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喝,看你平日一副奸诈狡猾的样子,这次怎么这么傻呢?”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百里御雨不觉有些意外,调笑出声:“你就不怕她真的把你神魂毁了,你死无全尸,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呵……我以前经历得险境多了,这点算什么?”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卓凡不置可否道:“还是那句话,既然要还命,就要真诚,让人家有能取你性命的机会。只不过这次,我的双魂领域实在太强,即便她使出全力也杀不了我。就算我龙魂受损,我的领域空间也能将那些伤害吸收,只要不超限度即可。总之,我又捡回一命!”
紧紧地盯着卓凡不放,百里御雨的眼中不觉有些讶异,不觉轻笑出声:“你这人真奇怪,报个恩,居然要赔上自己的命!”
“若是一般报恩,我自然有办法赔偿,可惜她与我道路不同。别说她不屑我帮,即便我能帮她什么,也是污了她的道,令其不悦,何谈报恩?想来想去,只有还命了。不过我这条命还有用处,不想无缘无故丢掉,就给她个机会让她拿。她拿不走,那是她的事,反正我心安了,这份恩情也了了!”
微微眨了眨眼睛,百里御雨一脸迷惑,轻笑出声:“你这种思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蛮新奇的!”
“报恩报仇,说到底都在心安二字,我不欠人,人不欠我,做到这点便可。只要我自己安心了,这恩仇如何了断,都无所谓了,在我眼里,不过都是形式而已!”
“嗯,的确,无论恩仇,说到底都是心中一丝牵挂,将这份牵挂了了就可,何必管如何了得呢?”
微微点了点头,百里御雨面色变得有些肃穆,然后一脸郑重地看向他:“那么现在,本姑娘给你个机会,再了一份牵挂如何?”
眉头一抖,卓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要干啥,我还有什么牵挂可了的?”
“你当然有了,而且是一份天大的恩情!”
唰的一下,赶忙挤到卓凡身边,百里御雨双目真挚地盯着卓凡,一动不动:“姓钱的,你觉得本姑娘怎么样吧?”
身子忍不住一抖,整车人听到冷雨剑王突然发出如此疑问,不觉全都怔住了,而后僵硬着身子,一脸惊异地看过来。
这位剑王大人是要干吗,向先生表白了?
我擦,如此直截了当,实在太彪悍了,真不像个女的啊……呃不,是真是有剑王之风啊!
眼皮轻轻挑了挑,车上所有不觉又全都看向卓凡那里,眼中满是暧昧之色。先生,能把剑王拉过来,不管对你还是对咱们所有人,都是有莫大好处啊。
人家一个女子都这么主动了,您就将就一点认了吧,虽说这是个母老虎。但那毕竟也是老虎啊,对外可是很有威慑力的!
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让他们少搀和,卓凡才又转首看向百里御雨那希翼的双眸,眼中不免有些疑惑:“呃……御雨姑娘,此话何意?”
“就是说,我平时对你怎么样吧!”
“不怎么样!”面无表情,卓凡当即出口。
脸皮忍不住一抽,百里御雨当即一怒,揪着卓凡领子道:“你说什么,不怎么样?你给姑奶奶再说一遍?”
“呃,御雨姑娘息怒,千万别动气,先生一向比较苛责,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计较!”众人见这母老虎又要发威,赶忙摆摆手,上来劝架。
微微沉吟少许,百里御雨不知思量了什么,好一会儿后,却是登时将卓凡放开,平静了一下心情,蓦地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钱先生,说话要摸着良心啊。虽然你平时看起来不像个好人,做起事来也确实不是个好人,但有一点还是不错的,知恩图报。连自己的命都能拿来报恩,本姑娘最看重你这种有情有义的汉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别瞎哔哔!”抬眼轻瞥了瞥她,卓凡轻哼一声,冷冷道。
嘴角狠狠地抖了抖,百里御雨气得浑身颤抖,恶狠狠地盯着他,双拳都攥了起来,银牙紧咬,但又过了少顷,却是再次吐出一口浊气来,压下了心中怒火,但是面容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热情,仿佛有点谈判的样子,冷冷道:“我说姓钱的,在风霜镇时,本姑娘为了掩护你撤离险境,独自一人留下来对付慕容烈,算不算你的救命恩人?你该不该报答?”
“不算!”
“为什么?”
“你是百里御天送给我的护卫,做什么事都是应该的,保护我更是天经地义,我为什么要把你当救命恩人报答?”
抬眼盯着她,卓凡理所当然道。不觉心下一滞,百里御雨有些语塞,但还是强自狡辩道:“可是风霜镇的麻烦,是你惹来的,不然我们怎么会遇到慕容烈?我给你摆平了麻烦,你不该额外报答一下吗?”
“我说了,你现在是我手下,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包括听我吩咐,保护我安全,这都是你的责任,报什么答?”
紧紧地盯着她那渴望的眼神,卓凡一字一顿道:“再说了,就算要额外给你点奖励,在风霜镇时我已经给过了。若非老子把老子的神剑给你用的话,你还不被慕容烈揍成狗吗?本公子让你保存了颜面,甚至保全了性命,这不是对你最大的奖励吗?”
