州之中,几乎每个最强高手,其实力都是来自于神剑感悟。不过强弱之别,在于悟性高低而已。其中的佼佼者,就是不败剑尊,百里御天了。这个老怪物,劈天剑道已经出神入化,非常人能比,也非其余高手可敌。但他还是不放心,怕有人从其余神兵中悟出比他还强的剑道来,所以……”
身子不由得狠狠震了震,卓凡不由心下大惊,已是再也听不到丹青生接下来所言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这五大圣兵不只是普通的六品圣兵,其中还包含了十帝之中,剑帝的剑道在内。
也就是说,这些凡阶修者,正在通过圣兵,参悟剑帝的剑道!
难怪了……难怪那上官飞云能够轻易制住冲天剑,想来对冲天剑中的剑道已然参悟颇多,明白了御使冲天剑的窍门!
此时此刻,他仿佛又想起了当初天行宗大供奉,行天剑肖云山所言,那人似乎也是在擎天剑不远处,参悟三天,方成己身绝学,行天剑的。
只不过,跟上官飞云和丹青生这些本身悟性极高,又和圣兵朝夕相处的天之骄子们相比,他与圣兵接触时日却很短,悟性也及不上这些人。
但即便如此,那行天剑的威力也是极为惊人的,可堪旷世绝学!
那就更遑论这些,终日里就在圣兵边上悟道的人了。可以说,上官飞云和丹青生这些人,是在领悟剑帝的大道,实力自然不同寻常人等!
而卓凡也不能再轻视这些凡阶的顶级高手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的功法也是来自圣域,而且是帝级高手的心得!
一时间,卓凡面色蓦地凝重下来,心里也有些后悔。这两年来,擎天剑就在他身边,虽然换了个剑灵,但剑帝大道还蕴藏其间,他居然也没想着参悟一二,实在是太浪费了。
原先他不通剑道,也不愿去习练,是因为他觉得这里压根没人够资格传授于他。但现在不同了,圣兵背后藏着的是帝级高手的传承,他又岂能再放过这个机会?
只不过,这些都算是后话,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手头工作做好,将那处天地风穴封印,然后带着小三子溜之大吉为先!
看着他那凝眉苦思,很显然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丹青生不由无奈翻翻白眼儿,淡淡道:“总之,你自己小心为上吧,神兵在哪儿都被视为珍宝,上官家想要拿回冲天剑,不止是它锋利异常,能挡下不败剑尊的铁蹄,还因它担负着培养族人高手的重任。这一点,对其余四州也一样。你要是敢动神兵的主意,不只是上官飞云,百里经纬也不会放过你的!”
“嗯,这我明白,我会小心从事的!”
不由淡笑一声,卓凡露出了个安然的笑容。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丹青生也是了然点头。他心里明白,卓凡是个聪明人,有自己的打算,不会冒险行动,他刚刚也不过是稍微提醒一下而已。
于是乎,他将卓凡送回客房后便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上官飞云等人如约来到卓凡这里,一是为他压惊,二是带他环游王府各处,为他补全地图做准备。
而卓凡也不客气,尽可能利用自己细作身份,对王府内外地形探了个底儿掉。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发问,有什么隐蔽之所,也毫不客气地问了出来,就差连上官飞云卧室中有没有耗子洞,都要一五一十探出来了。
面对卓凡如此无耻的要求,上官飞云等人只能装作无意识地,有问必答。同时心里一阵无奈,这探子当得也太光明正大了吧,连守卫换防时间都问出来了,你当老夫等人是白痴吗?就算不知你是上官家探子,听了你这问题也该知道了吧,你怎么就敢问呢?
可是很快,上官飞云便意识到,卓凡不是敢不敢问的问题,而是好不好意思问的问题。
就在百里经纬都觉得卓凡这探子当得太嚣张时,卓凡却是更加无耻地问道:“不知王府周遭有没有密道之类的逃生所在?”
有密道能告诉你吗?
脸皮忍不住狠抽了抽,上官飞云一阵无奈,淡笑出声:“呵呵呵……古大师说的哪里话,飞云王府怎么会有那种玩意儿?再说,您问那干吗?”
“跑啊!”
卓凡理直气壮道:“听说王府前不久被刺客闯入一回,要是再来一次,我也好跑啊!”
不由一愣,上官飞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疑惑。这个话题对他应该是忌讳吧,怎么这么痛快就问出来了?难道他不怕引起我的疑心?
可是一旁的百里经纬却已然明了,这位古大师也不是那么初哥样么,居然会试探了,于是赶忙道:“飞云王府,由剑王做主,任何宵小都不敢来此捣乱的。况且很快我们就要回帝都了,太子伤势繁重,还需古大师尽快救治!”
百里经纬的话语很明显,就只有一个意思,我是为太子而来,还敢时间,没空留在这里管闲事,你们该干嘛干嘛,该闯王府继续闯,反正我要走了。
心里一片了然,卓凡淡笑一声,点点头,跟百里经纬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地都笑了出来。
于是乎,如此这般,四五日时间过了,卓凡的地图也补全了。只不过,他却并不想将这副图,完完整整地交给上官家!
只因为冲天剑和琅嬛水阁都在一起,他们的目标冲突了。他要想得到大量时间行动,必须将上官家和上官飞云他们的战场,移到别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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