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看着卓凡那个方向,欧阳长青心中顿时五味杂陈,虽然也意识到了对方的强大,但嘴上依旧有些不服,喃喃出声:“没有正式比过,谁知道届时谁胜谁负?”
“还用正式比么,只是刚刚那一下,便能看出你们之间的差距够大的了!”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欧阳凌天又转而看向卓凡那里,眼中精芒熠熠,一脸肃穆道:“要知道,刚刚那冰龙的力量,算是你和那西州弟子合力造出的怪物,相当于你们二人联手施威。以一敌二,人家能轻易挡下,你和他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计。他的功力当强你五倍以上,而且……”
语气不觉微微一滞,欧阳凌天说到这里,面色不禁更加凝重下来,却是再也不说了。欧阳长青见此,不觉一阵奇怪:“而且什么?”
“而且那条冰龙的最强力量是你的封天剑诀,可他能如此轻易解决,正说明他的力量与你的力量相克,甚至是压制,你若跟他较量可是与那西州第一弟子较量不同,根本没有半分优势可言,根本赢不了!”
这时,一旁的慕容雪抬脚上前一步,登时接下了欧阳凌天没有说完的话语。
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父亲,眼中满是询问。深深看了慕容雪一眼,欧阳凌天赞赏地点了点头:“雪儿所说不错,正是如此。只是老夫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神剑剑诀被克制的情况发生,即便是不败剑尊的劈天剑道,也没有这样的力量,可这小子……嘶,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眼睛微微嘘眯了一下,欧阳凌天狠狠盯着远处的卓凡不放,眼中皆是疑惑。其余众人见了,也是一脸惊异地看向卓凡那里,猜测着这个神秘人物的来历。至少不会是像他自己所说的,一个商贾小管事而已。
慕容雪就在一旁看着,履行着与上官轻烟的约定,没有揭穿。但是此时此刻,他说与不说也无关紧要了,因为卓凡已经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内,聚光灯全部打在了他的身上,想退是退不了了。
而海明宗也不会任凭一个如此危险的神秘人物混入宗内,不管不顾的!
所有人都这么紧紧地盯着他,一动不动,宛若在观察一只稀有动物似的。而卓凡也如什么事都没发生般,就这么静坐在那里,身旁的玉人不动,他便不动,免得打扰了玉人修养。
“在下海明宗欧阳凌天,不知先生是什么人,来自何地,到我海明宗有何贵干?”沉吟了少许,也细细观察了一阵,只见卓凡如此杂乱的场面下依然平静自然,气度非凡,必定不是等闲之辈,欧阳凌天终是缓步上前,来到了卓凡那里。虽然面对的是一个看上去神照境的修者,但从刚刚卓凡那一招,他也不敢等闲视之,恭敬一抱拳,淡淡出声。
心下不觉一凛,众人看着这一切,全都是面色一肃。尤其是欧阳长青,更是难以置信,蓦地睁大了眼睛。自己的父亲,堂堂北州第一高手,居然会对一个小辈,施平辈之礼,而且还如此礼待,可见在这位北州第一人的心中,对卓凡的看重,竟是丝毫不在其余各州掌事者之下,只因为卓凡刚刚那一记惊天龙爪。
毕竟,那可是将无可匹敌的封天剑道瞬间摧毁的一招,说白了就是封天剑的克星。这又怎能不让他这个封天剑的执剑者,心下更加看重?
虽说此人的实力跟他相距甚远,但招数却令他恐惧,不敢轻易待之。
抬眼轻瞥了瞥他,卓凡知道经此一事,自己再也难以掩藏身形,也就不再那么拘谨,反是恢复本心,任意而为了。见到这位北州前辈,也不起身行礼,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淡淡出声:“欧阳前辈明鉴,在下钱家一管事而已,来此为贵宗运送物资,暂且留此歇脚,仅此而已!”
“钱家管事?呵呵呵……先生拿老夫当三岁小孩儿了吗?钱家的底细我们一清二楚,可不会出先生这样的能人!”
哂笑着摇了摇头,欧阳凌天不置可否:“先生不愿阐明真情,在下本不便逼问。但目前事态紧急,像先生这样的人突然出现此处,当真令我等一阵惶恐。未免纰漏,说不得还要委屈先生了。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话音刚落,欧阳凌天已是脸色一冷,给旁边那些老者打了个眼色。
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一群归元境的高手,足有数十人之多,马上齐齐来到卓凡面前,将一行商队人等围在里面,水泄不通。
见此情景,商队众人不觉面色一紧,齐齐看向卓凡那里,等着他的吩咐。
上官轻烟也是不由一惊,双拳忍不住地在胸口抓着,眉头紧皱,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慕容雪看到她如此样子,却是无奈摇头,其余那些西州弟子和海明宗的弟子们,则是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尤其是那水若华二女,更是彻底蒙住了,看向卓凡的眼神一眨不眨,眼中都是迷惑之色。怎么这位先生一阵工夫,就变成了危险分子,要被逮起来了呢?他究竟谁啊?