“可是你不给我神剑,你自己也跑不了,那是你应该的啊!”
“作为你的主子,给你任何好处,都不是应该,而是恩惠,你应该向我感恩戴德才是,因为作为奴才的你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
微微敲了敲百里御雨的鼻子,卓凡不由邪笑一声,给她指明了一下自己的职责,然后又仿佛想起什么般,问道:“对了,我的魔剑呢,你回来后还不给我还来?”
身子不觉一扭,百里御雨双手向后一背,不禁退了退,脸上满是踟躇之色。
眉头一抖,卓凡翘首向她身后一看,却正见她的腰间,斜斜地插着那把擎天剑,不觉已是心下了然,一伸手道:“好了,还来吧!”
“唉,我就是想跟你说,能不能……把这剑送我?”有些扭捏,百里御雨少有地露出祈求之色。
听到此言,在场众人才全都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冷雨剑王跟先生磨了半天,目的在此,不是表白啊!
嗨,害得我们白起哄了半天,无趣!
无奈翻翻白眼儿,众人全都一扭头,各干各的去了,只有卓凡似乎早已料到一切,嗤笑着看向她道:“送给你?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么,你去跟你家老祖宗说,看他会不会把劈天剑送给你?”
“就是因为神剑难得,所以我毕生都没摸过神剑一下,这次突然用了一次神剑,果真天崩地裂,令我实力大增啊。”
眼中再次闪过兴奋之色,百里御雨不由急急问道:“对了,我听说天下只有五把神剑,你怎么会有第六把呢?”
轻瞥了她一眼,卓凡沉吟少许,却是讥笑出声:“谁告诉你全天下只有五把神剑的,应该是流传在俗世的,只有五把而已!”
“什么,俗世?那也就是说,世上还有其他神剑?”
“那是当然,难道我会告诉你,这神剑都是天魔山所铸吗?”不觉轻哼一声,卓凡不由撇撇嘴道。
不由悚然一惊,百里御雨不觉当即震得无以复加,心潮澎湃:“什么,五州神剑都是天魔山所产?”
“是啊,每一个天魔山弟子艺成出山前,师尊都会根据他们功法不同,量身为他们打造自己的佩剑。五州的那五把神剑,就是以往弟子行走大陆时,殒身后遗落的!”卓凡两片嘴唇一吧嗒,张口便编了个让所有人都震颤到五体投地的故事。
百里御雨听后,更是瞬间就傻住了,眼中都没有了神光,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却是紧紧抓着背后的魔剑不放,一脸哀求道:“既然这是你们师尊铸就,那你干脆把它送我,回去再造一把呗!”
“你说造就造啊,神剑之所以神剑,岂是随便就能造得了的?”
无奈翻翻白眼儿,卓凡不置可否地盯着她道:“风霜镇一战,谁赢了?”
“呃……慕容烈!”微微沉吟少许,百里御雨有些踟躇,嘟着嘴道:“我们打了八天八夜,最后还是敌不过他,我就趁机溜了。幸而大家功力差不多,他想拦也拦不住我,追估计要追到天涯海角了,他也没那个工夫!”
不觉轻笑一声,卓凡微微点头,却是又问道:“你跟慕容烈功力相当,应该僵持千日不败才是,怎么八天就败走了?”
“这怎么能一样呢?他手中的焚天剑,跟了他上千年了,用着早就跟身体一部分一样顺手,你这剑我才刚那道,连心灵互通都做不到,自然使起来生硬,不是对手,也情理之中么!”
“这不就得了?”
微微一耸肩,卓凡淡淡道:“这魔剑是为我打造的,自然跟我相性最近,你是百里御天的劈天剑悟道,只有使劈天剑才顺手,拿我这剑根本没用啊!”
“可是劈天剑老祖宗不会给我的,你这好歹是把神剑,虽然用着生硬点,但也比没有好啊!”
“剑随人心,一定要随心剑才对自己有好处,用别人的剑,尤其是这种神剑,时间长了会扰乱自己剑道的!”
缓缓摆了摆手,卓凡不以为意道:“这样吧,你听我号令,这次我天魔山任务你立下大功,我回去的时候把你带上,让家师亲自为你打造一把跟劈天剑差不多的神剑配身,那不就行了,你何必非要我这把?”
眼前不觉一亮,百里御雨登时大喜:“真的?”
“那是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人?”轻笑一声,卓凡淡淡道。
定定点了点头,百里御雨满面喜色,然后便欣然将背后那魔剑交了出来。
手中抚摸着这把漆黑长剑,卓凡不禁失笑着摇了摇头。幸好这魔剑跟他心意相通,没有他的允许,谁都降服不了,否则的话,这小妮子非卷剑潜逃不可,还用跟他回来讨价还价?
如此想着,卓凡打了个手诀,魔剑再次回到自己体内。转而再看向兴奋连连百里御雨时,卓凡却是心下暗笑一声。
这名利果然容易蒙人双眼,这傻姑娘想剑想疯了,自己也不好好想想,如此神剑,岂能轻易说造就造?
再说了,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实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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