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秦文执意要为秦昊接风洗尘,还是叫来了秦镇海三位家主,以及秦武等人。
众秦家主要人物欢聚一场,秦武等人更是老泪纵横,与秦昊不断说着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
待将他们都送走后,青久笑着看向秦昊:“秦师兄,看来你在家中很受敬重啊!”
“都是往事,不用再提!”
想起自己与秃龙还有约定,他又帮助了秦家许多,秦昊便说道:“青久师兄,路途劳累,今夜就先休息。明日一早,我带你去见一位朋友!”
一夜无话!
清晨,吃过秦文为他们特意准备的早食后,秦昊正准备出门,却见秦文迎了上来,躬身道:“少主,城中各大家族都听说了您回来之事,纷纷递上请柬,请您到聚仙楼一聚,您看……”
想了想,秦昊直接拒绝:“这就免了,你告诉他们,对秦家之恩,我秦昊记在了心中,不会亏待他们的。”
“是!少主!”
念及自己可能在城北之行后直接离去,没走几步,秦昊转身对秦文道:“秦文,你与憾山挑选挑选,若家中有天资不错,修为在武脉四重之上者,将他们送去天火宗,照顾一下小雨。”
他知道,以现如今宗门对他的关注,送几个人进去不在话下。
一直目送秦昊两人远去,秦文才按照少主的吩咐忙去了,重中之重,当然是为小姐挑选何事的人选。
龙腾城北还是一如既往的混乱不堪,青久都被吓了一跳。
轻车熟路的来到老家伙当初隐居之地,见老家伙那腐朽不堪的房屋被修缮一新,旁边的木屋却乱糟糟的,没有人打扫,稍稍愣了一下。
“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秦昊推门而入。
还是当初的布置,房间中只有一张椅子,只不过地上多了许多的空酒坛。
嗅着浓浓的酒味令他眉头皱起,椅子上的身形也格外宽厚,不似老家伙本人。
似乎听到动静,秃龙嘶哑的声音传来:“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你们走吧!”
“秃龙!”
身躯猛地颤动一下,椅子上的身影呆滞良久,才缓缓转身。
“秦……秦少主?”
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待确定对方身份后,堂堂八尺男儿,眼睛刷的一下红了,滴滴清泪落地。
待他缓缓起身,秦昊只见原本满身横肉的秃龙消瘦不少。
他眼眶深陷,面色蜡黄,杂乱的胡子铺满了整张脸。
除此之外,不见老家伙。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秦昊,柔声道:“秃龙,老家伙呢?”
这么大个男儿忽然嚎啕大哭起来,似发泄心中悲伤。
秦昊也未打扰对方,直至他哭声渐渐停歇,这才找了两个还剩一点酒的坛子,走到他面前:“秃龙,我还欠你一个约定,来,干了!”
微微点头,秃龙接过对方手中酒坛,却起身往外走去。
没有多说什么,秦昊两个默默跟在后面。
绕到老家伙房子的后面,一座孤零零的坟包矗立,没有墓碑,没有青砖铺面,什么都没有,用不了一两年,这坟包便会和四周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出痕迹。
靠着坟包席地而坐,秃龙哽咽道:“自从上次一别,师父的身体就越来越不好。”
“他每日咳血,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不论我请来多少大夫,都无法医治好他。”
“三个月前,师父他老人家将一身修为传给了我,交代后事后,便撒手人寰!”
“才三个月啊,我只与师父相处了三个月,他便抛下了我!”
灌了一大口酒,被呛到的秃龙剧烈咳嗽起来,好一阵才平息:“可怜的师父,都没有让我好生侍奉,是我这个弟子的不肖。”
“我对不起师父啊……”
像个孩子,秃龙再一次大哭起来。
沉默着,秦昊内心百味杂陈。
老家伙的身死,其实和他有很大的关系。
当初若不是找他救自己妹妹,或许老家伙能多活几年,教会秃龙所有的事情。
似是打开了话匣子,秃龙将自己与老家伙相处的点点滴滴,说与身旁两人听:“当初,刚刚拜师的时候,师父总是让我做一些挑水砍柴的活儿……”
听着听着,秦昊与青久也挨着他坐了下来,青久不知从哪里掏出三坛酒,默不作声的分给两人,随后仰头喝下。
“本来那天,我还是按照师父的要求去挑水,可他老人家叫住了我。”
“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干枯的只剩一张皮的老手盖在了我的头顶,一身修为也尽数灌入我体内。”
“我只知道,师父的身体很冷很轻,比一个骰子还要轻,他是怎么坚持那么久的啊?”
“秦少主,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照顾好师父,才让他这么早离世的?”
长叹一声,秦昊缓缓开口:“不是你的错,我的责任更大一些!”
“我不怪你,师父他老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答应你了你,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应该的。”
秦昊彻底无言,只能默默陪着秃龙发泄心中悲伤。
就这么陪了他三天,秦昊也郑重的给老家伙烧香后,便提出告辞。
“你等一下!”
门口,秃龙示意两人稍等,不一会儿捧着一个黑盒子出来,交到秦昊手中:“秦少主,这是师父临走时,吩咐要我转交给你的。”
“他说,不到战王境,万万不可打开这盒子!”
郑重接过,秦昊看着他:“你呢,今后有什么打算?”
“之前做什么,今后便做什么,反正只要能离师父近一点,无所谓干什么。”
凄惨笑着,秃龙连忙将两人往外赶:“不耽误你们的事情了,快走吧,我知道你也只是回来看看!”
“两位,若有缘,江湖再见!”
两人在老家伙生前居住之地静默良久,这才转身离去。
见秦昊并未往龙腾城去,而是直接北上,青久道:“秦师兄,不回家了吗?”
“不回了!”
摇了摇头,秦昊双目似要将手中黑盒子看穿:“对了,青久师兄的任务是什么?若是可以,咱们今后便结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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