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练功所致?”深深地看着他,洛云裳惊讶道。
咧嘴一笑,卓凡不置可否:“是啊,这就是不知节制,吸人精气的后果。大小姐,你看到那些累累白骨了吗?大概都是被他吸的。可是,他吸得太多了,体内郁积的怨气和死寂之气,正在迅速消磨着他的体魄。虽然是灵王境,但面容枯槁,没有半分生气,几欲迈向死亡。只有继续吸食,大量补充精气,才能维持下去。不过这样一来,他体内的怨气会再次加多!”
“为了活下去,必须吸更多的人;可吸了之后,他更加危险,必须再吸更多。如此恶性循环,饮鸩止渴,简直就是跟全天下修者为敌。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哪个八皇傻了,敢把他留下?这不是招人恨吗?所以这个时候,他已不容天地之间了,就跟他当年那个老祖,廖天丁一样!”
“什么,你怎么会知道那么久远的事……”身子狠狠一震,那老者大惊失色,看向卓凡的眼神,简直就跟看妖孽一般。
洛云裳也是眉头一抖,奇怪道:“廖天丁?”
“是啊,当年一个更不知死活的家伙!”
冷冷一笑,卓凡面色瞬间肃穆起来:“当年那廖天丁,可不像他这没出息的子孙一样,躲起来为祸人间。人家可是光明正大的杀人放火,号称魔中之魔,千古第一魔王的。那是吸了一个城池又一个城池,尸骸遍野,愣是把自己的修为,从灵王境,吸到了圣者境地,就快突破到准帝级了。我估计他当时的想法,就是尽快到帝级,拥有了帝境大道,就可以长生不灭了!”
“可惜啊,他犯了天怒,把整个圣域黑白两道都得罪了。那一次,可是不管正道魔道,第一次联手,围剿于他。最后,就是把他斩杀于赤雷谷附近,应该就是这里了吧。不过之后,他的族人却是消失了,人们找不到,也就算了,毕竟这个丧尽天良的阵式,只有他一人知道。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他临死前把这阵式留下了,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你们秘密在这里建镇的原因吧!”
脸皮狠狠地颤抖着,那老者面上更加惊骇,指着卓凡的手不停抖动,吞吞吐吐道:“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一万年前的秘事,你会如此清楚?”
“一万年?”
眉头一抖,卓凡心下思量:“自那次大战后五千年,我被那畜生出卖身亡。原来如此,我靠九幽秘录转世,用了五千年啊!”
紧紧盯着卓凡不放,那老者见他还是不回答,不禁当即再次大喝:“你……究竟何人?为何会知道……”
“因为那次围剿,我也有参与!”眼中精芒一闪,卓凡露出邪异弧度。
身子止不住一颤,那老者深深看了卓凡一眼,满是不可置信之色:“不可能,你才多大年岁?又是一个锻骨境,怎么可能参与那次大战?”
“老家伙,不得不说,你那老祖是狂妄自大而死,你这般小心谨慎,应该是吸取他的经验教训了。不过可惜,你真的很衰啊。遇到了本座,圣域八皇之首……”
“你是剑皇傲长天?”眼瞳猛地一缩,那老者越发大骇。
面色一沉,卓凡冷冷道:“八皇之首,什么时候轮到那老头了,我乃魔皇……”
“魔皇赵诚?”然而,还不待他出口,那老者已是再次大喊出声。
狠狠咬了咬牙,卓凡不禁气笑出声:“你个老不死的,刚刚根本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啊。围剿廖天丁那老家伙的时候,赵诚那小兔崽子还没出世呢,老子是八皇之首的魔皇!”
“呃……魔皇什么时候成为八皇之首的?”不由一愣,那老者跟其余人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脸迷茫。
脸皮止不住抽了抽,卓凡无奈长出口气,心拔凉拔凉的:“老家伙,多大了?”
“三千多吧!”
“好,小鬼,看来老子杀你不冤啊!”不觉气极反笑,卓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不过晚出生两千年,就把老子威名给忘了,你真该死啊!不过没有这件事,你也该死,一群流亡势力,没朋友亲戚,跟外界没联系,消失了也无所谓,实在太该死了。只是有了这件事,你丫更该死!”
眼中满是迷茫,众人皆是一脸疑惑,听他所说,云里雾里。
卓凡见了,不觉露出邪恶笑容:“我是说,其实我跟你干的一样,就是把一群没背景的人抹掉,代替他们。从今天开始,这欢喜镇是洛家的了。你们……不复存在了!”
“什么?”
听到此言,众人先是一愣,然后便是傻傻地看了他一眼后,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抢我们欢喜镇,你以为你谁啊?一个锻骨境,痴人说梦呢吧!”