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卓凡感受着肩头那份温馨,嘴角划过淡然的弧度,却是完全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抬眼轻瞟了欧阳凌天一眼,卓凡淡淡出声:“欧阳前辈,可否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在这里,再好好坐坐?”
“再好好坐坐?你要干什么?”眉头一抖,欧阳凌天不明所以,转首看了看四周,却是根本看不出卓凡在耍什么花样。
哂然一笑,卓凡幽幽地摇了摇脑袋:“欧阳前辈不必狐疑,在下就想在这坐坐,没什么别的目的。话说……经过刚刚那冰龙的一阵吵闹,这废墟之下,冰雪皑皑的夕阳之景,倒是挺不错的风景!”
赏风景?
眉头忍不住跳了跳,欧阳凌天回首看了看四方残垣断壁,风霜雪雨,却是又看向卓凡那划着神秘微笑的弧度,瞬间懵圈了。
这丫究竟是怎么回事,要被抓起来了,居然没惊恐没慌张没胆怯没暴怒,竟还有心思赏风景,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深深地看着他那鹰面之下,深不见底的双瞳,欧阳凌天却是兀得愣住了,眼中只有无尽的疑惑。
卓凡的要求,让他怎么也搞不懂。周围人看到欧阳凌天一直没有决定,便也不知如何行事。
蓦地,所有人都这么傻愣愣地围在卓凡众人身边,看着他那悠然的面色,遥遥盯着远方的落日,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实话,这么多年他们这些老家伙也见识过了各种各样的对手,再狡猾的狐狸也斗过,但像卓凡这样如此奇葩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嘤!
忽然,一声嘤咛响起,楚倾城微微抖了抖眼皮,终是缓缓睁开了那明媚的双眸,虽然比先前明亮了许多,但还是有些无神,慢慢从卓凡的肩头离开了。
“倾城醒了!”
见此情景,水若华不禁眼前一亮,惊叫出声,眼中都是欣慰之色:“多少年了,她还没有如此平静地休息过,没想到在这喧闹之地,她竟睡了这么长时间,也可算是奇迹了……”
说着,水若华的眼中不觉渗出了泪芒。卓凡深深地看了楚倾城一眼,也是微微点头,转首看向欧阳凌天道:“欧阳前辈,我们走吧。水姑娘,楚姑娘就交你照顾了!”
“难道说……刚刚你一直不动身,是怕打扰了她?”
心下不觉一凛,欧阳凌天紧紧地看着卓凡那古井不波的面色,却是忽的明白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老夫明白了。先生,请吧!”
说着,欧阳凌天一挥手,几名老者已是蓦地来到卓凡身边,准备将他押走。而卓凡也不反抗,径自将楚倾城交到水若华手上,便要转身离开,眼中满是熠熠精芒。
倾城,你放心,等这次将小三子救了,我便回来带你离开,这一世都不会再松开你的手了……
啪!
然而,还不待他离开几步,一声轻响却是蓦地发出。楚倾城那如玉般的手掌却是不知何时,蓦地伸出,如铁钳一般,紧紧拉着卓凡手掌不放。
心下不觉一抖,卓凡转首看去,眼中带着一丝希翼。难道说,倾城恢复了……
然而,遗憾的是,他看到的佳人的目光依旧呆滞,没有半分神采闪现,只不过那只手却仿佛抓着生命里至关重要的东西搬,越来越紧,无论如何都不会撒手。
不管水若华如何想拉开,两人的手掌如同长在了一起,怎么样都分不开了!
这不禁让水若华面上一阵尴尬,不知如何才好,同时心里疑惑,今天倾城是怎么了?只有卓凡仿佛已然明白了一切,楚倾城这一抓,并不是她恢复了心智,只是本能所为罢了。
无论何时何地,即便心智失了,记忆没了,但那份感觉是不会变的。此时此刻的楚倾城,就是在凭感觉,寻找着卓凡!
想到这里,卓凡的心中不觉又是一痛,转而看向欧阳凌天,坚定道:“欧阳前辈,不管你要将在下带往哪里,能带上这位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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