“是啊,知道几件陈年往事,就敢装前辈吓唬我们了?你也不看看你什么修为?锻骨境,顶多一两百岁的天数而已,还参加五千年前的围剿,你唬谁呢?”
“嘿嘿嘿……小兔崽子,刚刚老夫都差点被你吓住了。吹牛不打草稿,现在你们在老夫结界内困着,一会儿老夫就把你们全都炼化,还口出狂言,抢我欢喜镇?笑话!”
……
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狂笑,看向卓凡的眼神,满是鄙夷与轻蔑。就算你丫再口若悬河,也不能说这么没谱的事吧。即便想要生路,你就算说自己是八皇的外甥,也不妨是一个妙招啊!
也许我们一个忌惮,就放了你呢!
可是你这狂言,却也太离谱了……
碰!
然而,众人的狂笑还没停止,一声巨响已是蓦地炸裂在所有人耳边,瞬间就将他们那呱噪的笑声压了下去。
整个噬魂结界,先前还十分完整,只是眨眼之间,已是碎裂成了虚无,汩汩黑色的火焰,在那结界边沿一阵燃烧。
呃!
身子一滞,仿佛鸭子被抓住了脖子,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虽然面上的笑容依旧僵在脸上,但一双双眼眸中,却已满是震惊之色。
卓凡的左瞳中,闪动着汩汩黑色的雷炎,嘴角掀起嘲笑弧度,幽幽出声:“抱歉,我这个人不会讲笑话,说到就会做到。你们……死定了!”
话音一落,卓凡陡得向天上一挥手,一道黑芒便直直飞上天空,然后轰隆一声爆炸开来,化作一朵诡异的黑色焰火!
呼呼呼……
霎时间,道道强悍的气势陡然生起,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形成了合围之势,恐怖的威压也是骤然袭向这个表面安详,内里阴暗的小镇!
“灵……灵王强者?”
眼瞳止不住狠狠一缩,那老者当即大骇,嘴唇颤抖着道:“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尼玛,怎么会有这么多灵王袭来?我们究竟惹到谁了?”
感受着那丝毫不在自己之下的强大气势,道道逼近。那老者已是完全崩溃,都快哭出来了,其余众人听到,也快要吓尿了。
几十个灵王围剿他们一个小镇,他们得罪皇阶高手了吗?你妹啊,这些究竟什么人啊?来钓鱼执法的吗?
心中止不住乱颤,那老者已是再也不能淡定,高喝出声:“大家快逃,有一个逃一个,我们不是他们对手……”
可是,他的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空间已是被一片黑炎蔓延,那些镇民还有方鼎这个大管家,尚还没呼喊一声,便已是瞬间化为飞灰,消失不见了。
身子止不住一颤,那老者僵硬着脑袋,扭转过头,看向一脸邪笑的卓凡,不可置信道:“将自身力量融于空际,控制整片空间。你……也是灵王高手?”
“不错,你猜对了!”
微微一笑,卓凡缓缓抬起一手,发出了低沉喝叫:“去死吧!”
眼皮止不住一动,那老者狠狠一咬牙,满脸不甘,大喝道:“老夫是灵王巅峰,就算你是灵王境,也不可能杀得了老夫,千魂夺魄!”
话音刚落,厉鬼喝喝,一道道阴森的灰气,瞬间从周遭空间陡得生起。竟是他利用自己的空间之力,将自身那怨气厉魂全部散发出来。
不过,他那些东西,刚一生起,就全部被那黑色火焰烧地渣都不剩,却是没半点卵用。
见此情景,那老头儿彻底傻眼了。
这究竟出了什么鬼,自己的功力已是灵王境最顶层了,怎么使出来后,连个屁大的动静都没响起来呢?
“老家伙,你的功力在我之上。可惜啊,能量等级上的差距,太大了!呵呵呵……”一声轻笑,卓凡手中轻轻一握,那老者身边的黑炎便呼的一下,齐齐向他身上砸去,转眼就把他吞噬了进去。
啊啊啊……
阵阵呼嚎响彻不断,撕心裂肺的痛苦,将他烧地面目扭曲。但他的眼中却依旧迷茫,最后颇为不甘地大吼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五千年前,原圣域八皇之首,魔皇卓一凡!”
眼中精芒一闪,卓凡定定出声:“五千年后,现洛家大管家,卓凡是也。栽在老子手里,你……不冤!”
啊!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呼响彻云空,不知是不甘还是悔恨,或者是惊惧。那老者已是在道道黑炎之下,瞬息被焚烧殆尽,一丝渣滓也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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